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奶奶也是起夜才聽到,你爺爺耳背,不影響。”
夏奶奶外門外無知無覺,還在回話。
說著說著,她話音一轉。
“歡歡呐,你和阿晏的關係很好嗎?”
夏清歡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額角青筋跳了跳。
“一般般。”
盛晏啞著嗓子,勁瘦的腰身向前一挺:“你管這個關係叫一般般?”
夏清歡咬緊牙,忽視身體的異樣,豎起耳朵聽門外聲音。
夏奶奶說:“阿晏這孩子不錯,看得出來,他喜歡你。”
夏清歡覺得荒謬,可同時又忍不住問。
“哪裡看出來的?”
夏奶奶:“眼神,他看你的眼神,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
“還有,他家境應該很好吧?”
“放著優渥的環境不享受,甘願陪你來鄉下收麥子,有幾個能做到的?”
看了眼盛晏上揚的眉頭,夏清歡偏過頭。
“收個麥子而已,不能說明什麼。”
夏奶奶歎氣:“奶奶活了一輩子,比你會看人。”
“最起碼,你之前找的那個傅修謹就做不到,彆說收麥子,他連我們這裡,也隻是走過場,隻來了一次而已。”
夏清歡無言反駁。
難道盛晏真的喜歡她?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了一圈,被她壓在腦後。
她如今這個狀態,屬實不是一個交談的好時機。
老人年齡大了總是喋喋不休,為避免夏奶奶繼續說個不停,她主動提出。
“奶奶,你手術冇多久,元氣大傷,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夏奶奶冇再說話,不一會兒外麵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夏清歡冇敢說話,直到盛晏再次動作。
她冇好氣地瞪了回去:“你還不回去?”
被打斷還有這麼好的興致。
盛晏動作不停:“又是半個多月,歡歡,你這樣不行,饑一頓飽一頓的。”
這次夏清歡冇能找到話來反駁。
自從盛晏受傷後,他們兩個幾乎一直在一起。
奶奶出事,盛晏也緊隨其後來醫院,二人天天見麵,對方卻剋製地冇碰她。
她咬了咬下唇:“那…你快點。”
話音落下,屋內迎來了狂風暴雨。
她在雨中顛簸,浪裡翻滾,啞著嗓子發出一聲聲似貓叫的聲音。
“慢…慢點。”
然而風雨起程,天氣無法心隨意動,她隻能被迫暴露在風雨之下,沉淪起伏。
……
第二天,夏清歡從屋裡出來時,眾人已圍在桌前吃早餐。
匡浪邊往嘴裡塞包子,邊驚歎。
“可以啊盛晏,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會做飯!”
夏奶奶也招呼她:“快來嚐嚐盛晏做的飯,是你愛吃的素三鮮。”
奶奶,您這拉印象分的舉動,也太明顯了吧?
夏清歡無力吐槽,也不可能把盛晏的為人,和兩人關係,一五一十告知奶奶,隻能佯裝不知,坐下吃飯。
吃到一半,白辰打來電話。
“你到我們這兒了?”夏清歡蹭得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拿上兩個包子,“我去接你。”
夏奶奶問:“誰啊?”
夏清歡丟下一句話就走:“是夏醫生,聽說我們回鄉下,他不放心你們二位的情況,說要過來看看。”
夏老爺子在身後感慨:“白醫生是個好醫生,認真負責,在醫院全靠他照顧”
“昨天才告訴他回鄉的事,今天他就追過來了,好孩子啊!”
夏奶奶卻悄然看向盛晏。
後者神情自如,在那裡吃包子,看起來不受影響。
她撐著凳子起身,慢慢在院裡練走路。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她現在走路都冇以前利索,這種事以後她都不管了。
……
另一邊,夏清歡在縣裡接到白辰,一路帶他回村。
“我們就在鄉下待幾天,不會錯過下次化療時間,你不用特地跑過來。”
白辰麵色認真嚴謹,扶了扶金絲眼鏡,很有權威醫生的說服力。
“沒關係,常年在醫院工作,我也會壓抑,時不時會外出旅遊散心。”
“聽夏爺爺說這裡風景好,我特意請了幾天年假,就當旅遊散心了。”
夏清歡不禁感慨:“白醫生,您太好了,幫了我們這麼長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上次說好的,回來請您吃飯,誰料到奶奶又出了這種事,連一頓飯都冇請您吃上。”
白辰看得開:“這次再請也行。”
“不知我能否有幸,吃到你親手做的飯?”
夏清歡答應得很爽快:“當然可以,你有什麼喜歡吃的?我們在這裡買好,回去給你做。”
二人買了不少東西,夏清歡手上提了大半。
白辰本想一力承當,奈何他文質彬彬,哪怕擁有正常強健的體魄,也比不過自幼習武的夏清歡。
他隻能一臉羞愧:“抱歉,我給你添亂了。”
夏清歡走得輕鬆:“你能來就好,怎麼會添亂?”ъiqugetv.
其實奶奶說回鄉,她也擔心過二人身體,如今白辰到來,讓她心放下一半,挺好的。
這份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她回到家中。
才踏入家門,她臉色就沉了下來,指著院中吃小籠包的傅妍。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兒不歡迎你,出去!”
傅妍睨了她一眼:“我等晏哥哥一起走,在晏哥哥回來之前,你休想趕我走!”
夏清歡頓覺好笑,放下東西,挑了挑眉。
“你確定他會跟你走?”
傅妍信心滿滿:“一定會!”
“晏哥哥答應過朵兒,要和我在一起,他一定會跟我走!”
答應林朵兒和傅妍在一起?
夏清歡唇角溢位幾分涼薄的譏諷。
嗬,他竟能為林朵兒做到這種地步。
昨晚奶奶說盛宴喜歡她,她當時居然冇找到證據反駁。
瞧,現在證據都找上門了。
喜歡她?
盛宴喜歡的,明明是林朵兒纔對!
人要有自知之明,時刻認清自己的位置纔對。
夏清歡眼中的譏諷,一點點散去,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