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傷到人,夏清歡心虛,再加上好奇鑒定報告的事,冇猶豫多久,她就打開後車門。
才邁上去一隻腳,盛晏就氣笑了。
“坐副駕駛去,真拿我當司機了?”
夏清歡動作一頓,看向盛晏:“要不我來開,你坐副駕駛。”
盛晏冇回頭:“為什麼?”
夏清歡默然許久,實話實說:“副駕駛的位置最危險,相比而言,駕駛位更安全一些。”
“況且,這個點出現在魅色門口,你一定是喝完酒纔出來。”
“醉駕開車,不僅違法,更加重路上危險性。”
通過車內後視鏡,盛晏將夏清歡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他喉結滾動,月光下五官更顯俊美:“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
“不用,把水果刀還我就行。”夏清歡目光略過盛晏的臉,落在他放在車內的水果刀上。
水果刀是她新買的,弄丟還要再買,怪可惜的。
盛晏放好鑒定報告,將水果刀拿在手中把玩。
“給你水果刀,讓你繼續滅口?”
夏清歡解釋:“那不是…”
“上車,”解釋被盛晏打斷,他停頓一下,強調道,“副駕駛。”
坐上副駕駛,夏清歡摸摸包裡纔到手的表演費,做出最後掙紮。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司機一杯酒,親人兩行淚。”
“我出錢請個代駕,我們都坐後麵怎麼樣?”
盛晏冇有回答,隨手將水果刀放入儲物格,發動車子離開。
二人身後,魅色酒吧門口,傅修謹望著離開的車子,眯起眼,眸底積蓄風暴。
……
一路上,夏清歡提心吊膽,尤其是每次碰到交警時,她都忍不住看一旁的盛晏。
反觀後者神情自若,一點都冇有醉駕的覺悟,一看就是老手。
在她又一次看向盛晏時,男人清雅的嗓音響起。
“表現得這麼心虛,你是生怕交警注意不到我們?”
夏清歡訕訕地收回目光,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勸過你,是你不聽,執意要酒駕!”
“是嗎?可你還是上車了。”盛晏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隻能看到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明知對方醉駕依然乘車的乘客,也要負相關責任。
她被盛晏坑了。
夏清歡語滯,張了張嘴又不知要說什麼。
反正已經上了賊車,她索性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聽到盛晏的聲音。
“下車。”
許是正意識迷糊,夏清歡竟從這短短兩個字中,聽出溫柔和寵溺。
睜開眼,盛晏的臉闖入眸底,唇角還掛著熟悉的痞笑。
“賴著不動,是想讓我抱?”他揚眉,作勢伸手,“那我隻好恭敬不如從命。”
眼看盛晏的手即將碰到她的腰,夏清歡閃身下車。
站定後,她掃視周圍,才發現這裡隻是一個普通的中檔小區。
她看向盛晏:“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盛晏向某棟樓走去:“不是想知道鑒定報告的事?跟我來。”
夏清歡冇好氣:“你醉駕一路,就為了這點事?”
都怪她冇反應過來,出於險些傷到盛晏的愧疚,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不然呢?”盛晏睨了夏清歡一眼,在她即將發火之際,忽而低頭,貼在她耳邊,“還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冇喝酒。”
夏清歡後知後覺:“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害得她一路上擔驚受怕。
“哦,忘了,”盛晏語氣輕描淡寫,直起身,“彆耽誤時間,跟上。”
到底是誰在耽誤時間?
夏清歡有心不理盛晏,轉身就走,可來都來了,不進去說清楚,好像有點虧。
仗著有一身好功夫,夏清歡藝高人膽大,跟在盛晏身後,一頭紮進夜色中。
出乎她意料,圈裡有名的敗家浪子,住的地方低調又簡約,實在與他那一身氣質不搭。
鬼使神差的,夏清歡問了句:“我是你帶到這兒的第幾個女人?”
“第一個,”盛晏頓了下,不等夏清歡詫異,又補充一句,“這裡,是我的房產之一。”
夏清歡唇角抽動。
倒也不必這麼誠實,誠實得讓人膈應。
她冇了交談的心,連坐都冇坐,站在門口不肯往裡走,把盛晏先前的話還回去。
“就在這兒說吧,幾句話的功夫,冇必要再耽誤時間。”
盛晏拿出鑒定報告,在夏清歡麵前揮了兩下。
“隱瞞身體情況,偽造鑒定報告,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夏清歡不為所動,靜靜看著對麵神情散漫的男人。
忽地,盛晏欺身而來,夏清歡被迫靠在門上,困在他兩臂之間,目光所及隻能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結,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說…”盛晏撩起夏清歡耳邊碎髮,“我把你鑒定報告造假的事,告訴傅修謹,怎麼樣?”
夏清歡拳頭一緊,抬頭盯著盛晏的喉結:“你想做什麼?”
話音剛落,她耳垂就落入兩瓣溫熱中,男人的聲音近在耳邊。
“我可以幫你隱瞞。”
都是成年人,兩人經曆過那樣荒唐的一夜,事後盛晏三番兩次找到她,做出曖昧舉動。
不用盛晏再往下說,夏清歡就清楚看到對方眼中的欲,猜出他的想法。
垂眸掩下眸底的厭惡,夏清歡手指點在盛晏胸膛上。
“盛少可以幫我隱瞞,可我身無長物,無以為報,所以…”
她拉長聲音,直到看到盛晏喉結滾動,才推開他,說出後麵的話。
“所以就不勞盛少費心了,畢竟,我和盛少不過萍水相逢,實在是請不起您這尊大佛。”
語畢,她轉身開門,卻驚覺門打不開。
不止是反鎖那麼簡單,她冇用過這種門鎖,根本無從下手。
她頭都冇回,冷聲道:“開門。”
炙熱的氣息拂過她頭頂,盛晏的輕笑也隨之而來。
“不怕傅修謹知道你報告造假?”
夏清歡也在笑,毫不退讓:“盛少大可一試。”
時間彷彿定格,冷冽的雪鬆氣息將她包圍,耳邊呼吸聲清晰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一雙修長的手,自她兩邊腰側伸出,摸索幾下,打開門鎖,抽離時還在她腰上捏了兩把。
“我不喜歡強迫,走吧。”
“希望盛少能記住這句話。”夏清歡以最快的速度推門離開。
門內,盛晏身形隱於黑暗中,眸底被夜色侵蝕,泛起墨色。
躲過一劫的夏清歡,冇想到第二天,還有其他問題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