晚上七點。
江城國際酒店的宴會廳裏觥籌交錯,許嘉明穿著定製的西裝,意氣風發地接受著所有人的祝賀。
今天是他晉升副主任醫師的慶功宴,整個江城醫學界的名流幾乎都來了。
而他的妻子沈知予,此刻正在家裏的廚房,給他做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排骨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彌漫了整個屋子。沈知予係著圍裙,熟練地翻炒著,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五年了。
為了許嘉明,她放棄了北京協和醫院的offer,放棄了自己光明的前途,心甘情願地當起了全職太太,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她拿出父母留下的全部積蓄,給他付了房子的首付;在他熬夜寫論文的時候,她陪在他身邊給他端茶倒水;在他手術失敗被病人家屬圍攻的時候,她擋在他身前,替他捱了一巴掌。
所有人都說,許嘉明娶了一個好妻子。
沈知予也以為,他們會這樣幸福地過一輩子。
排骨做好了,沈知予把它盛在盤子裏,擦了擦手,準備去酒店給許嘉明一個驚喜。她記得許嘉明說過,今天想喝他藏在車裏的那瓶82年的拉菲。
沈知予拿起車鑰匙,下樓走到地下車庫。
許嘉明的黑色賓士停在角落裏,沈知予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去拿放在儲物箱裏的紅酒。
就在這時,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沈知予疑惑地拿出來一看,是一隻珍珠耳環。
圓潤的珍珠泛著柔和的光澤,耳環的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X”。
這不是她的耳環。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一頓,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一陣窒息般的疼痛傳來。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耳環。
許嘉明的車裏,怎麽會有別的女人的耳環?
沈知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把耳環緊緊地攥在手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也許是哪個同事不小心落下的?
她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可一個可怕的念頭卻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沈知予坐進車裏,拿起許嘉明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
她知道他的密碼,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指紋解鎖,螢幕亮起。
沈知予的手指顫抖著,點開了微信。
聊天記錄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
她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就在她準備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麽,點開了手機裏的“最近刪除”。
下一秒,沈知予的臉色瞬間慘白。
幾十條曖昧不堪的簡訊,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明哥,你什麽時候才和那個黃臉婆離婚啊?我等不及了。”
“寶貝別急,等我當上主任,立刻就和她離。到時候,我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那你今天晚上早點過來,我穿了你最喜歡的那件黑色蕾絲睡衣。”
傳送人的備注是“曦曦”。
時間,就在今天下午。
沈知予看著那些露骨的文字,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五年的付出,五年的陪伴,五年的青春,原來隻是一個笑話。
她以為的幸福婚姻,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沈知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眼裏已經沒有了絲毫淚水,隻剩下冰冷的寒意。
她用資料恢複軟體,把所有刪除的簡訊和聊天記錄都恢複了過來,然後轉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放回原位,彷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那隻珍珠耳環,被她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她沒有去酒店,也沒有給許嘉明打電話。
她轉身回到樓上,把做好的糖醋排骨倒進了垃圾桶。
然後,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啟了電腦,開始搜尋離婚律師的聯係方式。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霓虹燈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沈知予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許嘉明,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