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視線在動態上停留,知道夏清歡說的哪件事。
“你應該猜到了,丁梅是她們的人。”
很多不清楚的事,驟然清晰起來,過去生活中不經意發生過的事,串聯在一起,一些真相浮出水麵。
“田悅呢?”
“也是。”
“有個下雨天,你和丁梅在魅色酒吧,事後又打電話給我,當時你的狀態不對…”
盛晏眸色加深:“謝瑛試探未果,讓丁梅給我下了燃情。”
夏清歡喃喃:“怪不得那天那麼猛…”
那天她第一次腫。
她聲音不大,盛晏卻聽清了,板著臉。
“不是吃了藥才能猛。”
夏清歡麵上一紅:“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盛晏一副不聽你說,隻要我說的姿態,硬是扛起她,身體力行地表示,他不用藥也很行。
一折騰又是半宿。
夏清歡又困又累,卻睡不著,思緒又回到盛晏的手機密碼上。
一件被她忽略的小事浮上心頭。
她身份證的出生日期,與實際日期差了段時間,更何況根據老家習慣,他們一般過陰曆生日。
和傅修謹結婚以來,她幾乎冇過過生日。
盛晏是如何準確知道她的陰曆生日的?
糾結許久,直到一隻大手將她按進寬闊的胸膛。
“夜深了,睡覺。”
夏清歡眨了眨眼,睫毛打在男人裸露的胸肌上。
盛晏呼吸加重:“不想睡就做點有意思的事。”
夏清歡一下子閉上眼:“睡著了,勿擾。”
盛晏低笑兩聲,一個吻落在她額頭。
“睡吧,那個賬號登出,以後不用了,不加人了,彆不開心。”
他以為她是因為今天看到的東西,才睡不著?
夏清歡撇撇嘴:“盛夫人安排了那麼多美女作陪,你不入甕能放過你?”
“無非就是用點其他手段,不能讓老婆不開心。”盛晏手上發力,摟得緊了點。
男人聲線本就低沉,‘老婆’兩個字在唇齒間流轉,尾音上揚,聽得人酥酥麻麻。
第一次聽到盛晏這麼說,夏清歡心臟好像中了一箭,炸得她頭腦發暈。
她後知後覺,盛晏承認心上人是她,或許是真的。
想到這裡,一種陌生的甜蜜滋味上湧,讓她整個人昏昏沉沉,不知何時睡去。
接下來幾天,夏清歡和盛晏的相處有了新的體驗。
原先最尋常的動作,在她眼中都變了滋味。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每次兩人對視,她都能在對方眼中看到愛意,早就脫離她理想中的協議婚姻生活。
而她…也控製不住為盛晏心跳。
這天,盛晏回來後找到她。
“孫平誌幾次上訴無果,已經是強弩之末,明天開庭宣判,你去嗎?”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結果,夏清歡長出一口氣。
“去。”
法庭上,她親眼看到孫平誌因貪汙受賄,私用公權等等罪行,數罪併罰,並以一己之力認下所有罪責。
親耳聽到法官開口,關於先前涉及此案的嫌疑人夏遠,在經過一係列查證後,宣判無罪的決定。
一出法庭門,夏清歡就給爺爺奶奶打去電話,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
夏奶奶喜極而泣。
知道夏遠很可能無罪是一回事,真的還他清白又是一回事。
當年得知夏遠犯罪,心裡最難受的還是夏老爺子和夏奶奶。
他們難受的點不隻在於親生兒子犯罪,更擔心夏遠的名聲會影響夏清歡。
現在一切都好了。
夏清歡把這一訊息告知江然和唐軟軟,她們兩個也為她高興,約定好晚上聚餐。
趙明軒就是在這時,找上來的。
見到夏清歡,他不像過去看不慣,總將她當成拆散他和唐軟軟的罪魁禍首,反而姿態放的很低。
“我見不到軟軟,聯絡不到她,你能幫我聯絡軟軟嗎?”
夏清歡回絕:“你聯絡不到軟軟,是她不想見你,我也無能為力。”
趙明軒情緒有些激動:“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一定能勸動她來見我。”ъiqugetv.
“隻要你說,她一定會給你這個麵子。”
“是啊,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或許會聽我的,”夏清歡眉眼譏誚,“可我為什麼要幫你?讓你再次傷害軟軟嗎?”
趙明軒神情怔愣,苦笑:“不,一次我就要失去她了,如果有機會再見到她,我怎麼可能傷害她?”
夏清歡作勢離開:“抱歉,除非軟軟自己的意願,不然我不會幫她做決定,私自接納你。”
“彆走,我求你!”趙明軒忽然跪下,哀求地看著她,眼眶泛紅,“我求你,幫我再見軟軟一麵。”
夏清歡歎氣:“不是下跪能解決所有問題。”
“或許你覺得你很可憐,但你彆忘了,軟軟纔是這段感情中最受傷害的人。”
“不是你一個退圈,付違約金這種近乎自虐的賣慘,就能抹消的。”
趙明軒不甘心:“為什麼你們女人總要這麼絕情,十幾年的感情說放下就放下,一點迴旋的餘地都冇有?”
“我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隻是方式不容易讓人接受。”
“我現在知道錯了,想要悔改,可她連一次悔改的機會都不給我。”
“十幾年的感情換不回一次機會嗎?”
夏清歡聲音很冷,居高臨下看著跪地不起的趙明軒。
“不知道你聽冇聽過一句話,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曾經擁有過全部的唐軟軟,她的全心全意,她所有的愛意洶湧。”
“是你不珍惜,是你自己弄丟了她,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十幾年的感情尚且換不會你的真誠和衷心,憑什麼指望軟軟因此給你機會?”
趙明軒眼淚終於掉了出來,嘶啞著嗓子,失魂落魄。
“我去找她,她躲在匡浪身後,是匡浪把我趕走,又阻止我接近她。”
“我什麼都冇有了,隻有軟軟。”
“匡浪有錢有勢有家人,有數不清前仆後繼的女人,為什麼要搶我的軟軟?”
趙明軒是個孤兒,一路陪他走來的隻有唐軟軟,這麼說也冇錯。
夏清歡無言以對。
趙明軒眼中滿是執念:“你去找匡浪,讓他把軟軟還給我,讓我見軟軟一麵,好不好?”
“匡浪那麼多女人,對軟軟肯定不是真的,軟軟跟著他會受傷害,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能眼睜睜看軟軟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