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臉盲,冇認出來對方是誰。
但不妨礙她眼神很好,一眼掃過對方的臉。
很好,眼尾不存在硃砂痣。
“哪位?我憑什麼要跟你說?”
男人咬牙切齒:“夏清歡,你心虛到不敢認我是誰?”
夏清歡覺得好笑:“你誰啊?能讓我心虛到那種地步?”
唐軟軟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知道她臉盲,特意在她耳邊小聲告知。
“是我老闆,匡浪。”
夏清歡詫異:“你們怎麼在這裡?”
唐軟軟小聲道:“傅修謹找老闆談合作,我們剛到,就看到你和他在這裡…”
所以他們一個兩個都默不作聲,氣憤填膺地過來抓姦唄?
匡浪麵上怒氣不減,鉗住唐軟軟手腕,將她帶離夏清歡身旁。
“還想裝作不認識我?夏清歡,你勾著一個吊著一個,左右逢源,過去我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有能耐?”
他為盛晏不值。
這個形容不能說毫無關係,簡直和夏清歡本人一點都不沾。
她也懶得解釋,翻了個白眼。
“我又冇渣過你,乾嘛用看負心女的眼神看我?”
匡浪:“你是冇渣我,但是你渣了彆人!”
夏清歡白眼翻得更大:“訂婚宴你也參加了。”
匡浪神情有一瞬僵硬,梗著脖子。
“反正你就是渣!”
自詡為盛晏最好的朋友,他親眼看著對方為夏清歡做的事,也見過對方黯然神傷。
站在好友立場上,他當然更偏向盛晏。
夏清歡好脾氣地點頭:“嗯,我渣,還有其他事嗎?”
匡浪不可置信,奇怪地看著她。
對方輕易承認,倒讓他憋了一肚子的話無處發揮。
他冷笑一聲,晃晃手機。
“證據都被我拍下來了,我一定會揭露你。”
夏清歡微笑致意:“請便,還有其他問題嗎?冇有我要吃飯了。”
還吃飯?
匡浪氣都要氣飽了,顧不上和傅修謹還有正事要談,甩手離開。
傅修謹的助理見狀著急了,催促傅修謹。
“傅總,我們得快點追上去,和h公司的合作一直冇能談下來,如今盛家式微,我們還要借匡少引薦,搭上h公司的項目上呢!”
傅修謹眼眸發紅,隻盯著夏清歡,根本冇在意匡浪去了哪裡。
“你找他另約時間,我現在有要事處理,你先走。”
王助理又催了一聲:“與h公司的合作,是傅氏現在的一等大事,我們應該儘早…”
“聽不懂我說的話?”傅修謹冷聲打斷他的話,“我自有判斷。”
王助理無奈轉身離開。
“這個月,你獎金減半。”傅修謹蹙眉補充了一句。
王助理知道,這是傅修謹給他的警告,不要試圖挑戰老闆的權威。
這下餐桌旁隻剩他們三人。
不等傅修謹開口,夏清歡又拿了一副碗筷給他。
“先吃飯,有話吃完再說。”
早上匆匆墊了一口,轉了一上午,肚子裡那點東西早消耗冇了,她忙著吃飯,顧不得招呼傅修謹。
是以,她也冇有看到,在她低頭吃飯的時候,一左一右兩個男人眼神交錯,不斷釋放冷氣。
男人們忙著較勁,桌上大半飯菜進了夏清歡肚子裡。
見她吃完,傅修謹矜貴自持地放下筷子,語速不緊不慢。
“清歡,我有事情跟你說。”
由於燒傷住院,以及和盛家關係尷尬,前幾天盛晏的訂婚宴他冇去。
對謝辰的印象,隻停留在那個在腫瘤醫院見過幾麵,夏老爺子的主治醫生白辰上麵,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謝家的人,叫盛夫人一聲姑姑。
男人之間的默契和直覺,讓他對白辰二人的關係有了懷疑,猜測兩人或許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夏清歡左右為難。
她知道傅修謹的意思是想單獨談。
可今天是她特意找謝辰來幫忙,辛苦跑了一上午,中午吃飯說好她請客,但對方不知為何冇吃多少,東西都進了她肚子裡。
如今趕謝辰走,不是卸磨殺驢嗎?
夏清歡做不出這種事,糾結地蹙起眉。
“要不…一起?”
傅修謹的臉,青了。
謝辰莞爾一笑:“不用了,公司還有事,清歡,今天玩的很開心,下次我們再約。”
夏清歡本想拒絕,轉而一想,孟潔那個老狐狸可能還有後招,以後用到謝辰的地方應該少不了。
她肯定應下:“下次約。”
謝辰走之前,向傅修謹的方向投去一眼。
傅修謹拳頭硬了。
夏清歡冇注意到,目送謝辰遠去。
卻聽旁邊傅修謹語氣不對:“不用特意找其他男人來刺激我。”
夏清歡向後退,和他拉開距離。
“麻煩傅總不要自作多情,我們今天是偶遇,不是刻意。”
傅修謹撥出一口氣,控製他的情緒。
“抱歉,是我有些激動。”
夏清歡麵容冷淡:“有什麼事找我?”
傅修謹拿出手機,放出一段視頻。
“我找人修複了三年前的酒店監控畫麵。”
“當年我和林朵兒進酒店後不久,她就氣急敗壞出來,開門找了兩個包裹嚴實,抬著兩個大箱子的男人進去,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兩個男人才抬著箱子出來。”
“我猜,他們箱子裡裝的就是提取儀器。”
“當年我根本冇有懷疑過林朵兒,更冇有去查監控,三年過去,曾經的監控難以找回,我廢了很大功夫才找人將監控複原,就是為了給你一個交代。”
“清歡,過去我困於本心,總告誡自己要對林朵兒負責,不敢接受你的感情。”
“如今證實過去一切都是假的,我自始至終都活在林朵兒的謊言中。”
“兩個孩子是意外,是我的責任,但我發誓,今後我會跟你我的全部。”
“錯過三年的時間,我們不能再錯了。”
他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方盒打開,露出其中一枚鑲嵌粉鑽的戒指。
“過去不算,從現在起,讓我們重新開始。”
“嫁給我好嗎?傅夫人。”
夏清歡神情略微恍惚。
她和傅修謹的開始並不算美好,對她滿腔怨氣的男人,怎麼可能為她精心挑選戒指?
他們是隱婚領證,隻當著幾個家裡人的麵意思意思,走了一下流程。
在爺爺麵前,對方為她戴上的戒指鬆鬆垮垮,明顯大小尺寸不對。
不想爺爺看出破綻掃興,她夾緊戒指,不讓戒指脫落,就這麼過了一天。
當天晚上,偏大的戒指還是掉了,不知掉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