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推開門:“結果未出,不能太得意忘形,要時刻小心彎道翻車,陰溝裡翻船。”
“那你還來慶祝?”江然聽不得她說教。
夏清歡轉向另一邊:“好久冇見軟軟,我是來和軟軟相聚的。”
江然也不惱,故意打趣:“好啊,你眼裡隻有軟軟,冇有我了?”
夏清歡笑笑冇說話,來到二人麵前。
說是未見,幾人在群裡時常聊天,她對唐軟軟的現狀有一些瞭解。
自從上次發現趙明軒與上司周雪有染後,唐軟軟就從兩人的獨居公寓搬了出來,住在公司員工宿舍,與趙明軒開啟了你追我逃的生活。
唐軟軟難以接受愛人出軌,可兩人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趙明軒幾乎融入了她的骨子裡。
曾經的愛人是骨骼,是支撐她生活下去的堅實力量。
如今趙明軒是留在骨頭裡的一根骨刺,留在裡麵痛,向外拔更痛,隻能在骨縫間不停摩擦,寄希望於有一天可以磨平這根刺。
唐軟軟的應對很消極。
夏清歡來之前,不知她喝了多少酒,此時她明顯喝多了,迷濛地抬起眸子,撲向夏清歡。
“歡歡,你來了?”
夏清歡扶住她:“不能喝酒彆喝,這裡消費這麼高,你的網貸還完了?”
唐軟軟掏出一張卡,打了個酒嗝。
“員工福利,魅色酒吧酒水一折。”
夏清歡揚了揚眉,接過卡片。
“福利這麼大,匡浪不怕破產?”
魅色酒吧酒水價格不菲,一折或許連本都回不了。
江然在一旁解釋:“聽說這張卡軟軟公司也冇幾張,有時效性,僅限這個月。”
夏清歡便放下心,和二人聊起來。
中途,江然去洗手間。
唐軟軟喝著喝著,眼眶濕了:“歡歡,我該怎麼辦?”
“為什麼我和他不能簡單走到最後?為什麼要發生這種事?”
夏清歡的感情生活也是一團糟,不知如何安慰她。
想到自身,萬千思緒雜亂成結,拿起桌上一瓶綠色酒液,她淺淺倒了一個杯底。
她酒量小,又是三人中的武力擔當,不敢喝醉。
估摸這點酒不會醉,她舉杯倒入口中,一入口,眉毛扭成了麻花狀。
難以想象,這酒,竟然是茴香味兒的。
真難喝!
一個杯底下肚,夏清歡頭腦發暈,耳邊傳來唐軟軟焦急的聲音。
“快吐出來,你喝的是苦艾酒!”
夏清歡暈乎乎的,不太懂。
“苦艾酒是什麼?怪不得這麼難喝。”
唐軟軟奪過她手裡的杯子,看到杯底都空了,眼皮跳動,解釋一句。
“苦艾酒都是高度酒,你酒量那麼小,喝什麼苦艾酒?”
夏清歡整個人輕飄飄的,笑起來莫名憨態可掬,拇指捏在食指上,比出一個指甲蓋的長短。
“我就喝了一口,就這麼點,冇有多喝,真的。”
唐軟軟無語凝噎,掃了眼桌上的酒。
幾個空酒瓶擺了一桌,那都是她的傑作。
彆看她外表軟糯,其實卻是三個人裡麵最能喝的。
不過好泅者溺於水,她每次喝得最快最多,反而是醉得最快的那個。
如今這種情況,她也處於半醉狀態,清楚以江然的體力,無法帶回兩個醉鬼,她不敢再喝。
恰在此時,半掩的包廂門被人大力推開。
趙明軒走進來。
他眼底青黑明顯,眼中滿是紅血絲,鬍子拉碴,一身私製衣多處褶皺,形容狼狽。
看到唐軟軟,他目光哀求:“軟軟,跟我回去。”
唐軟軟脊背僵直,冇有動作。
“你說過給我時間考慮。”
趙明軒疾步走進來,單膝跪在唐軟軟身前,抱住她的腰,頭枕在她的大腿上。
“十幾年走下來,我們不止是愛人,更是家人。”
“你不要意氣用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家。”
“我愛你,不想讓你再跟著我過苦日子,我也是被逼的,你能理解我嗎?這兩年我壓力很大。”
這段時間唐軟軟住在公司宿舍,白天拚命工作,晚上要藉助酒精才能入睡。
麵對始作俑者的苦苦哀求,她竟硬不下心腸。
她寧可趙明軒是被人下藥,被人綁住強行…
她還能說服自己,那不是趙明軒的本意,她會理解對方。
可趙明軒是主動的,雖然在此之前他受了威脅。
她卡殼了:“我…”
夏清歡接話,反問趙明軒:“以愛之名的傷害,就不是傷害了?”
“打著愛的幌子欺瞞,讓所謂的愛人受傷害,這就是你說的愛?”
趙明軒握住唐軟軟的手:“與公司的合約隻剩下三年,隻要你能回來,哪怕被雪藏我也不接受潛規則了,好嗎?”
唐軟軟怔愣。
聽到這句話,她以為她會欣喜,但冇有,一絲喜悅都找不到,隻有那晚撞破真相的心碎。
已成碎片的心,重新黏合到一起,還能和原來一樣嗎?
見唐軟軟仍舊猶豫,趙明軒眸底翻滾出暴虐,怒吼一聲。
“以後的生活是我們兩個人過的,你確定要聽一個外人的話?”
這番話讓唐軟軟驚醒,開始掙紮。
“歡歡不是外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一激動,不知哪裡觸碰到趙明軒的神經,他突然暴起,強硬地錮住唐軟軟,向外走去。
“她們都是外人,隻有我纔是你最親近的人。”
“我隻有你,你不能離開我!”
夏清歡喝過酒,反應速度變慢,一時不察竟讓趙明軒將唐軟軟拖到門口,推門走了出去。
她起身追上去,步履搖晃,一頭撞到一個人身上。
“清歡,你怎麼在這裡?”
扶住對方手臂穩住身形,夏清歡指著前方。
“攔住他們!”
是唐軟軟和她的男友?
傅修謹認出兩人,麵露猶豫。
“他們情侶之間的矛盾,我們作為外人不方便插手,最好讓他們自己解決。”
眼看趙明軒帶著唐軟軟,即將下樓,夏清歡顧不得其他,咬牙踉蹌著衝了上去。
“放開軟軟!”
啪嗒!
她左腳絆右腳,摔倒了,隻能眼睜睜看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
這該死的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