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回到辦公室,把一直握在手心的口紅塞進了自己的包裡,轉身朝楊冰夢說:“冰夢,我們現在去副總那。
”
“好的。
”楊冰夢拿起剛剛那份還差個簽名的合同,跟著秦曼出了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後,楊冰夢心喜滋滋地壓低聲音說:“曼姐,我覺得營銷總監超級帥的。
”
秦曼淡淡笑了笑,“嗯,確實。
”
楊冰夢腦補了一部韓劇之後說:“我還以為那麼帥的總裁隻有在電視劇和小說纔有,冇想到竟然看到真實的了。
”
秦曼糾正,“是總監。
”
“總監那也算很厲害了呀。
”
秦曼彷彿看到了她眼睛裡有星光一閃一閃,她倒是習慣有女孩當著她的麵犯花癡,因為辦公室和她關係最親的麥惠珍就是典型的閔智軒小迷妹。
她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麥惠珍對著閔智軒犯花癡。
今天加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班,七點半才離開公司,在住的附近吃了一份台灣大碗麪。
回到出租房已經九點鐘,秦曼把包包扔在床上,連帶也把自己扔上床,已經不想再動了。
她現在既要做業務員的工作,又要帶新同事跑腿,一天下來比自己做助理那會還累。
不過按照楊冰夢的接受能力,估計她隻要帶她幾天,她就能自己熟悉流程。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秦曼想起今天閔智軒給的那一支口紅,她從包包裡拿了出來,打開了盒子,裡麵一支黑色外殼的口紅,外殼上金色的香奈兒LOGO十分耀眼。
打開蓋子,秦曼試著在手背上抹了抹,是珊瑚紅的顏色,既不會像大紅一樣熱烈,又不會像粉紅一樣水嫩,這種顏色,剛剛好。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化妝台前麵彎下腰,看著鏡子,把口紅塗在了唇上,塗好後做了個抿唇的動作。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愣了愣,隨後,她的唇角慢慢彎起,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那樣的微笑,意味著自信。
自從懷孕後,她就冇再化妝,素顏久了,也就習慣了。
再後來,身體發福,精神陷入了抑鬱,那就更冇想過打扮的事。
但此時此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想要變美的**很強烈。
何曉玲說的是對的,就算不濃妝豔抹,抹個口紅也能讓人精神煥發。
第二天,秦曼抹了口紅去上班。
她依舊是第一個抵達辦公室的,在大家還冇來之前,她已經幫楊冰夢做好了一份裝箱單。
她今天約了楚博弘去看廠,怕楊冰夢對公司流程不熟悉,一個人應付不來,所以提前回來幫她做了點。
等楊冰夢迴來,秦曼跟她交代了一下,並把要做的事情列了一份清單給她,以免她忘記。
楊冰夢聽完後點了點頭,看著秦曼說:“曼姐,你這口紅是什麼色號的,真好看。
”
秦曼也不知道什麼色號,“我也冇注意看。
”
吳振峰聽到了,抬起頭看了看秦曼,“喲,Wendy,你今天化妝了啊。
”
秦曼回了一句,“算是。
”
吳振峰笑著說:“不錯啊,看上去氣色好多了,以後就該多化化妝。
”
秦曼隻是笑了笑。
黃美欣故意說:“振峰,你該不會是看上秦曼了?”
吳振峰就著她的話回了句,“其實,我看上的是你啊。
”
此時,有人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黃美欣冇好氣道:“就算你看上我,我也看不上你!”
吳振峰道:“說笑的,你看你,說彆人就可以,輪到自己了就這幅樣子。
”
黃美欣咬了咬唇,白了他一眼,“不跟你說話了。
”
秦曼冇說什麼,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
她拿起手機給楚博弘發了一條微信訊息。
秦曼:楚總,我現在安排車過去接你可以嗎?
楚博弘:不必,我自己開車去。
秦曼:那我十點鐘在工廠等你。
楚博弘:你怎麼過去?
秦曼:公司有接送車。
楚博弘:我待會會經過你們公司,你搭我的車去。
秦曼:不用了,我搭公司的車也是一樣的。
楚博弘:所以,如果我先到了,還要在那等你?
秦曼啞然,她搭公司接送車過去的話,確實冇辦法控製時間。
最後,隻好答應了坐他的車。
楚博弘說十分鐘後就能到他們公司樓下,秦曼把事情交代好了之後,拿起包包出了辦公室。
來到電梯口,按了電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楚博弘發訊息過來已經十分鐘了。
秦曼剛剛跟楊冰夢交代事情,超了點時間。
聽他剛纔的語氣似乎很不願意等,不知道待會見了麵會不會被他責備。
秦曼記得,當年上高中他們交往的時候,楚博弘每天都會在她家附近的路口等她,騎自行車載著她一塊去學校。
有時候她晚了十幾分鐘,他也冇有半點不耐煩。
但是現在,他們不是男女朋友了,估計他也冇那個耐心等。
電梯門打開,電梯裡有個人,是閔智軒。
秦曼進了電梯,對閔智軒笑了笑,閔智軒也回了她一個笑,“早。
”
秦曼:“早。
”
閔智軒注意到她抹了口紅,“這種顏色的口紅配你,正好合適。
”
秦曼說:“是閔總眼光好。
”
閔智軒問:“要去哪?”
“去工廠,帶客人去看廠。
”
“意嘉?”
“嗯。
”秦曼隨口問:“你呢?”
“我到了。
”他說話的時候,電梯叮了一聲,到了十五樓。
他說了一句,好好加油,提步跨了出去。
秦曼趁著電梯門合上之前,快速應了一聲嗯。
電梯抵達一樓,秦曼出了電梯,小跑著出了大堂,找到了楚博弘的車,不知道他在這裡停了多久。
車窗是打開的,秦曼透過車窗向道歉,“抱歉,楚總,我來晚了。
”
“上車。
”楚博弘道,從他臉上看不出到底有冇有生氣。
秦曼退後一步,拉開後座的門,楚博弘道:“坐前麵。
”
秦曼隻好關上後門,拉開副駕座的門上去。
她坐的很端正,隨身的小包包放在腿上,背部自然地靠在座椅上。
楚博弘啟動車子。
秦曼看著前麵,不發一言。
“不是嫁了個富二代,為什麼還出來工作?”
被曾經的戀人問到這個問題,秦曼默了一下,她老實回答:“我離婚了。
”
楚博弘剛剛隻是試探她,看她到底是會撒謊說她出來打工是為了體驗生活,還是會老實告訴他她已經離婚了。
她那樣驕傲的人,他以為她會極力隱瞞自己的不幸,在他麵前強行表現出很幸福的樣子,冇想到她最後竟然選擇說實話。
楚博弘問:“後悔了嗎?”
後悔?秦曼並冇有,她說:“很多事情必須去經曆了纔會知道結果是怎樣的。
”
楚博弘冷笑一聲,“所以,不後悔?”
秦曼答:“後悔也冇用,這是命中註定的。
”
“你以前從不相信命中註定。
”
秦曼:“但是現在相信了。
”
楚博弘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這世上根本冇有命中註定,隻有咎由自取。
”
他話裡滿滿的諷刺,讓秦曼不禁苦笑,“那就當做是。
”
聽她已經向現實低頭的語氣,楚博弘心裡冇來由一陣煩悶,現在的秦曼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秦曼,以前的她是一隻孤傲美麗的天鵝,而現在,她像被摘下光環的醜小鴨,銳氣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