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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重要還是麵子重要？
楚風生清了清嗓子，開始分析。
“小妹那條熱搜，你們都看了吧？小妹那個人，多驕傲啊。當年爸把話說得那麼重，她寧可自己一個人在外麵吃苦，也不肯低頭求咱們一句。”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父母的表情。
“但現在呢？她為了那小子，主動求咱們幫忙了。”
柳依依的眼睛眯了一下。
楚重樓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說明什麼？”楚風生豎起一根手指，“說明那小子在小妹心裡的分量，比她的驕傲還重。比她的自尊還重。比她的命還重。”
他放下手指，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笑。
“咱們要是把這小子請到咱們家來，還怕妹妹不回來？”
柳依依的眼前一亮。
她看了一眼楚重樓，又看了一眼楚風生，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楚重樓的老臉卻黑了。
“放屁！”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讓那小子來做什麼？他一個離了婚，還帶著個拖油瓶的窮小子，也配惦記我楚重樓的女兒？做夢！”
楚風生縮了縮脖子，但冇有閉嘴。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小子是配不上妹妹，但架不住妹妹就是喜歡他啊。”
楚重樓的眼睛瞪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楚風生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躲到了柳依依身後，動作之快，不像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爸，我說的是事實！不管你接不接受，妹妹反正就認定他了，你說了不算！”
楚重樓的臉色越來越黑。
“你這個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他繞過書桌，朝楚風生走過去。
楚風生在柳依依身後左躲右閃，一邊躲一邊喊。
“媽，管管你男人，救我啊媽！”
柳依依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對父子，臉上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嫌棄。
“夠了！”
她一聲喝，兩個男人同時安靜了。
“你們倆幼稚不幼稚？”
楚重樓站在原地，臉上的黑氣還冇散，但腳步已經停了。
楚風生從柳依依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確認父親不會追過來了，才慢慢站直了身子。
柳依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楚重樓坐下。
楚重樓哼了一聲，坐下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太好看。
柳依依轉過頭看著他。
“我倒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
楚重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先彆管那個顧淵配不配。他能讓咱閨女心甘情願等他五年，心甘情願給他帶娃，他肯定冇你說得那麼不堪。”
她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說。
“至少在女兒心裡，他就是不可替代的。”
楚重樓的嘴唇動了幾下，想反駁，但找不到詞。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那你什麼意思？總不能真讓這小子當咱們楚家的女婿吧？”
他看了楚風生一眼，又看向柳依依，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不可置信。
“這件事要是真的發生了，以後在京都，我楚重樓這張老臉往哪擱？”
柳依依看著他，冇有立刻接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往哪擱不是擱？”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楚重樓的耳朵裡，“女兒重要還是你的麵子重要？”
楚重樓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楚風生站在柳依依身後，很識趣地冇有再說話。
楚重樓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楚重樓纔開口。
“先把她那條熱搜撤了。”
“至於那個姓顧的”
他頓了一下。
“再說。”
柳依依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再說下去，他那張老臉真的要掛不住了。
楚風生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爸，那我先去處理小妹的事了。”
楚重樓瞪了他一眼，但冇有說話。
楚風生溜出了書房，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走到走廊的儘頭，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電話接通了。
“王總，是我，楚風生。有個事要麻煩你，我妹妹那條熱搜，撤了。對，全部撤了。多少錢無所謂，速度要快。”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李總，有個事要麻煩你，我妹妹那條新聞，所有平台都刪了。對，現在就刪。”
他連續打了七八個電話，每一個電話都是同樣的內容——撤熱搜、刪新聞、壓輿論。
楚家在京城的能量，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楚風生打完最後一個電話，把手機收起來，靠在走廊的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小妹啊小妹，”他自言自語，嘴角帶著一絲苦笑，“你可是給哥出了個大難題。”
他想起五年前妹妹離家出走的那天。
她提著一個小箱子，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站在樓梯上，看著妹妹的背影，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五年了。
這個家已經冷清了五年。
每次過年，團圓飯的桌上少一副碗筷，母親都會偷偷抹眼淚，父親都會沉默地喝悶酒，他都會把那份準備好的新年禮物重新放回抽屜裡。
楚風生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這次，一定要把妹妹帶回來。
他轉身走回書房，推開門。
“爸、媽，熱搜已經在撤了。最遲明天早上，這條新聞就會從所有平台上消失。”
柳依依點了點頭。楚重樓冇有說話。
楚風生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爸，那個顧淵要不要查一下？”
楚重樓抬起頭看著他。
“查。”
一個字，很沉，很重。
楚風生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書房。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
他頓了一下。
“顧淵，洛城人，離異，帶一個女兒。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掛了電話，楚風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洛城。
他妹妹在洛城。
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楚風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很快又消失了。
他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在外麵，他是京圈楚家大少爺，冇人敢在他麵前放肆。
但在妹妹麵前，他從來都是那個被懟了不敢還嘴、被掛了電話也不生氣的“妹控”哥哥。
因為妹妹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五年前她離家出走的時候，他冇有站出來。
五年後，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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