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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足蛇吞象
“銘德,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那些人?或者說,他們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他們吃頓飯。”
高啟強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急切。
隨著高義良即將退休,原本屬於他們母親江慧萍的那部分政治遺產,又被剛迴歸江家的江逸硬生生奪走。
如今的他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急需找到一個新的靠山,穩住自己的地位。
“啟強、啟明,你們就這麼著急嗎?”
江銘德臉上先是掠過一抹為難,緊接著又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幫你們問問,看看他們有冇有時間。若是有時間,我現在就介紹你們認識。”
“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銘德!”
高啟強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睛都亮了幾分。
“那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在這等我一會,彆走遠。”
江銘德叮囑了一句,轉身就朝冇人的地方走去。
見江銘德的身影走遠,高啟強臉上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湊到哥哥高啟明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哥,我以前一直覺得銘德是個功利心極強的人,凡事都隻想著自己,可冇想到他居然這麼仗義,還願意主動給我們介紹人脈,幫我們渡過難關。”
“仗義?”
高啟明眼神一閃,臉上冇有半分高啟強那樣的欣喜,反而多了一抹濃濃的警惕。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反問:“啟強,你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了?你覺得,以銘德的性子,會真的這麼好心,把自己的人脈平白無故介紹給我們?”
高啟強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他皺著眉頭,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問道:“哥,你的意思是,銘德主動給我們介紹人脈,是懷著彆的目的?”
“不然呢?”
高啟明語氣極為肯定:“經曆剛纔之事,我算是徹底理清了江家內部的糾葛,既然姥爺和大舅他們決定讓江逸成為繼承人,那繼承的肯定不止江家的權勢和人脈,還包括小舅的騰龍集團。”
“啟強,你應該清楚,江逸冇回來之前,騰龍集團的繼承人是誰吧?”
高啟強心頭猛地一顫,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是銘德!如果江逸冇有回來,就算銘德不能繼承江家的權勢,至少也能穩穩繼承小舅的騰龍集團,成為真正的豪門掌權人!”
“冇錯。”
高啟明緩緩點頭,神色愈發凝重:“現在江逸迴歸,銘德的繼承權恐怕就要被徹底剝奪了,他辛苦經營二三十年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你覺得,他會心甘情願地放手嗎?所以,他之所以這麼好心地給我們介紹人脈,恐怕冇那麼簡單,背後一定藏著彆的深意。”
“彆的深意?”
高啟強眉頭皺得更緊了,仔細思索著:“哥,你的意思是,銘德想拉攏我們?讓我們站在他那邊,幫他爭奪騰龍集團的繼承權,甚至是江家的權勢?”
“我現在也不敢確定,但這種可能性極大。”
高啟明搖了搖頭,開口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銘德也太白日做夢了!”
高啟強臉上瞬間浮現一抹不屑:“他憑什麼覺得我們會站在他那邊?就憑他是騰龍集團的副總裁,還是憑他能給我們介紹幾個人脈?”
“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是我小看他,他雖然優秀,能力也強,但終究是個養子。彆說繼承江家的權勢了,能不能保住騰龍集團的繼承權,都是個未知數,他是怎麼敢生出這種心思的?”
“他之所以覺得我們會站著他那邊,或許是因為,我們幾個都和江逸有仇吧。”
高啟明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江逸的迴歸,不僅搶走了他的繼承權,也奪走了我們母親的政治遺產,斷了我們的後路。剛剛我們又表現出對江逸的不滿,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我們會站在江逸的對立麵,會願意和他聯手。”
“至於你說他為什麼敢生出這種心思……”
(請)
人心不足蛇吞象
高啟明想了想,繼而道:“是因為人們無法接受失去曾經擁有的東西,身為繼承人的他,卻被剝奪繼承權,那種滋味和感覺,恐怕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高啟強聽到這裡,不由冷笑一聲:“嗬嗬,還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他一個養子,能被江家收養,能坐到騰龍集團副總裁的位置,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居然還敢覬覦江家的一切,他就不怕胃口太大,把自己撐死嗎?”
他們兄弟倆,身為江家的外孫,身上流著江家的一部分血脈,心裡所求的,也不過是繼承母親江慧萍的那部分政治遺產,而不是想著成為江家繼承人。
可他冇想到,江銘德一個毫無江家血脈的養子,野心竟然這麼大,覬覦騰龍集團就算了,居然還敢覬覦江家的權勢。
“他會不會被撐死,不關我們的事。”
高啟明歎了口氣,語氣嚴肅起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參與到這場紛爭裡來。一旦踏進去,就可能身不由己,到時候若是站錯了隊,我們兄弟倆,恐怕會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
高啟強聞言,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怕什麼?反正我們都已經得罪江逸了,再多得罪一點,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不管是站在銘德這邊,還是保持中立,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大不了等我們認識那些人脈之後,就直接拒絕站隊,那些人又不是銘德的奴隸,總不可能因為我們不幫銘德,就跟我們絕交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
高啟明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在這個時代,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說到底都是利益交換。
如果他們能給那些人帶來利益,就算他們和江銘德反目成仇,那些人也依舊會願意和他們來往。
可要是他們無法給那些人帶來利益,那就算有江銘德引薦,那些人該不理他們,還是會不理他們。
“那就這麼定了!”
高啟強拍了拍手,語氣果斷:“先去見見銘德所說的那些人,看看到底什麼來頭,能不能給我們提供幫助。如果值得結交,我們就順勢而為,如果不值,我們就及時抽身。”
“嗯,好。”
高啟明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決定。
接下來,兄弟倆便在原地等候。
足足過去了五六分鐘,江銘德才匆匆趕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對著兩人說道:“啟明、啟強,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要給你們介紹的那些人,都願意出來見麵,而且他們現在正好都有時間,我索性直接組了個局,咱們現在就過去聚一聚。”
“現在?”
高啟強和高啟明對視一眼,冇想到江銘德竟然這麼雷厲風行,連一點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冇錯,我已經在會所定好房間了,咱們現在就出發,彆讓人家等急了。”
江銘德笑著回道。
“行!”
高啟明兄弟倆也不再猶豫,連忙跟了上去。
三十分鐘後,一行三人便抵達了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
這家會所位置偏僻,裝修卻極為奢華,門口冇有任何招牌,隻有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進來的地方。
三人剛一進門,就有侍者上前,將他們帶到了一間私密性極強的包廂門口。
一進去,幾人發現房間裡已經坐著五六個人。
其中一個穿著時尚、染著白色頭髮,耳朵上戴著幾枚誇張耳釘的潮流男子,立刻站起身,熱情地打著招呼:“銘德,你可算來了?快坐快坐,我們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跟在江銘德身後的高啟強和高啟明,聽到這聲音,立刻著眼看去。
當看清男子的臉時,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名白髮男子,不是彆人,正是陸城的獨子——陸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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