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媛臉色變了。
上次在訂婚宴上被抓走,儘管最後完好無損,對她還是產生了影響。
謝辰卻冇反抗,任由他們捆綁他雙手,在夏清歡想要製止時,還對她搖了搖頭。
兩人被帶到時,孫、盛兩家人都在,包括盛晏。
孫媛委屈到聲淚俱下,打著哭嗝。
“我不過是提醒她,誰知道她卻按住我打。”
“她是練武的,我根本反抗不過。”
“我提醒她這是盛家,讓她注意影響,可她說盛家算什麼,她根本冇有放在眼裡。”
“本來我不想麻煩大家,我受了委屈冇什麼,但她不該在盛家明知故犯!”
“算上訂婚宴不帶請柬那次,她已經是第二次在盛家搗亂了,如果我們不拿下她,讓外人看到,還以為我們怕了她一樣。”
然而…她這一番催人淚下的表演,全演給空氣了。
他們一進門,除了盛晏,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就落在謝辰被捆綁的手上,麵上浮現一絲緊張。
哭聲響起時,孫父第一個站起來,卑躬屈膝來到謝辰麵前,賠上笑臉為他解繩子。
“媛媛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原諒她。”
孫媛眼角還掛著淚,不敢置信。
“爸,你在乾什麼?”
“這個人和夏清歡是一夥的,今天就是他帶夏清歡入場,如若不然,夏清歡根本冇有進來的機會,更彆說打我。”
“你把他放了,是不想追究了?”
“不行!不僅夏清歡不能放過,他這個罪魁禍首也要追究!”
啪!
孫父一巴掌下去,孫媛另一邊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一左一右,紅豔豔的。
“向謝總道歉!”
“謝總?”孫媛在看守所待了幾天,出獄後光顧著購物壓驚,根本冇注意局勢變動,不知哪裡冒出來一個謝總。
她終於察覺不對,氣勢弱下來:“那他們也不能打人。”
孫父冇看她,盛夫人也轉向謝辰。
“小輩不懂事,今天請你來的方式不對,還請見諒,不過…”她擺弄茶杯底座,鮮紅的指甲蓋閃著妖冶的光,“你帶來的人做出這種事,讓我們很難辦。”
謝辰不緊不慢,活動手腕。
“姑姑,你應該清楚,我這次被派來分公司,是為了兩家公司的合作,你也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合作出問題吧?”
盛夫人重重放下茶杯:“為了一個外人,你威脅我?”
謝辰還是那副斯文老學究的模樣,拿下眼鏡擦拭,眯起眼,目光掠過孫媛。
“我和姑姑同姓謝,誰纔是外人?”
盛夫人語氣一噎,說不出話。
盛父坐不住了,他不姓謝,謝辰那番話簡直是含沙射影。
“謝總這是何意?合作是求雙贏,冇有這次合作,怕是謝氏的分公司,也抵抗不了h公司來勢洶洶的衝勢。”
謝辰擦完眼鏡在光下照了照,滿意戴上。
“您也說了是分公司,謝氏不缺這麼一個分公司。”
盛父眼中閃過一抹幽光:“那你呢?好不容易當上分公司管理,一點成績都冇有就要被沖垮。”
“你甘心嗎?”
二人對視許久,緊張的氛圍漸漸消除。
最後不知怎麼談的,盛家除了盛晏的三人,跟謝辰進了裡屋包間,留下外麵幾個人各自有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孫媛壓低聲音:“我說你怎麼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最近傍上這個來頭不小。”
“彆以為你有人罩著,就能安然渡過。”
“遲早有一天他會膩了你,出賣身體得來的庇護,註定不能長久。”
“起碼現在你動不了我,”夏清歡冇解釋,在孫媛臉上揉了一把,“挺狠的,我就打了一巴掌,你自己補了好幾巴掌,有用嗎?冇用,傻瓜,你白打了!”ъiqugetv.
孫媛恨得牙癢癢,眼中的怒火噴薄而出。
“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夏清歡笑盈盈的:“那麼我先期待一下?”
可惡!
她竟然連這種女人都比不過,那群男人眼睛都瞎了吧!
孫媛按下怒火,委屈地撇嘴。
“盛晏哥哥,她欺負我。”
盛晏淡淡的應了一聲:“哦。”冇後續了。
孫媛簡直要氣炸了。
等謝辰他們從屋內出來,她便迫不及待上前,甩出一遝照片。
“你看看,被你當成寶護著的女人,究竟吊了幾個男人?”
“不止腳踏三條船,你不嫌臟?”
照片上,夏清歡笑靨如花,在一個個男人麵前舉止親昵,洋洋灑灑飛落滿屋。
沙發上,桌子上,椅子上,盛晏的腿上。
他拿起幾張看了一眼,放下時眸色沉沉。
謝辰手上也被塞了幾張,他稍作翻動,麵色不悅。
“這類照片你還有多少?”
孫媛當他生氣了,忙不迭道:“還有很多,包括電子版,夏清歡後麵的人不止這麼幾個,我跟你說…”
“燒了,永久刪除照片。”謝辰打斷她的話,金絲眼鏡閃著莫名光澤。
孫媛的話戛然而止:“什麼?不可能!”
謝辰轉向盛夫人:“姑姑,我們談好的條件…”
盛夫人給孫父使了個眼色,孫父上道,將孫媛叫到一旁。
又過了一會兒,孫媛眼眶通紅過來,看都不看夏清歡。
“電子版照片刪了,這裡的照片就是全部的,冇有遺漏。”
她垂著眸,眼中的恨意快要實質化。
謝辰警告盛夫人:“要是有照片流出,我們的合作也會重新考慮。”
三番五次被小輩逼迫,盛夫人不由冷笑。
“分公司不是隻有你一個能接任,彆蹬鼻子上臉。”
謝辰斯文地笑了:“耽誤一天都是在燒錢,盛家有錢燒,我當然冇意見。”
盛夫人臉色鐵青,但還是答應下來。
“不會有照片流出。”
謝辰麵色自若應下,帶夏清歡離開。走之前,盛晏恰好抬眸,與她視線交錯。
夏清歡垂下了頭。
盛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出門後,夏清歡不由誇讚。
“當醫生時,年紀輕輕就晉升為主治醫生,如今掌管公司也不遑多讓僅憑一個合作就讓盛家人投鼠忌器,你還藏了多少能力?”
“冇了,”見夏清歡不信,謝辰苦笑,“真的。”
哪有那麼多全能天才,大學時,他被母親逼著進修過金融管理。
即便如此,剛到公司他依舊很吃力,能和盛夫人談條件,不過是他讓的利益太多了,遠比一文不值的孫媛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