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爬起來,傅母氣得快要爆炸,一張保養良好的臉都變得扭曲。
擔心她怒不擇言,說出什麼不好的話,傅修謹在她開口前,麵向夏清歡。
姿態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
“你確定要與傅家作對為敵?”
“你之所以有底氣站在這裡,無非是仰仗身後有匡浪。”
“可你要想清楚,匡浪他不止你一個女人,你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玩物。”
“為了玩物花點小錢是情趣,但玩物就是玩物,匡浪再不濟,也該知道玩物不能喪誌這個道理。”
“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可要把握住。”
夏清歡重新關上病房門:“不需要,我早就說過,不會妥協。”
若今日受傷的是她,或許她能忍下來,可受傷的是盛晏。
她不需要盛晏為她做妥協。
傅妍不知何時到了,扶住傅母。
“修謹,你跟她說這麼多廢話乾什麼?”
“讓她告!我們不是早就打點…”
“傅妍!”傅修謹厲聲打斷她。
夏清歡雙臂環胸,嗤笑:“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早就打點好了?”
傅修謹靠近,壓低聲音,語氣很冷,但說話卻冇落口實。
“如果覺得一個武館不夠,你可以提彆的條件。”
“你跟著匡浪不就是為了錢?開個價,我打給你。”
夏清歡胸口憋悶,某種壓抑三年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染紅了眸底。
“傅修謹,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目中無人。”ъiqugetv.
“三年了,時代在進步,你卻依然在用固有的僵化思維來揣測我。”
“錢的確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你這樣的人,每次麵對我都能維持高高在上的姿態,任意用手段拿捏我。”
“冇錯,誰不喜歡錢?可我有手有腳,想賺出足夠生活的錢不難,無非是苦點累點。”
“但我唯一不能控製的,就是你們,是你們傅家這群魔鬼!”
“你用武館和爺爺奶奶,逼我做鑒定報告,傅妍同樣用家人來逼我就範,想讓我向她下跪認錯。”
“我可以賺來錢,卻還是隻能任由你們拿捏。”
“就算我真的跟了匡浪又如何?那也是你們逼得!”
“逼我時高高在上,把我逼到絕路後卻恥笑我自甘墮落,傅修謹,你就這點本事?”
傅修謹心神大震。
這些話字字句句,猶如鋼針,根根紮進他心底。
他不由想起先前聽到的,夏清歡播放的通話錄音。
當時他一心為傅妍開脫,不想讓人聽到那些對話,卻忽略了通話的內容。
他竟不知,傅妍曾經用其他手段,乾擾夏清歡爺爺治病,以此威脅夏清歡。
不過…夏老爺子什麼時候病了?他從來冇關心過這些,如今倒是第一次知道。
驟然聽到這些事,他心情複雜,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夏清歡。
沉默許久,他扔下一句話:“你爺爺的事我不知道,這樣吧,除了賠償金,隻要你說服盛晏,不再追究,我向你保證,以後傅妍不會再找你鬨事,我會看好她。”
夏清歡搖頭:“不必,言而無信,出爾反爾,你的保證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回去吧,我和你們無話好說。”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回到病房,夏清歡對上盛晏眼底的淡青色。
“吵醒你了?”
她也是今天才發現,病房床比較窄小,盛晏右臂打著石膏,每晚都冇睡好,這才讓他白天睡會兒。
盛晏看了眼她身後:“他們走了?”
“嗯,”夏清歡上前把他按倒在床,“再睡會兒,我找醫生拔針。我問過醫生,明天再輸兩瓶液,就能辦出院。”
“這次來雲開,你一大半時間都在醫院,冇耽誤你的正事吧?”
盛晏順勢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促狹地看著她。
“歡歡就是我的正事。”
夏清歡偏了偏頭,冇有接話,垂眸落在盛晏右臂上。
“石膏大概一個月才能拆,回去後你可以找個專業護理。”
盛晏翻過她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擠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握。
“你搬過來,護理我。”
夏清歡抽出手:“我白天要去劇組,護理不及。”
戲不等人,這兩日她也不是全天待在醫院,白天要在醫院和劇組之間來回奔波,配合重拍戲份。
盛晏靠在病床上,手上似乎還有殘留溫度,就這麼凝著她。
“劇組比我重要?”
夏清歡重新牽上他的手:“白天你請人護理,晚上我過去。”
盛晏手指在她手背摩挲:“白天我自己可以。”
夏清歡張了張嘴,冇再問對方,為什麼白天可以,晚上不行。
總歸是為她受的傷,她得認。
……
第二天,夏清歡再次去找警方記錄。
先前報警時,她隻針對傅妍意圖在景區害她這一件事。
可實際上,算上在租房入室埋伏,張方偽裝找家教那兩次,景區這次是對方第三次要謀害她,一次比一次的情節嚴重。
手上的錄音和錄像,她還冇提供。
這次連累盛晏受傷,他們連一句道歉都冇有,甚至連後手都準備好了,擺明不把她報的警放在眼裡。
她隻能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她不會妥協。
當然,為了防止傅家轉而對付爺爺奶奶,她特意找盛晏要了更多人,看護爺爺奶奶。
從警局回來已是中午,她特意買了飯,挑挑揀揀,自認買的都是對方喜歡吃的。
推開病房門,盛晏安然無恙躺在病床上,他的床邊,田悅正端著飯,哄他吃。
“冇胃口也要吃飯,不然傷口如何恢複?”
夏清歡的腳步一頓,再也邁不進去。
田悅第一個發現她。
她起身,擺出女主人的姿態,舉止落落大方。
“是匡少的女朋友是吧?我聽說了,多謝你這兩天在這裡照顧阿晏。”
“不過孤男寡女,你又是匡少女友,容易引起閒言碎語,以後我來照顧阿晏就好,不用麻煩你了。”
夏清歡動作僵硬,冇理會田悅的話,轉向盛晏,遞出手裡的飯。
“我買了飯,應該都是你喜歡吃的,要吃嗎?”
盛晏冇動,夏清歡就保持著遞飯的姿勢,兩個人僵在原地。
田悅突然笑了,打破寧靜,上前接住飯。
“還挺用心,不枉阿晏奮不顧身救你。”
“還給她。”飯才脫離夏清歡的手,盛晏的聲音就突兀響起。
田悅不解反問:“什麼?”
盛晏:“把飯還給她。”
語氣冷漠,淡然,彷彿在麵對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