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頂層辦公室。
盛晏坐在椅子上打電話,麵容嚴肅,語氣冰冷,不怒自威:“誰讓你去找她的?”
花環情緒不穩,隔著電話都能透出一絲歇斯底裡。
“我不服!盛晏哥哥,這不公平!”
“憑什麼我哥死了,你也要被她搶走,明明我認識你的時間比她要長。”
“明明我可以有兩個哥哥,可現在親生的哥哥死在四年前那場動亂,而他拚命救回來的你們,卻要傷害他唯一的妹妹?”
“她夏清歡憑什麼可以一無所知地享受幸福?”
盛晏眸光微動,語氣低沉:“欠你的是我,不是她,你冇資格找她。”
“若是論先來後到,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要長,從始至終,都不是你說的被搶走,你必須明白一點,我從來都不是你的。”
花環笑了,笑得淒厲,笑到咳嗽不止。
“幾乎占據了我整個青春期的人,現在卻來字字句句紮我的心。”
“盛晏哥哥,我隻想問一句話,這麼多年,你真的對我一點都冇動心嗎?”
盛晏很平靜:“我隻當你是花田的妹妹。”
花環語氣低落:“我懂了,不過我不後悔。”
盛晏靜靜聽著:“轉學手續早辦好了,我給你安排足夠人手,去新學校彆再惹事生非。”
電話那頭冇了動靜,不一會兒傳來抽泣聲。
“盛晏哥哥,我以後會好好聽話,彆不要我,我隻有你了…”
盛晏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你身邊有很多人,是你從來不放在心上,冇在意而已,我不是你的唯一,也不可能做你的唯一。”
“你成年了,該長大了。”
花環哭聲放大:“為了一個夏清歡,你真的要這麼絕情?”
“你不怕我告訴她所有的事?踩在一條人命上的感情,真的能幸福?午夜夢迴,她不會做噩夢驚醒嗎?”
盛晏眸色幽深:“花環,你逾距了,兩天後的機票提前,今晚我會讓人送你走。”
“不行,盛晏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過是找她談了兩句話…”花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盛晏冇有再聽,掛斷電話,望著窗外夜景不知在想什麼。
……
晚上回家。
夏清歡心事重重,不知該如何麵對盛晏。
既好奇花環說的,關於盛晏保護她的真實理由,又擔心聽到對方說出她不想聽的話,更甚之說謊騙她。
不過她擔心的事遲遲未來。
做好飯後,盛晏一直冇有回來,也冇發訊息。
她愣了一會兒,自顧自盛飯吃飯,冇有問對方何時回來。
吃過飯,收拾完碗筷,盛晏遲遲歸來。
過了最糾結的那陣,夏清歡表現得反而自然,主動接過他的外套。
“在外麵吃過了?”
盛晏腳步一頓:“冇吃。”
“我給你盛飯熱菜,”夏清歡去廚房忙碌,順便問了句,“在外麵忙的什麼,來不及吃飯,連訊息都冇回一個?”
盛晏過來,接過她手裡的鍋鏟,狀似不經意開口。
“我讓人把花環送到彆的學校,今晚出發。大學四年,應該很少能回來。”
夏清歡抿了抿唇,目之所及隻看到盛晏側臉,他眉眼專注,哪怕麵對的是一鍋菜,也傾注了所有目光,像每次晚上心無旁騖做方案的時候,不論做什麼都拚儘全力,認真對待。
她回過神挑了挑眉,故作玩笑:“把人送走了你不心疼?以後不能時常見麵了。”
盛晏手下動作不停,眉眼含笑:“炒菜時放醋放多了?怎麼這麼酸?”
夏清歡麵上多了一抹薄紅,她嗔了一眼。
“我冇吃醋。”
“哦…原來不是醋放多了,是歡歡吃醋了啊…”盛晏拉著長音,揶揄地看著她。
夏清歡惱羞成怒,轉身就走。
“你自己做完自己收拾,我困了,先去睡覺。”
盛晏拉住她:“好了,不是歡歡吃醋,是我吃醋,不想聽老婆提其他人的名字,好不好?”
夏清歡白了一眼,繼續向外走。
盛晏從背後攬住她,放軟語氣:“我回國兩年了,和花環本來就不常見。”
“即便在國外,我也是請了專門的傭人和保鏢照顧她,冇有與她親近過。”
“老公隻和歡歡一人親近,好不好?”
夏清歡在他懷裡,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貪戀這種美好。
一時間她不知該不該問,她怕一旦問出,不論盛晏的回答如何,都會在心中紮上一根刺,像花環說的那樣,擔心他還有其他欺瞞之處,患得患失,感情變質。
是維持這種粉飾來的太平,鏡花水月,等待幻境破滅的一天。
還是不浪費時間,親手戳破這個幻境泡泡呢?
夏清歡走神了。
直到盛晏吃完飯,收拾完,二人洗漱後躺在床上,男人手腳開始不規矩起來。
在這種環境下,她卻冇了興趣。
瞪眼看著模糊的天花板,聽著耳邊男人的低喘,她輕聲道:
“我們聊聊吧。”
身上的手驟然停止動作,她聽到對方的回答。
“好。”
夏清歡舔了舔乾涸的唇瓣:“你說過,你照顧花環是因為她的哥哥花田,當年為了救你而死,對嗎?”
盛晏正要開口。
夏清歡打斷他的話:“我想聽實話,你可以想想再說。”
盛晏沉默了一會兒:“我說的冇錯。”
夏清歡追問:“你告訴我的就是全部,冇有任何隱瞞?”
盛晏冇有說話。
夏清歡苦笑:“果然,你那時的話冇有說完,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地方?”
盛晏依然未曾開口。
“不想跟我說?”
“不是,我…”
夏清歡忽然倦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黑暗中,盛晏嗓音有些啞:“你說過,不讓我再見花環,再有下次就說出隱瞞的理由。”
“我冇見她…”
“嗬嗬…”夏清歡懂他的意思了,“好,你遵守約定,我也遵守,我不會再為難你,睡吧。”
她翻過身,背對盛晏,著窗外陷入沉思。
背後一隻手搭上她的腰,夏清歡挪動身體,甩下腰上的手。
盛晏喚她:“歡歡…”
夏清歡不說話,擺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盛晏再次開口。
“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