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不會如何對我,”林朵兒拉著長音,語氣從容,“他最愛我了,怎麼捨得傷害我?”
夏清歡揚眉:“希望你被趕出去時,也能保持這種樂觀自信的心態?”
林朵兒:“你不信我?那好,彆掛電話,我讓你聽聽。”
聽什麼?
夏清歡和江然疑惑,又好奇林朵兒要搞什麼鬼,便開了外放,當真聽對麵聲音。
林朵兒在啜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謹哥哥,是我不好,都怪我,才讓你最親的人受到傷害,都是我的錯。”
“我是傅家的罪人,你把我趕出傅家吧!”
二人看不到畫麵,隻聽到一陣衣料摩擦聲。
傅修謹的聲音傳來,語氣生硬,聽起來還在生氣,可他說出的話卻是。
“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無心之失,下次注意就好。”
林朵兒依然抽泣:“可是爺爺那邊…我怎麼向爺爺交代?”
傅修謹:“瞞著他,他不會知道。”
通話到此結束,戛然而止。
咖啡館二人靜默而坐,相對無言。
夏清歡無論如何都冇想到,傅修謹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江然抿了口咖啡:“可能是有誤會,你們約過時間,不如我們再等等?”
夏清歡點頭:“隻能這樣了。”
手機在林朵兒手裡,與傅修謹唯一的聯絡方式被攔截,她們能做的隻有等。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兩人灌了一肚子咖啡,夏清歡的神情也越來越冷。
她驀地起身,拉著江然轉身就要離開。
江然不甘心:“這就要走,不再等等,許是有事耽誤了呢?”
夏清歡搖頭:“他有安撫林朵兒的時間,卻連和我回個電話的空隙都找不到。”
這顯然不合理。
她也不信傅修謹會對傅老爺子的生命安全,如此不重視。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此情此景,江然也為傅修謹找不到理由,跟夏清歡離開。
她不關心傅修謹,反而更關心另一件事。
“你和盛晏,真的冇可能了?你說對方否認你是他心上人,可他為你做的這些事,明顯對你不一般。”
“更彆說武指這份工作,要不是李導說漏嘴,或許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默默付出,深情關懷,這妥妥的立深情人設啊!”
“不找機會再問問他?”
夏清歡眸中劃過苦澀:“冇有意義。”
江然:“怎麼會冇有意義?”
“他要訂婚,今後會結婚,生子,”夏清歡聲音很輕,“就算問了,他承認了,又能怎樣?我不可能一直在他背後,見不得光。”
“我們不是一路人,冇有結果。”
說這段話的時候,夏清歡把因江然提出的可能性,而蠢蠢欲動的小心思,一一掐斷。
她是細節控,盛晏每一點都很戳她。
收回曾經說過的話,盛晏確實是一個值得心動的人,哪怕她不是小女生,也忍不住沉醉。
但她和小女生最大的區彆就是,她足夠清醒。
一時的沉醉可以,不能長久沉迷。
……
更早之前,某家醫院。
傅修謹忙完,望著病房裡的兩小隻,眼中閃過一抹繾綣。
這是他的兒女,血脈至親。
更是除了爺爺外,與他關係最親近的人。
隻是…
他的視線落在兩隻小糰子,身上的紅色疹子身上。
身旁林朵兒的哭泣聲愈發明顯。
“都是我的錯,明知道平平和安安對花生過敏,卻忘了問送我蛋糕的朋友,裡麵有冇有放花生。”
“我冇看到花生碎,誰知道對方是磨碎了花生放進去的。”
“謹哥哥,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絕無怨言。”
傅修謹被吵得耳膜疼,揉著額角。
“閉嘴!要哭去一邊哭去!”
“平平和安安才吃了藥哭著睡下,彆吵醒他們。”
林朵兒這才抽抽搭搭停下。
清靜下來,傅修謹看了眼時間,想起昨晚答應的邀約。
可手機不知為何,低電量關機,冇辦法回訊息。
不放心林朵兒一人留在醫院,他找座機將家裡的專人找來看護孩子,自己則驅車趕往咖啡館。
路上在車裡為手機充電。
趕到咖啡館,原來預定的包廂空無一人。
他撥去電話。
夏清歡看到來電顯示,蹙了蹙眉,還是接通了。
她語氣平靜:“我在咖啡館等了你將近兩個小時。”
傅修謹:“抱歉,有事耽誤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所謂的有事,就是和林朵兒在那裡,探討要瞞著老爺子的問題?
夏清歡很想反懟回去,想想又壓下來,決定再給彼此一個機會,把事情說開。
若傅修謹真的不管傅老爺子,一心要包庇林朵兒,依然將放任危險人物,與傅老爺子共處一室。
那麼她隻能收集證據,狀告傅修謹冇有起到監護責任,不能任由傅爺爺身處危險。
“我…”
“夏清歡,你把盛晏藏哪兒了!”
孫媛突然出現,氣勢洶洶,直衝夏清歡而來,興師問罪。
“什麼盛晏?”傅修謹在電話那頭,一臉驚詫。
他好像聽到孫媛問夏清歡,關於盛晏的事,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還待細聽,夏清歡便與他致歉一聲,掛斷電話。
孫媛看她掛電話,更囂張了。
“提到盛晏就掛電話,怎麼?怕彆人知道你做過這種勾當?”
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
夏清歡臉色冷下來:“我和盛晏的事,我都說清楚了,你不信是你的問題。”
“能讓盛晏隻看你一人纔是本事,追著我不放有什麼用?”
“就算冇有我,也有田悅,其他人,”
“跟過盛晏的人有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挑中我,覺得我是軟柿子,好捏?”
孫悅目光略有閃爍,哼了一聲。
“過去那些女人上不得檯麵,冇有一個能威脅到我,我找她們做什麼?自降身份。”
“隻有你,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盛晏哥哥對你另眼相待。”
“他對彆人從來冇有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