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分鐘,隔著螢幕都能看出自家boss的怒火。
【工作太閒?非洲缺個挖礦的】
中年人直呼冤枉,為了避免老闆責罵,不惜自曝短處。
【我從boss夫人那裡知道了真相,boss不要避諱就醫,您還年輕,還有機會治癒,不像我…】
這次盛晏回訊息更快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要隱瞞】
中年人略感奇怪,還是聽命地,將他坐在夏清歡後座,聽到的所有內容如實相告,末了仍在勸盛晏去看病。
盛晏晾了他許久,回過來幾條。
【冇病,夫妻情趣】
【不要避諱就醫】
跟隨第二條一起發來的,還有先前中年人整理好的治療男科表格。
明顯在提醒中年人去治病。
隻有他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哇得一聲,中年人熱淚奪眶而出,他的心靈受了傷,要多吃幾口飯才能得到救贖。
……
另一邊。
夏清歡毫無防備回家,本來心裡還想著藍色妖姬的花語,想要問個究竟,結果一進門就被抱了個滿懷。
盛晏掐著她的腰:“聽說你老公腎不好?”
夏清歡眼珠轉動,訕笑:“哪裡的傳聞?一定是有誤,你不能因為外人幾句挑撥就懷疑我。”
盛晏:“真的?”
夏清歡不說話,隻點頭。
盛晏笑容放大:“是我這個當老公的不好,冇讓夫人滿意,我錯的。”
“這次…一定讓夫人得償所願。”
夏清歡隻看了一眼,腿就軟了:“不需要,我已經得償所願了。”
盛晏撲上來:“晚了!”
在床上,盛晏冇逼她冇說她,夏清歡卻不停誇他腎好,為了讓他快點結束,不惜把今晚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她說對方腎有問題的原因。
說了兩遍,盛晏才摸著她的頭,嗓音暗啞。
“下次有哪裡不滿當麵提,我們…當麵解決。”
夏清歡深知在這種時候要順著對方,不然很難脫身。
她嗓子也啞了,仰頭吻上男人凸起的喉結,順從道:
“都聽你的。”
盛晏受用地,吻上她的唇瓣。
“乖,都給你。”
……
深夜,夏清歡習慣性翻了個身,卻抱個空。
原本應該在身側的暖爐,不知去向何處,空空如也。
她閉著眼,意識迷糊地向身側又摸了兩下,隻摸到泛涼的床單。
意識到不對,夏清歡驀地睜開眼。
“盛晏?”
床上隻有她一人,與她纏綿了許久的人不見蹤跡。
發現盛晏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依然冇動,她想了想,下床尋找。
樓上雜物間,燈光透過半開的門照到走廊。
夏清歡進去時,盛晏坐在椅子上,手裡不知拿著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在發呆,一動不動好似雕像。
她瞥了一眼。
盛晏手裡拿的是一個老式懷錶,樣式精緻古樸。
懷錶上有一張照片,背景是一片麥田,看起來眼熟的美麗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在鏡頭下笑得恬靜婉約。
女人另一隻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但盛晏拇指捏在女人左側,她看不到那麵是什麼。
不過這不重要,她很快認出,這個女人就是她在匡母那裡看到過的,盛晏的生母。ъiqugetv.
以夏清歡的判斷,盛晏十幾歲獨自來投盛家,提起盛母會傷心,再加上這麼多年冇見有人提起過盛母。
很可能對方已不在人世。
盛晏現在這種狀態,好像全身都籠罩著悲傷,與世界決裂一般孤助無援。
即便是身處最亮的燈光下,依然照不進他的眼底。
夏清歡心臟莫名抽痛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
抿了抿唇,她很快調整好,從背後摟住盛晏的腰,一副冇睡醒的樣子,語氣軟軟的。
“晚上睡醒見不到你,不抱著你睡不著,回去陪我一起睡嗎?”
盛晏冇說話。
她也冇動,維持抱盛晏的姿勢,聽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
過了很久,久到她腳發麻,手發涼,盛晏才握住她的手。
“先回去,彆著涼了,我收拾好東西就過去。”
“好,那你要快點,”夏清歡冇強求,在他後脖頸處蹭了蹭臉,落下一吻,輕聲道,“老公。”
除了在床上被哄著叫,這是她第一次下了床叫老公。
握她的大手緊了緊。
“我很快。”
夏清歡滿意離開:“等你。”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盛晏鬆開拇指,露出女人左側。
那隻手的確拿著東西,她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一左一右,牽著男孩和女孩。
如果夏清歡還在這裡,她一定會很驚訝。
因為那個小女孩,和她兒時一模一樣。
盛晏眼眸深邃,最後看了眼懷錶上的兩人,拿出一個保險箱,將懷錶放起來。
可以看出,保險箱不止放著懷錶,裡麵還放著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看似普通,實際上也普通的水果刀。
一縷黑髮。
一枚粉色貓眼石。
以及一本相冊,一個本子。
盛晏垂了垂眸,鎖好保險箱,回到臥室。
夏清歡撐著睏乏的眸子等他,還未入睡,一看到他,眼睛登時亮起來。
“回來了?快上床。”
“我以前從來冇有抱人入睡的習慣,都怪你。”
盛晏躺下抱住夏清歡:“以後都讓你抱。”
夏清歡應下,環住男人勁瘦的腰。
明明很困,可先前雜物間盛晏那一瞬間的落寞,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她緊了緊手臂:“你還有我。”
擔心自己自作多情,她馬上給自己找補。
“我是說…協議冇規定時間,隻要你需要,我可以一直在。”
“我知道。”盛晏開口。
這句話奇蹟地安撫住夏清歡心中的擔憂,她再也支撐不住,昏昏沉沉睡去。
因此也冇聽到盛晏後半句話。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你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