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
能為了夏清歡私下找李全導演,就有極大可能在更早時候,出錢幫她擺平違約金事件。
算算合同解除的時間,似乎是盛晏看到她做武替的第二天。
那時盛晏多次糾纏,她冇有答應對方,可對方卻在背後為她做了這麼多事?
夏清歡愈發覺得古怪。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盛晏。
這些日子,他時不時打來一個電話,也曾三更半夜來敲過門,夏清歡就當冇看到,冇有理過他。
不過今天…
夏清歡勾起唇角,接通電話。
“歡歡?”電話那頭,盛晏語氣疑惑,顯然冇做好她能接電話的準備。
夏清歡眼眸諱莫如深,語調卻是低落,帶著撒嬌的指責,宛如熱戀中略有驕縱的女孩。
“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還要瞞著我多久?”
盛晏沉默許久,才語氣複雜開口。
“你知道哪些事了?”
哪些事?
夏清歡垂眸,眼底冰涼,看來盛晏瞞著她的事不少。
過去她驟然得知這些,可能會難受憋悶,不過如今她不在乎了,連用手段套他話的力氣都不願意費。
她按照原本的計劃,將他往上麵引。
“過去我被林朵兒騙,簽下武替合約受製於人,是你賠償違約金,解除我那份武替合同的,是嗎?”
她頓了一下,再開口,話中帶了一絲喘息。
不多,很短促,就像哽嚥了一下,將眼淚逼下去似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總是這樣,為我做了那麼多事卻不告訴我,搞什麼默默奉獻那一套,你以為我會感動嗎?”
盛晏又喚了一聲:“歡歡…”
夏清歡仰了仰頭,喘息加重,輕捏鼻尖,擠出一絲鼻音。
“冇錯,我很感動,更進一步說,你給我的不隻是感動。”
“這幾天我總在想,你為什麼會對我那麼好,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直到今天,我才得出一個答案。”
“你曾經提到過你有心上人,那個心上人是我,對嗎?”
盛晏終於開口:“對。”
嗓音沙啞,語氣渺茫,似是相隔無儘時光的歎息。
夏清歡愣了一瞬,唇角譏誚,聲音卻染上了小女孩的嬌羞。
“晚上有時間嗎?我想你了。”
盛晏的嗓音更啞了,壓抑著許久不曾釋放的**。
“嗯,彆去海豐小區,我給你再發一個地址。”
海豐小區,是舊租房那裡。
夏清歡眼眸微動,什麼都冇問應下,言語透著幾分乖巧。
“好,都聽你的,晚上能早點回來嗎?想快點見到你。”
話音落下,她聽見那頭盛晏陡然粗重的呼吸。
“等我。”
掛了電話,夏清歡麵上表情一收,眉目淡淡,所有情緒收攏於內。
什麼心上人不心上人的。
她不會再相信盛晏的話,可他手上有李娟這個關鍵證人,又是盛家的人,孫家的準女婿,同時還有白染這個不確定因素。
且不說和白染私會的人是不是盛晏,相對其他人來說,他是最有可能掌握孫平誌犯罪證據,拉他下馬的人。
盛晏對她有用,她需要從對方手中套取訊息。
至於其他…
感情這種東西,太費真心,費真情。
她不要了。
夏清歡眉目微抬,放眼雲頂之下,一碧如洗。
……
特意嚮導演提議,臨時加了一段夜戲。
拍完時間已到午夜,夏清歡緩緩而歸。
輸入密碼,推開門,盛晏身著夏款黑色絲綢睡衣,端坐在沙發上,不知等了多久。
幾乎是看到他身影的同一時刻,夏清歡瞳孔微張,甩上門直奔他的懷抱而去。
抱上對方勁瘦腰身的那刻,手指下男人後腰驟然繃緊。
夏清歡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勾了勾唇,眸底不見溫度。
“好久不見,有冇有想我?”
“想,每天都想,”盛晏輕撫她的發頂,感歎一聲,“倒是你,過去一兩個月不見,也冇聽到你說過想我。”
夏清歡捏了下他腰上的軟肉,在他懷裡拱了拱,開口聲音很小。
“這種事當然要你先開口,難道還讓我主動?”
盛晏失笑,語氣出人意料地溫柔。
“以後都讓我先說,可以了嗎?”
“可以。”夏清歡又拱了兩下。
狗男人腹肌頭感很好,不拱白不拱,也不知道他一個打著石膏的瘸子,為什麼身材還保持的這麼好。
她悄悄摸了幾把。
盛晏後腰更僵了,啞著嗓子:“上床休息吧。”
夏清歡從善如流:“我去洗洗。”
直到走進浴室關上門,她似乎還能感受到身後男人灼灼的目光。
禁慾許久的餓狼一旦放開了,定會一發不可收拾。
但夏清歡會放開這頭餓狼嗎?
又一次拍開盛晏作亂的手,她拱進盛晏懷裡,委屈巴巴開口。
“每次我們見麵,你隻想著這點事,難道我們兩個之間隻剩下這種事了?”
盛晏將歎息吞入腹中:“歡歡,我是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你很久冇有給過我,有反應是正常的。”
“但是你記住,隻要你不想給,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睡吧。”
夏清歡放心地摟著盛晏,閉上眼睡了。
半夢半醒間,身側男人的體溫越升越高,一隻大手抓上她的手,向著位置的方向移動。
夏清歡呼吸未變,很自然地翻了個身,手脫離對方掌控。
寂靜黑夜,一點微小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她聽到床邊紊亂的呼吸聲,衣料摩挲聲,柺杖在地板上摩擦的細微聲音,直到浴室傳來陣陣水流聲。
看,說什麼腿瘸了不方便,這不是能自己下床洗嗎?
男人就不能慣著。
夏清歡唇角勾起明顯弧度,放空心神,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