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清的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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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在老一輩的眼中,女人離婚了就不值錢了。
她耐心的解釋道:“阿姨,周馳知道我之前的事呢! 而且她也認識陳浩,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
劉芸媽非常不解:“啊?那這,他們兩個不會打起來嗎?你在公司,會不會覺得很冇有麵子啊!”
“阿姨,婚姻就是非常簡單的法律關係而已,就像公司入職一樣,你離職了,和公司解除勞動關係。是冇有任何人會說你的。再說了,女人價值,是不用依靠婚姻來證明的。”
劉芸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倒是……你要是不離,也碰不上現在這個。\"
\"就是這個理。\"沈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對了阿姨,下個月婚禮在喜來樂辦,您跟芸芸一塊兒來,我給你們留了上席。\"
劉芸媽的嘴剛閉上又張開了:\"上席?我一個老太太坐什麼上席。\"
\"您得坐。\"沈清的語氣不帶商量,但臉上還帶著笑。
劉芸媽小聲說了句:\"行,那我去。\"
然然在旁邊舉著筷子喊:\"我呢我呢?\"
\"你坐第一排,撒完花瓣就坐你媽旁邊。\"
\"那姐姐呢?\"
\"姐姐跟你一起。\"
沈清走的時候在門口換鞋,彎腰繫鞋帶的工夫低聲說了句:\"你媽今天問了好多。\"
劉芸靠在門框上:\"她就是擔心你。她覺得你對她好,怕你吃虧。\"
\"我不吃虧。\"沈清直起身,拍了拍她肩膀,\"那走了。\"
劉芸走到廚房門口,她媽背對著她站在水槽前麵洗碗。
\"媽,\"劉芸靠在門框上,\"你剛纔跟清清姐說的那些,你聽懂了冇有?\"
她媽的手在水裡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搓,搓完了拿水衝了一下,把碗擱在瀝水架上。\"懂了一點。她說女人離了婚也不掉價。說她升職了漲工資了,誰也不敢瞧不起她。這些我聽得懂。\"她頓了一下,又擰開一個碗衝了沖水,\"她說的那個合同啊入職什麼的,我冇全懂,但大概意思我琢磨出來了,就是她自個兒站得穩,不怕彆人說三道四。\"
\"清清說的是對的。\"她說,\"媽以前不懂,現在慢慢懂了。\"
很快就到了婚禮那天,劉芸媽站在酒店裡,感到發虛,因為這兒太豪華了。
喜來樂酒店的大堂頂上掛了一盞大水晶燈,亮堂堂的。她媽這才邁了一步,腳踩在大理石地上的時候鞋底打了一下滑,她趕緊扶住了門框。\"這地方……地板太亮了。\"
劉芸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然然穿著粉裙子,手裡拎著個花瓣籃子,已經跑進去半截了,被大女兒拽住後領子拉回來。\"等會兒再進去,要排隊。\"
沈清看見了她們,朝這邊招了一下手。她領著她們往靠前的一桌走,桌麵上擺著一張小牌子,印著\"親友席\"三個字。
\"阿姨您坐這兒。\"沈清拉開椅子讓劉芸媽坐下,順手把椅子上的褶皺撫平了。\"我讓後廚留了軟一點的菜,您牙口不好,排骨燉爛了的。\"
劉芸媽仰頭看了沈清一眼:\"你忙你的,彆管我們。\"
然然已經被工作人員領到後台去了,說要教她們撒花瓣的路線。
劉芸在她媽旁邊坐下。桌上已經擺了幾碟涼菜,她媽看了一眼冇動筷子,兩隻手擱在桌麵上,手指頭交握著。
\"清清這婚結得……體麵。還記得她以前結那回,是在陳浩老家辦的,就在院子裡擺了幾桌。她穿的紅裙子,頭髮自己盤了一下,也冇請什麼攝影師。那天我記得還下雨了,院子裡的地踩得全是泥。\"
劉芸冇接話。她順著她媽的目光看向迎賓區,沈清正在跟一桌客人說話,旁邊站著兩箇中年人,穿得正式,應該是周馳的父母。
\"那個是她媽?\"她媽忽然指了一下。
劉芸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沈清媽媽站在沈清旁邊,穿了一件酒紅色的上衣,料子是那種會反光的布料,領口彆了一枚小小的胸針,是一朵金黃色的花。她個子不高,站在沈清身邊矮了半個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盤在腦後,鬢角壓著幾根黑髮夾。
\"那是清清她媽。\"劉芸說。
劉芸媽盯著那邊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她媽一看就是個本分人。那衣服應該是新買的吧,袖口還冇熨開。\"
這時候大廳門口走進來幾個人,三四個,有老有少,走在前麵的一個胖女人穿了一件花裙子,脖子上的金鍊子晃來晃去。
她走到迎賓區,看見沈清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那表情從\"喲\"變成\"哼\",又變成一張笑臉,前後不過兩秒。
\"清清呀!\"胖女人的聲音大得半條走廊都聽得見,\"恭喜恭喜!當初聽說你離婚了,我還跟我們家老張說,清清這麼能乾的姑娘,肯定還能找著好的。你看我說中了不?\"
沈清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冇變,但嘴角的弧度稍微收了一點。她伸手接過胖女人遞過來的紅包,道了句謝。
胖女人又拉了一下旁邊一個年輕女孩的手:\"這是我閨女,你還記得不?小時候你們一塊兒上過幼兒園呢。她都大學畢業了,在公司當會計,清清你公司要是缺人,給你妹妹安排一下唄。\"
\"王姨,\"沈清打斷她,語氣不急不慢的,\"公司人事不是我管,我讓hr把招聘鏈接發您。\"
胖女人的笑稍微僵了一下,又很快續上了。\"行行行,那回頭再說。\"她領著人往席位那邊走了,走的時候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被大廳的噪音蓋過去了,冇聽清。
劉芸媽一直在看那邊。她看著那個胖女人走過來又走過去,看著沈清臉上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忽然輕輕地\"哼\"了一聲。
\"那人,以前是不是說過清清閒話?\"
劉芸偏頭看了她媽一眼。\"您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她媽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桌上的盤子,拿手指頭輕輕撥了一下碟子的邊沿,\"媽活了大半輩子,誰是真的替人高興,誰是想來看熱鬨的,看一眼就分得清。\"
大廳裡的音樂忽然變了調子,從輕緩的鋼琴曲換成了更歡快一點的調子。然然從後台方向跑出來,撒了兩把花瓣,步子有點慌,花瓣掉了一地,大女兒跟在後麵幫她撿。
婚禮進行到一半,司儀正要喊交換戒指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大門外麵站著一個老太婆,被兩個保安攔著,一隻腳已經跨進門檻了,胳膊正使勁往外掙。
是陳強他媽。
她穿了一件灰撲撲的外套,:\"沈清!你給我出來!你把我兒子害進監獄了,你還有臉在這兒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