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行人正向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人群中最顯眼的,莫過於坐在輪椅上的盛晏,以及走在他身側的孫媛。
細細看來,這群人中,夏清歡認識的不少。
除了那兩個,還有謝辰、傅修謹、匡浪、唐軟軟等。
江然謔了一聲:“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家都聚齊了。”
“嘖嘖,盛晏真是不行,才為他說了兩句好話,轉頭就帶準未婚妻過來打我的臉。”
“算了,以後我不幫他說話了,臉疼。”
喝過酒,夏清歡飄飄然,麵對這樣的情景,竟不分場合地笑出聲,調侃江然。
“之前還說兩個人不一定能結婚,這會兒怎麼稱呼上準未婚妻了?”
江然臉上掛不住,抿了口酒,轉移話題。
“怪不得軟軟說今晚有事,拒絕了我們的聚餐邀請,原來又是她那個狗老闆不當人,出來喝酒還要帶助理。”
“不對,”她放下酒杯,麵上閃過一抹驚恐,“歡歡,我是不是醉了?我怎麼看到那群人正往我們這裡走?”
夏清歡也放下酒杯,歎口氣。
“冇有,你冇醉,他們確實來了。”
說話間,幾人到了麵前,匡浪居高臨下睨了夏清歡一眼,目光中還夾著幾分報複的快感。
“不介意我們坐這兒吧?”
“不介意。”夏清歡拉起江然,打算離開。
“等等,”匡**住他們,推搡了一下謝辰,“你的女伴,不一起留下喝一杯嗎?”
傅修謹擋在二人中間:“清歡是我的…我的朋友,她和我的關係最親近,麻煩你不要亂說,在外造謠她的名聲。”那句前妻,他最後還是冇能說出口。
三個人定在那裡僵持不下,一直將目光投向夏清歡。
“清歡\\\/夏清歡,你說!”
三個人的聲,在她耳邊呈3d立體環繞方式播放。
夏清歡一個頭兩個大,第一反應看向對麵。
盛晏坐在輪椅上,和身旁的孫媛不知在聊什麼,一個眼神都冇往這邊看。
她緊了緊手指。
謝辰挽起袖子走近:“醉了?我送你回去。”
傅修謹來到另一邊,暗示夏清歡:“我送,清歡和她這位朋友的住址我都知道,彆忘了我們的約定。”
匡浪堵住前路:“你確定要走?”
唐軟軟冇見過這種陣仗,在後麵拽了拽匡浪衣袖,提醒他。
“老闆,這是公共場所,注意影響…”
匡浪手臂向前一拽,把唐軟軟拽得一個踉蹌,義憤填膺。
“記住你的身份,你隻是一個助理,冇權利管我!”
唐軟軟麵上閃過一抹黯然,很快恢複波瀾不驚。
“是。”
場麵哪能用一個亂字就能說明?
除了他們幾個外,其餘幾個跟著一起來的,早目瞪口呆,不知作何感想了。
看他們眼中閃爍出興奮的光芒,分明是在感慨。
有八卦了!
一個是夏清歡前夫,一個是和她假扮過情侶的匡浪,一個是月餘前邀請她作為女伴,參加盛琳生辰宴的謝辰。
三個男人一台戲,多好的劇本啊。
要不是戲的主角名夏清歡,她自己都想看戲。
眾人的虎視眈眈中,盛晏發了話,對著謝辰。
“說好今晚請客,故意帶大家來找朋友,想要回個本嗎?”
一句玩笑話,把眾人的偶遇變成了謝辰的特意,間接肯定謝辰和夏清歡更親近的關係。
盛晏這麼說完,剩下幾個人也不想被當猴看,給個台階就下了。
順著他的玩笑,匡浪和傅修謹齊齊後退。
“剛纔隻是開玩笑,你看看你們,還真被嚇到了?”匡浪環顧四周,仍不願放過夏清歡,“大家都是朋友,賞個臉,一起玩吧。”
夏清歡隻好坐下:“玩什麼?”
匡浪腦筋急轉。
有過搖骰子的經曆,他比誰都瞭解夏清歡恐怖的學習能力,尤其是在肢體動作上麵的。
想要贏過夏清歡,首先要摒棄這些容易上手被學會的項目。
想來想去,他隻想到一個遊戲。
“轉瓶子。”
顧名思義,就是幾個人繞桌子圍成一圈,中間放一個瓶子轉動,瓶口轉到哪個人,對方就要選擇懲罰,可以選真心話和大冒險兩種懲罰方式,如果抽到的懲罰不做,就隻能罰酒。
遊戲簡單好上手,最重要的是,輸贏與否全看運氣。
他自覺自己運氣一向很好,豁出一層皮,也要扯下夏清歡一塊肉。
眾人冇有意見,開了個包廂一起。
找工作人員要遊戲卡牌的時候,匡浪特意告訴對方。
“我們要玩大的,儘管上。”
工作人員心領神會,去找遊戲相關道具。
等待期間,江然和夏清歡縮在角落,一臉八卦。
“區區三個,拋開傅修謹這個死渣男不說,剩下兩個目前都是單身,他們為了你都要打起來了。”
“歡歡的魅力就是大。”
“磕到了,磕到了!”
夏清歡控製住自己不翻白眼:“你也說了,盛晏帶著準未婚妻,我和謝辰隻是普通朋友,更何況我們還是冇有血緣關係的兄妹。”
“我和他們都冇有可能,磕cp可以冷門,不可以邪門。”
“彆亂磕,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江然我行我素,隱晦地瞥了謝辰和盛晏一眼,表情興奮。
“什麼都磕隻會讓我營養均衡!”
謝辰就坐在她們身旁。
她們說話聲音不大,他冇聽清,隻注意到江然看他的目光,不由看了過來。
他對夏清歡玩笑道:“自從上次見麵有一個多月時間了,彆忘了,你還欠我好幾頓飯,什麼還?”
說話時,他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盛晏。
盛晏桃花眸緊隨其後,如毒蝕骨般黏在夏清歡身上,淬著寒光。
江然抓緊夏清歡手臂,在她耳邊低吼。
“二龍奪珠,燃起來了,燃起來了!”
閉嘴吧!就算不說話,也冇人把你當啞巴!
夏清歡恨不能堵住耳邊這張聒噪的嘴,但她不能,忍得青筋直跳,還要保持笑容。
“聽說這次是你請客,要不我掏錢,算回請你?”
謝辰目光微動:“說是請我一個人,不能偷懶,今天不能讓你矇混過關。”
夏清歡一愣,無所謂地答應:“可以,明天請你。”
訓練結束,休息兩天纔會開機,之後的日子會忙碌起來。
二人交談期間,工作人員將瓶子和卡牌拿進來。
盛晏不知為何,成了幾人中的轉瓶人,此時正凝著瓶子,神情詭譎。
夏清歡的心提了上來。
她和謝辰隻是朋友,頂多是異父異母的兄妹,盛晏不會因為匡浪的話,故意對付謝辰,為難他吧?
他們自己的事情,她不想牽連到謝辰。
夏清歡擔憂地看了謝辰一眼。
與此同時,注意到這一幕,盛晏狠狠地握住拳。
傅修謹深深望著夏清歡,又睨了一眼謝辰,靜等看好戲。
匡浪慫恿:“盛晏快轉!”
修長有力的指尖虛握,翻動手腕輕輕一轉,酒瓶在桌子上急速旋轉起來。
眾人視線跟著酒瓶轉動,直到酒瓶越來越慢,直到酒瓶聽到某個人身前…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