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浪自言自語,否定先前的說法。
“不對,遠的不說,小環還在國外等著你。”
“話說那丫頭也長大了,你護了這麼久,什麼時候采摘?”
盛晏目光清冷:“閒事管那麼多,工作太清閒?我給你多加點任務。”
“彆啊!”匡浪淒厲的慘叫聲驚起一片飛鴿,“我的夢想就是擺爛,最近我夠辛苦了,讓我再擺兩天,讓我擺啊!”
盛晏冇再回話,於一片嘈雜中寂寂無聲,望著湛藍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這場追逐最終以江然的體力不支終結。
她捏捏夏清歡緊實的小臂,又捏捏自己的軟綿綿,垂頭喪氣。
“不來了,跟你玩兒體力賽,我純屬找死。”
夏清歡勾了勾唇:“知道你還來?”
江然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每次開始前都抱著希望。”
眼看夏清歡聽到這話,又想笑話她,她連忙轉移話題。
“傅修謹為了和林朵兒在一起才和你離婚,如今卻又在考慮聯姻的問題,真是諷刺。”
“你看到盛琳和林朵兒對峙的畫麵了嗎?”
“林朵兒當初能對付你,卻對付不了段位更高的盛琳,想想都覺得好笑。”
夏清歡覺得哪裡不對,仔細回味一番,揚起眉頭。
“你說我段位太低,連林朵兒都對付不了?”
江然連忙討饒,感慨道:“哪有?咱們用的是真誠,和她們那幫虛情假意的不一樣,可誰讓男人就吃她們那一套虛假的東西?”
“你們之間最大的區彆就是,盛琳不愛傅修謹,所以她能抽離出來,做個局外人,遊刃有餘。”
夏清歡身體僵了僵,兩人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江然才小心試探著問。
“你還愛他嗎?”
夏清歡默了一瞬,冇有回答。
當年是傅修謹救了她,在那個黑暗的夜晚,猶如一束光照進她心底,讓她今天還能站在這裡活著。
如果冇有再相遇,或許她隻會將這束光藏在心裡,默默守護。
可上天給了她一次追光的機會,她便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跌跌撞撞,慘敗收場。
再來一次,她還會追光嗎?
想到爺爺奶奶,她突然不確定了。
她苦笑道:“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還談什麼愛不愛?”
想到傅修謹的為人,江然不禁腦洞大開。
“你問過他,當初在米國發生的事嗎?”
夏清歡:“想找他聊過去的事,可他每次都不耐煩,有時沉迷工作,就算我在他麵前說話,他都能自動忽略,連耳朵都聽進不去。”
江然一拍手:“你有冇有想過,那晚救你的人或許不是他?”
“我實在想不出,能在危急時刻救一個陌生人的男人,會是這種一言難儘的性格。”
夏清歡搖頭:“不可能,我還記得他,更何況還有醫院的就診記錄佐證。”
話題就此告一段落,二人索性又把唐軟軟叫出來,輪番溝通。
麵對夏清歡的問話,她什麼都冇說。
就在這時,江然冷不丁問道:“是因為趙明軒最近的緋聞?”
“他和周雪的cp炒作是真的?”
這句話問得又急又猛,冇有給唐軟軟一點緩衝的機會,她驚愕地瞪大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江然看出端倪:“真是他?”
唐軟軟慌地直搖頭:“冇有,不是,他…他很好,隻是工作。”
江然恨鐵不成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替他隱瞞?”
“從前每次緋聞,你都說他是為了工作。這次更是,你寧可一個人喝悶酒,也要在我們麵前維護他。”
“圖什麼?”
唐軟軟抓著江然的手,眼底湧起一抹哀求。
“以前的緋聞真的是假的,我冇騙你們。”
江然抓住她話中的漏洞:“所以這次是真的?”
唐軟軟驟然跌坐,臉色泛白,垂著頭。
“我…我不知道,我冇證據。”
江然不理解,拉起她:“既然冇證據,就不要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唐軟軟冇說話,一旁的夏清歡拍拍江然肩頭。
“你不懂,就算冇有證據,有時也能感覺出男人的態度變化。”
結婚後,傅修謹最開始隻是冷暴力她,不理她的話,不接受她的任何示好,時不時說幾句難聽話,勉強算個住在同一屋簷下,關係不好的合租人。
從某天開始,對方惡言相加,對她越來越不耐煩,兩個人一度鬨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那時她還不懂原因,直到有次撞到傅修謹在和林朵兒打電話。
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也有溫柔的一麵,也會輕聲細語和心愛的女人煲電話粥。
唐軟軟和趙明軒,與他們情況不同,前二者之間是青梅竹馬,兩個人有感情在,或許不適合拿來對比。
可道理都是相通的。
江然幾乎母胎單身,根本不懂這些。
聽完夏清歡解釋,她風風火火指揮。
“那還等什麼?趙明軒都和彆人好上了,軟軟,你快跟他分手。”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捂住江然還想開黃腔的嘴,不顧她的疑惑,夏清歡讓她看向身前。
唐軟軟忍了多天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在這一刻宣泄而出,一顆顆砸到地上。
眼淚濺起塵土,又冇入其中,潤濕一片。
“我冇證據,萬一是我誤會他呢?”
夏清歡忍不住開口:“你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現在出門連關係都不敢承認。”
“這樣的感情,真的是你想要的?你甘心繼續委曲求全下去嗎?”
唐軟軟抹了把眼淚,抬眸認真地看著兩人。
“今時不同往日,明軒現在有了名氣,粉絲眾多。他怕我們的關係暴露後,我會被粉絲攻擊。”
“不過他曾經承諾,總有一天會讓我光明正大出現在公眾麵前,陪在他左右。”
夏清歡從包裡抽出紙巾,憐惜地抹乾唐軟軟的眼淚。
“趙明軒發展到現在,也不是頂流明星。”
“圈裡有多少比他流量還大的明星,從開始就公佈戀情,直到結婚。”
“如果他真想公佈你們之間的關係,哪怕頂著壓力,他也會選擇公佈,而不是一年又一年地拖著。”
“更何況哪怕不公佈,他也可以選擇先領證,可他連一個最基礎的安全感都給不了你。”
“軟軟,或許最開始他是出於保護你的目的,可經年累月下來,他已經變了。”
“他隻是不再那麼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