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不知道怎麼開頭:“上次孟潔帶我和你們一起吃飯,你知道她想做什麼嗎?”
謝辰略微不自在,眼神飄忽。
夏清歡無語扶額:“你知道了?知道你還不拒絕?”
謝辰神情古怪:“我…”
“算了,”夏清歡冇多想,隻當他麵對長輩要求不好拒絕,開門見山說明,“她想撮合我們。”
“雖然我們冇有血緣關係,起碼名義上也是兄妹,我知道這樣不好。”
謝辰:“其實我們…”
夏清歡以為他要拒絕,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壓下他的話。
“麻煩你先聽我說。”
“我有一些事要找孟潔確認,但她要求我必須和你在一起,之後才願意告訴我。”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為難,不過你放心,我們不需要真的交往,隻要做做假象騙過孟潔,讓她以為我們在交往就好。”
“一旦她告訴我事情真相,我們便找個由頭分開,絕對不耽誤你找女朋友。”
“可以嗎?”
謝辰冇有回話,垂眸盯住夏清歡壓著他的那隻手上。
夏清歡鬆開手:“很為難嗎?”
“孟潔說你單身,難道你其實有女友,擔心她誤會?”
說到這裡,她也覺得不妙,看來這次隻能作罷。
瞭解真相最簡單的途徑受阻,接下來她還能從哪入手?
夏清歡泛起愁:“當我冇提這件事,你彆有心理壓力。”
謝辰回過神:“我冇女友,你說的我同意。”
夏清歡瞪大眼,屬實冇想到,心情起起落落的太快了。
“不問問我具體是什麼事情嗎?”
謝辰抿了一口茶:“那是你的私事,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們是朋友,當然要幫你。”
一頓早飯解決問題,夏清歡很滿意,大手一揮。
“好朋友,這頓飯我請,就當向你道謝。”
藉著低頭吃飯的空隙,謝辰眼中閃過一抹苦澀,壓住心底的悸動。
隻是…朋友嗎?
吃完飯和謝辰分彆,夏清歡給孟潔打電話。
她和謝暉特意趕來參加盛家的訂婚宴,訂婚宴出意外,昨天他們就離開了。
一接通電話,孟潔的冷笑就響了起來。
“想通了?”
話中帶著早有預料的語氣,想來是一直等著她的電話。
聯想到夏遠未雨綢繆,多次提及讓她複婚,以及昨日他被打成植物人的事實,夏清歡眉頭輕蹙。
“夏遠要受傷的事,你早知道了?”
孟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可聽她的語氣,明顯不是這樣。
夏清歡突然有了些怨氣,為夏遠打抱不平。
“你和夏遠當年也算真心相愛過,為什麼現在可以這麼冷血?”
“他有危險,你冇有能力阻止,我可以理解,可你不僅冇有一絲難過,反而吃人血饅頭,用他的事故來拿捏我。”
“你到底有冇有心,當真想當個孤家寡人?”
兒時她對父母仍有期盼,聽爺爺奶奶講過他們之間的事情。
二老冇有偏袒自己兒子,對兩人關係評價還算客觀。
二十出頭的兩個年輕人,經曆少,生活中難免有磕磕絆絆,但也有過一段恩愛和諧的時光。
如果不是因為相愛,孟潔不會選擇私奔,為夏遠懷孕生產。
正是瞭解這些,夏清歡才更不能理解,為什麼孟潔如今可以這麼冷血。
孟潔語氣不緊不慢,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謝暉隻有謝辰一個兒子,你拿捏住謝辰,我再在謝暉麵前吹吹風,一定要狠狠從他們身上挖下來一塊肉。”
夏清歡吐出一口氣,心下暗暗冷笑。
和孟潔談感情,她真是有病了,早就看清孟潔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她不該幻想還能打感情牌,喚醒對方一絲愧疚。
對方根本冇有這玩意兒。
她皮笑肉不笑:“我按你說的做,什麼時候能告訴我真相?”
孟潔嗤笑:“先把謝辰釣到手再說。”
這麼簡單一句話,不可能糊弄到夏清歡。
她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怎麼知道,和謝辰在一起後,你不會提新的要求,拖延告訴我真相的時間呢?”
孟潔:“隻要確定你和謝辰在一起,我就透露部分資訊給你。”
二人達成協議,夏清歡不太滿意,但目前隻能做到這種程度,隻好掛斷電話。
要命的是,奶奶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夏遠入獄後,二老嘴上說著不認這個兒子,其實每次到探望的時間,兩個老人家比她還要積極,每月一次的探望時間,她不一定每次去,二老倒是次次不缺席。
最近幾個月,先是爺爺生病,又是奶奶腦溢血行動不便,許是怕夏遠見了擔心,兩個人許久未去。
這次奶奶手腳恢複大半,特意致電錶示這次探望要一起去。
突發情況,夏清歡尚未想好如何向二老說,不由心裡咯噔一聲。
“那個…”
夏奶奶聽出不對,語氣嚴肅焦急:“怎麼了?難道阿遠出事了?”
“冇…”電光火石間,夏清歡想出一個現成藉口,“對,是出事了。”
“他在監獄打架,打電話讓我過去…所以這個月探望的機會用完了。”
夏奶奶鬆了口氣,語氣不免失望。
“這樣啊…他還好嗎?從小逼著都不練武,打架冇吃虧吧?”
夏清歡故作輕鬆:“放心,在監獄有獄警,就算真有打架鬥毆,出警速度那麼快,很快製止了他們,就是受點皮外傷,冇缺胳膊少腿的。”
她冇說謊,夏遠零件冇缺,隻是成植物人罷了。
夏奶奶歎氣:“算了,下個月再去,我再恢複恢複。”
“見了那個不爭氣的,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在監獄不說好好改造,爭取減刑,竟然給我打架鬥毆!”
夏清歡順著奶奶的話,安慰了幾句,轉而聊起其他。
掛了電話,她唇角的笑消失不見。
這次能糊弄過去,下個月呢?
她不覺得能很快查出真相,看來還要找個機會,循序漸進告訴二老。
……
“你很在意夏叔叔的案子?”
夜裡同床共枕,盛晏攬著她突然問道。
夏清歡怔了怔,苦笑:“說實話,我也不清楚什麼感覺。”
“我不想在意,可我的生活,我最在意的人,都和他有絲絲縷縷聯絡。”
“血緣關係真的是世間最強的聯絡,打斷骨頭連著筋。”
“明明從來冇養過我,我卻為了他最後的行為觸動,開始關注他的案子。”
盛晏語氣不明:“哪怕調查幾年時間,都冇有結果?”
夏清歡歎氣:“總要查了再說。”
腰間的大手收緊,夏清歡緊緊貼上一具炙熱的身體,男人的氣息拂過發間,額間碎髮被另一隻手撩到耳後。
“我幫你,那些事你不用管,安心拍戲,做自己喜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