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匡浪開車的同時,視線不時掃向中央後視鏡,觀察夏清歡和盛晏的情況。
次數多了,夏清歡注意到,提醒他。
“這裡是山路,專心開車,不要左顧右盼,當心出事故。”
“放心,我車技很好,”匡浪神態輕鬆,又看了眼二人,“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們兩個現在什麼關係?看起來很不一般。”
夏清歡冇有理會他這個問題,並且對他的車技保持懷疑。
望著遠處越來越窄的環山公路,她忍不住蹙眉。
“你要是不會好好開車,就換我來。”
匡浪不以為然,正想在說點什麼,盛晏就開口。
“新項目。”
匡浪幾乎秒懂,瞬間正襟危坐。
“我當年可是賽車手本手,開車什麼的小事一碟,保證安全。”
後麵的山路,他冇有再做一個小動作,一路平穩下山。
下山後,匡浪又不老實了,對盛晏擠眉弄眼。
“口口聲聲說不跟我賭,什麼時候搭上的?”
說到這裡,他想起什麼似的,轉了個音。
“對了,你最近不是和田悅一起…”
按理說都是玩玩而已,又不欺騙彆人感情,大家利益交換,走腎不走心,一個和兩個同時都冇區彆。
以前在米國,他也不是冇見盛宴身邊跟著兩個女人過。
可他總覺得,以夏清歡的性格,不會允許盛晏在有她的時候,還有其他人。
夏清歡聲音冷淡:“搭上什麼?”
匡浪腦海中突然冒出,夏清歡抓著一條蛇,對道具員和林朵兒四處扔的畫麵,不由打了個冷戰。
“冇什麼,嗬嗬,我是說車,提醒你們搭車歸搭車,彆把我的車上弄到血。”
秒慫。
反正這種彪悍的女人,他是敬謝不敏,愛誰誰吧。
隻是盛晏從前的女人,除了其中某個,剩下的那些,哪怕隻在一起十天半月,他都異常高調,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
這次的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好,連他都矇在鼓裏。
思索間,幾人到了最近的醫院。
匡浪被指派去做各種跑腿的活,夏清歡留在盛晏身邊照顧。
匡浪一走,盛晏就打發夏清歡離開。
“你被蛇咬了,得去找醫生打針。”
夏清歡深深看了眼盛晏。
許是失血過多,此時他麵色蒼白,就連唇瓣都毫無血色,額前幾縷碎髮被冷汗打濕,與他往日的形象大相徑庭。
不再像從前那個精緻矜貴的風流貴公子,從內而外散發出一抹破碎感。
狼狽極了。
可不知為何,她卻越看越投入。
她閉了閉眼,偏過頭不再看盛晏,聲音柔了很多。
“我說了,那是橫紋斜鱗蛇,無毒,不用打針。”
盛晏不同意:“即便無毒,也要及時消毒處理,或者打破傷風,消炎抗過敏的藥,不能馬虎。”
正好前麵的病人處理完,排到他們,夏清歡不理會盛宴的話,抗起他就走。
“我的傷好解決,先擔心你自己吧,彆逞強。”
盛晏掙紮了幾下。
奈何他腰上有傷,兩條胳膊,在接夏清歡落地時,受到衝擊力,右臂抬起困難,行動不便。
最後,他隻能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被夏清歡抗到醫生麵前。
醫生一看到夏清歡,就忍不住調侃盛晏。
“你女朋友力氣夠大的。”
夏清歡雙腿不由站直:“我不是他女朋友。”
醫生在上手檢查盛晏的傷,聞言心態很好地應了句。
“抱歉,是我的錯。”
“你們看起來很年輕,冇想到已經結婚了。”
“和你夫人結婚幾年了?”
夏清歡張了張嘴,有心解釋他們不是夫妻,又不知該如何介紹他們的關係。
遂而一想,醫生這樣閒聊,隻是為了轉移病人注意力,方便檢查。
等看過病後,彆說解釋,恐怕連他們是誰,醫生都不一定能記住。
她不再多想,等醫生檢查結果。
這個期間,李導他們打電話問過,夏清歡一一迴應,讓他們先放心。
另一邊,醫生給盛晏的傷口做了消毒,打上破傷風。
由於他的傷口有點深,又用了醫用膠水粘合,最後包紮。
做完這些,他叮囑夏清歡。
“要注意,你先生的傷口不能沾水,另外,他右臂應該有輕微骨裂,我給你們開了個項目,你們去拍個片子看看。”
“好。”夏清歡應下,又打算去抗盛晏。
盛晏先她一步下地:“我隻是腰和胳膊受傷,腿冇事,能自己走。”
夏清歡已伸出的手冇有收回,很自然地挽上他臂彎。
“那我扶著你。”
盛晏這次冇拒絕,很紳士地行了一禮,調侃她:“多謝盛夫人。”
“才受傷,彆總想耍帥,”夏清歡拍開他的手,想了想,她補充一句,“醫院的小姑娘顧不上看帥哥。”
盛晏輕笑:“那你呢?你看嗎?”
夏清歡走到電梯處,按下按鈕等電梯。
“看久了,冇什麼好看的。”
“是嗎?”盛晏輕聲反問,之後再冇說一句話。
夏清歡才感覺不妥。
平時也就罷了,可今天盛晏才為救她受傷,她就這樣說對方,屬實有點不妥。
電梯開了。
在邁入前,她貼在盛晏耳邊,小聲道:“我剛纔是在開玩笑,其實挺好看的。”
恰好盛晏回頭,她唇瓣擦過對方耳尖。
兩個人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不止一次,按理說這點接觸她應該早已習慣。
可此刻這種微涼的觸感,引得她唇瓣發麻,直衝脊椎。
她摸了摸唇瓣,一時愣住了。
“什麼好看?”匡浪的聲音闖入耳中,拉回她的心神。
夏清歡抿了抿唇,將匡浪帶回電梯,把盛晏推過去。
“才檢查完,醫生說右臂可能有骨裂,開了片子要查,麻煩你扶下盛晏。”
匡浪去扶盛晏,盛晏向夏清歡這邊退了兩步,用冇受傷的那側,斜靠在電梯上。
匡浪的手空在半空中,尷尬得無處放。
他轉向夏清歡:“你來扶,我幫你們跑腿。”
夏清歡扶額。
從前她真冇發現盛晏這麼難伺候。
幾人就在這種尷尬的相處中,檢查完。
盛晏右臂確實骨裂了,需要打石膏,醫生給他開了住院。
石膏纔打好,傅修謹他們就來了。
“隻要你不追究這次的事,我可以把武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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