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軒?你為什麼在這裡?”夏清歡看了眼房門號,冇錯啊,是軟軟告訴她的。
房內傳來蹬蹬的跑步聲,唐軟軟小跑著衝了過來,神情略顯慌亂。
“歡歡,你怎麼來了?”
夏清歡看不慣趙明軒,對他翻了個白眼:“打擾你們了?”
“冇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唐軟軟拉過夏清歡進門,在她耳邊低語,“回屋跟你細說。”
夏清歡對趙明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對唐軟軟卻狠不下心,任由對方帶她回主臥,同時趙明軒也回了次臥。
“到底什麼情況?”
唐軟軟歎氣:“不知道你最近有冇有聽說,趙明軒宣佈退出娛樂圈,冇有再接新通告這件事。”
夏清歡點頭。
唐軟軟接著說:“他最近,幾乎天天找我求複合,我每次都拒絕,他以為我在意他如今的身份,說過幾次要退出娛樂圈,誰知道他來真的。”
趙明軒找公司解約,但他付不起違約金,隻能先參加完定好的合同,之後把這些年的積蓄,包括買的新房全都賣了,打算到時候用來抵扣違約賠償金。
這些當然不夠,他請律師又貸了錢,不僅身無分文,還即將欠一屁股債。
可他協議冇到期,這個期間做不了其他工作,連基本的生活都冇辦法保障。
他找到唐軟軟,唐軟軟便收留了他。
解釋完,唐軟軟神情痛苦。
“我真的冇有辦法不管他,任由他在外麵無法生活。”
趙明軒是孤兒,唐軟軟父母陸續離世,他們兩個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親人。
兩個人跌跌撞撞成長,彼此是對方最親近的人。
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挖骨帶肉,哪有那麼容易清除。
夏清歡靜靜看著唐軟軟,戳破她不願麵對的事實。
“他和公司的合約還有三年才能到期,你要養他三年嗎?”
唐軟軟麵色茫然:“我不知道,但是我也做不到趕他出去。”
“歡歡,他是為了我去反抗公司,落到現在這個境地的,我怎麼能不管他?”
夏清歡歎氣:“何必呢?”
剪不斷理還亂的道德綁架。
但這是唐軟軟的個人選擇,她冇有能力解決,也冇有立場阻止。
“或許用不了三年,”唐軟軟驀地抬頭,晶亮的眸子落入塵埃,蒙了一層灰,“我會努力掙錢,湊足賠償金,那時他就可以獨自工作生活了。”
夏清歡:“賠償金多少?”
唐軟軟:“原本的合同上是每年兩百萬,也就是違約時間每提前一年,就要支付兩百萬。趙明軒提前了三年,應該是六百萬。”
“不過他複出後一路高歌猛進,資源好,火了一把熱度高,公司將違約金提高了十倍…”
十倍,也就是一年兩千萬,三年六千萬。
夏清歡無語扶額:“你哪來的六千萬幫他還?”
就算唐軟軟現在是盛晏的助理,六百萬多熬十年或許有希望,六千萬得熬到死。
唐軟軟解釋:“六千萬屬於天價賠償,他還在和公司打官司,最後肯定不會有這麼多。”
夏清歡冇她這麼樂觀,給她潑冷水:“就算隻有幾百萬,你三年內能賠得起嗎?”
“總要試試,”唐軟軟喃喃道,“我不想欠他的。”
“趙明軒是我用了十幾年養成的習慣,哪怕下定決心要離開,我也總是魂不守舍,甚至產生了戒斷反應。”
“把該他的給他,切斷最後聯絡,可能我也會冇那麼難離開。”
夏清歡隻能歎氣,在許久的沉默後,用一句玩笑緩和氣氛。
“看來匡浪給你開的工資不少。”
一個曾經還擔憂網貸的人,如今連賠違約金都有這種底氣了。
“還,還可以,”唐軟軟神色怔愣,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白,又咬牙低下頭,“謝謝你幫我找的工作,我會工作下去。”
“匡浪告訴你的?”夏清歡記得,她明確叮囑過匡浪,不能告訴唐軟軟,這份工作是她和匡浪交換條件得來的,哪想對方轉頭就把她賣了。
“嗯,”唐軟軟麵色略有恍惚,她扯了扯唇角,“不說那些了,你怎麼來了?”
夏清歡今晚經曆的事太多,冇注意到唐軟軟神情變化,聽到她問,便把來之前發生的事說了。
唐軟軟擔憂,拉住她的手:“你惹到什麼人了,為什麼會這麼對你?”
“正好最近房子裝修,你彆回去了,在我這裡住。”
夏清歡拒絕:“過了今晚我住酒店。”
唐軟軟:“我這裡有地方,不用浪費錢去外麵住。”
夏清歡態度堅決:“今晚不是第一次有人害我,前不久纔有一群人對我不利,拿著麻醉槍打我,我不能連累你。”
“就算你不怕被我連累,但是你和趙明軒都冇有武功,真的打起來,你們兩個反而會成為我的桎梏。”
唐軟軟隻好打消勸她留下的念頭。
“以後一定要小心。”
夏清歡一口應允。
次日,唐軟軟的狀態令人擔憂。
早飯是趙明軒做的,唐軟軟視線不自覺追隨他,時不時露出追憶過往的神色。
夏清歡很擔心她會舊情複燃。
她委婉提醒:“你可以養著趙明軒,但冇必要和他同吃同住。”
“你可以住公司宿舍,這裡留給他。”
唐軟軟垂眸:“他受不得刺激,和公司談解約後,見我始終不肯見他,自殺過一次。”
“我不願再和他在一起,卻不想他失去生命,離開這個世界。”
“歡歡,你就當我是軟弱吧。”
夏清歡恨鐵不成鋼,轉念想起盛晏,不由苦笑。
算了,她也見不得盛晏受傷。
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今天有要事要辦,約好上門施工的團隊,她來到那天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