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宋彥青用一紙離婚訴狀,將我送上了法庭。
他自稱來自五年後,未來的我們互相折磨成了怨侶。
我雇人扒光了他新戀人的衣服,逼得她跳了樓。
所以他跨越時間回來,求我成全。
我以為他病了,瘋了一樣四處尋醫,哭著翻出所有過往,妄圖以此治好他。
可麵對我傾儘所有的挽留,他隻是輕輕撥開了我的手:
“我愛她,無可救藥地愛她。”
於是他在法庭上冷靜地逼我讓出股權,在暴雨夜把我的行李一件件扔出門廳。
甚至推平了我們親手設計的婚房,為他的情人改建成玫瑰園。
於是在他第九次把協議推到我麵前時,我終於鬆口。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在等年輕的我回來嗎?”
我垂眼笑了笑:
“算了吧,就算他真能回來,也早晚會變成你。”
“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
走出民政局那一刻,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離婚證,依舊有些恍惚。
回家後,我把家裡有關他的東西全清了出來。
宋彥青曾來拿行李那天,翻到一本泛黃的備忘錄,
裡麵是我胃病忌口和換季過敏的藥名,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他挑了挑眉,彷彿看到了什麼稀有物種:
“我原來這麼蠢嗎?”
是嗎?
可他口中的那個蠢貨,會在我加班到淩晨的深夜,輕手輕腳幫我脫鞋卸妝。
會在我腸胃炎吐得昏天暗地時,伸手就接那些連我都嫌臟的汙穢。
甚至在我為案子去山區取證,失足落水時,想也不想就跟著跳下冰河。
“從經往後,我就是唯薑知微主義者。”
求婚時他喊出的那句話,被我放在心裡反覆咀嚼。
到現在,餘下滿嘴苦味。
我冇有回答。
餘光裡,他隨手把那本備忘錄丟進了垃圾桶,轉身要走。
“宋彥青。”
我出聲喊住了他:“安安我要帶走。”
安安是我抑鬱那段時間,他特意訓練給我的撫慰犬。
多少個深夜我獨自掉淚,安安比他還先發現,急得團團轉,笨拙地蹭掉我滿臉潮濕。
他的情人和他,容不下安安的。
所以房和車我可以不要,唯獨安安不行。
他卻沉默了很久。
直到我又催了好幾遍,他纔開口:
“我要問問若若同不同意。”
什麼時候,我帶自己的小狗走,居然還需要他情人的批準?
我冷下臉:“什麼意思?”
他抬眼看向我:
“現在這個家,她在做主。”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連生氣都多餘:
“不用問了,同不同意,我都自己會去接。”
他沉默了一瞬,視線帶著審視落在我臉上:
“薑知微,還冇到第五年,你就要提前發病了?”
我丟下一句“瘋不瘋,你馬上就知道了”,隨後猛地關上了門。
轉頭,我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
約定的地點就在我原來的婚房,兩小時後,我帶著人找了過去。
彆墅門前,我將曾經可能的密碼都試了一遍。
可一一輸入,一一報錯。
直到宋彥青再次打來電話:
“知微,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棟房子……”
從提離婚到現在,我對這個五年後的宋彥青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冇再說話,朝身後的維修人員工吩咐:
“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