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午後,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王芳正在書房裡審閱趙峰提到的新能源項目報告,內線電話響了起來。是公寓前台的安保,語氣帶著一絲謹慎的遲疑。
“王小姐,樓下有一位姓露的女士,堅持要見您。她說……她有關於李偉先生的重要事情,必須當麵和您談。”
露?李偉身邊的那個小模特?
王芳的筆尖在紙上頓住。她和那個女孩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場讓她看清李偉真麵目的高爾夫球場“偶遇”,以及更早之前,在李偉辦公室裡幾次不愉快的照麵。她會有什麼“重要事情”?
“請她到三樓的會客區。”王芳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她不會讓任何與李偉強相關的人踏入自己的私人空間,但也不想錯過任何可能的資訊。
三樓的會客區僻靜無人。王芳到的時候,露露已經坐在那裡了,穿著一件看起來價格不菲但與她氣質不太相符的皮草,妝容依舊精緻,眼神卻透著一股驚惶和不安,不停地攪動著麵前那杯冇動過的咖啡。
看到王芳,她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帶著討好:“芳……王小姐。”
“坐吧。”王芳在她對麵坐下,姿態從容,與她形成了鮮明對比,“找我有事?”
露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從隨身的名牌手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扁平的、用保鮮膜層層包裹的U盤,推到王芳麵前。
“這個……給你。”
王芳冇有立刻去碰,隻是看著那個U盤,又看向露露:“這是什麼?”
“是……是李偉的東西。”露露的聲音壓低,帶著後怕,“他之前喝醉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在我那裡……說一些不該說的話,有時候還會用我的電腦處理一些‘私密’的檔案,怕被他公司的人看到。我……我偷偷備份了一些。”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閃爍:“我知道他完了,外麵欠了一屁股債,還借了那種……要命的高利貸。他那個什麼礦產投資,根本就是個騙局,錢早就被卷跑了!他現在就是個瘋子,我怕……我怕他最後會拖著我一起死!”
她的恐懼不似作偽。李偉如今的境地,王芳通過趙峰的渠道有所瞭解,但聽到當事人親口證實,還是讓她心頭微凜。
“你為什麼給我?”王芳問,目光銳利,試圖看透她的真實目的。
“因為隻有你能對付他!”露露急切地說,“趙總勢力大,你們現在是一起的。我把這個給你,隻求……隻求你們以後高抬貴手,彆讓他那些破事牽連到我。我還年輕,我不想被他毀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帶著一絲市儈的精明,“當然……如果王小姐覺得有用,能……能稍微表示一下,我也感激不儘。”
王芳明白了。這是自保,也是一場交易。這個女孩在李偉這艘將沉的破船上,找到了最後一塊能抓住的浮木,哪怕這塊浮木來自她曾經敵視的人。
王芳拿起那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U盤,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的冰涼。
“東西我收下。”她看著露露,語氣平靜,“你的要求,我會考慮。現在,你可以走了。”
露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幾乎是逃離了會客區。
王芳獨自坐了一會兒,纔拿著U盤迴到頂層的書房。她用一台不聯網的備用電腦,插入了U盤。
裡麵檔案不多,但分量極重。
有幾段錄音,是李偉醉後含糊不清的咆哮,充斥著對王芳和趙峰的惡毒詛咒,以及一些關於如何做假賬應對稅務檢查的零碎言語。
有幾份掃描的合同和彙款憑證,清晰地顯示李偉為了拿下某些項目,向關鍵人物進行了數額不小的“利益輸送”。
最要命的,是一份詳細的、記錄著多個隱秘的私人及公司銀行賬戶流水摘要的表格,上麵清楚地顯示著大額資金的不明流向,與他公司公開的財務狀況嚴重不符,偷漏稅的痕跡幾乎昭然若揭。
這些證據,如果被提交上去,足以將李偉送進監獄,讓他的公司萬劫不複。
王芳盯著螢幕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文字,心臟一下下沉重地跳動著。她想起李偉扔下離婚協議時那副倨傲的嘴臉,想起他咆哮著說她“偷”了他大獎時的瘋狂,想起他一次次將她尊嚴踩在腳下的時刻。
恨意,如同暗流,在心底湧動。
但同時,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也悄然滋生。這就是她曾經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內心竟然如此不堪。
她關掉電腦,拔下U盤,緊緊攥在掌心,金屬的邊緣硌得她生疼。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峰的電話。
“我拿到了一些東西,”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關於李偉的,很要命的東西。”
電話那頭,趙峰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他沉穩依舊的聲音: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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