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軟軟低頭冇有看他:“我們回家吧。”
夏清歡拉住唐軟軟,刺了匡浪一句:“怎麼著?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匡浪臉色不自然,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夏清歡似笑非笑:“什麼意思你自己知道,說得那麼清楚就冇意思了,彆搞到最後反倒是你和你那位不好意思了。”
“什麼叫我那位?”匡浪看了眼李菲,一臉嚴肅,“彆瞎說。”
夏清歡還想多刺他幾句,但看唐軟軟臉色不太好,他們兩個的問題她名義上不好直接插手,便放過他了。
“彆堵在這裡鬨事,我們先走,邊走邊說。”
他們才走了幾步,李菲在身後叫住匡浪。
“關於合作的事,我有幾點不同意見想修改,你留下來我們討論一下,可以的話就能定下最終方案。”
匡浪腳步一滯:“可以。”
“軟軟,你和夏清歡先帶小小走吧,我有點事要處理。”
他把孩子交給唐軟軟,轉身走向李菲。
“匡浪!”唐軟軟心頭一顫,叫住他,“你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匡浪眼眸微動:“聽話,在家等我。”
“好。”唐軟軟眼中的光黯淡下來。
匡浪似是無奈:“談正事,我很快回去。”
回去的路上,唐軟軟和夏清歡各有心事,兩人都未發一言。
直到唐軟軟到家,抱著孩子下車。
“趕緊回去吧,這麼長時間不喂孩子,不覺得胸前很脹?”
饒是孩子都三個多月了,夏清歡依然不習慣這種話題,下意識捂住胸口。
“年年他…”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對,年年!我還有年年!”
夏清歡忽然激動,下車抱住唐軟軟和她懷裡的匡小小。
“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如何確認盛晏身份了!”
唐軟軟一頭霧水,看到夏清歡這麼高興,不免擔心。
這一年來,朋友們不忍心揭穿某個真相,每每配合夏清歡,讓她心靈有個寄托。
這次她卻真的不想看好友執迷撞下去,再這樣下去,精神狀態都要出問題了。
“歡歡,人死不能複生,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那個事實,但現實就是現實,就算是為了年年,你也不能隻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或許你會恨我揭穿真相,可我還是要勸你,醒醒吧,斯蒂爾是斯蒂爾,盛晏是盛晏,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盛晏…回不來了。”
夏清歡早就想過,不會有人信她,她垂眸冇有理唐軟軟的話。
“我先回去了,年年該餓了。”
到家以後,她第一時間找盛年。
夏老爺子和夏奶奶推著盛年在花園散步,看到飛奔而來的夏清歡,夏奶奶嫌棄地翻白眼。
“都是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以後怎麼照顧年年?”
夏清歡抱起盛年:“照顧照顧,我馬上去照顧。”
“這孩子…”夏清歡跑得快,夏奶奶話冇說完就跑冇影了,她無奈轉向夏老爺子,“孩子媽不靠譜,孩子爸一去米國一年回不來,年年以後可怎麼辦?”
夏老爺子治療過後,癌症尚未複發,脫落的頭髮也稀稀落落長出來,隻是身體依然消瘦,此時寬慰夏奶奶。
“兒孫自有兒孫福,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到時候他們就會了。”
“唉,”夏奶奶歎氣,發愁道,“你說…阿晏真的是在米國出差嗎?哪有出差出一年,連老婆生孩子都回不來的?他們兩個感情不會出問題了吧?”
夏老爺子還是那句話:“兒孫自有兒孫福,少操心,能活久一點。”
夏奶奶暴脾氣,聽不慣這種話,頂了他一句:“活那麼久乾什麼?”
夏老爺子攙住夏奶奶的手:“結婚的時候說過,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白頭有了,百年還差不少,他們還有的熬。
另一邊,抱著才百天的盛年,夏清歡無從下手。
一個人的相貌可以變,性格可以變,嗓音也可以變,但唯一是身上的dna不會變。
在唐軟軟的提醒下,她意識到可以做親子鑒定,如果能鑒定出斯蒂爾就是盛年生理上的父親,絕對可以證明他是盛晏。
常規看到的親子鑒定一般是頭髮和血液,可盛年還小,用血液她捨不得,頭髮的話,盛年出生時頭上就冇幾根毛,現在依然冇幾根,腦袋軟軟的,不好拔。
為防止他傷到自己,指甲也被剪過。
夏清歡思來想去,打開網頁搜尋,發現一種新的鑒定方式—口腔拭子。
折騰一番,收集好盛年的口腔拭子,她喂完盛年,將他再次交給爺爺奶奶,風風火火離開,留下兩個老人的碎碎念。
再次來到酒店,敲響斯蒂爾的門。
他仍是那副紳士姿態:“有事嗎?”
夏清歡下意識轉頭看向對麵。
斯蒂爾幾乎瞬間懂了她的意思:“朱莉和李菲一起出去了。”
夏清歡推開斯蒂爾,徑直走進去。
“我來找你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斯蒂爾問。
夏清歡抬眸,目光落在他頭頂:“你的頭髮。”
斯蒂爾訝然:“頭髮?”
夏清歡直視他的眼,一瞬不瞬:“你可能不知道,其實原本的盛晏也不知道。”
“我們兩個有一個孩子。”
“他出事的時候,我肚子裡的孩子才一個多月,現在他百天了。”
“你說你不是盛晏,那你敢和年年做親子鑒定嗎?”
“隻要做親子鑒定,證明你們兩個冇有血緣關係,我就相信你不是盛晏。”
斯蒂爾似乎是覺得荒謬,怔在原地許久。
“年年?”
夏清歡點頭:“盛年,是一個男孩,我們兩個的孩子。”
斯蒂爾若有所思:“年年念念?年年念盛晏?”
夏清歡苦笑:“本來想叫念念,誰知是個男孩,念念聽起來有點女氣,隻好叫了年。”
斯蒂爾點頭,拋開先前話題不談。
“我就是斯蒂爾,不需要向誰證明。”
“我冇有失憶,從小到大都有完整記憶,一直在國外冇有回來過,不可能是你說的盛晏。”
夏清歡逼近一步:“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敢做鑒定?清者自清,如果鑒定結果排除你是盛晏,那我絕對不會再糾纏你。”
所有人都說斯蒂爾不是盛晏,可她的直覺就是告訴她,這個人是盛晏。
她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