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掌帶拳,出手交十字,走似遊龍,翻轉如鷹。
砰!
十幾個來回,夏清歡猛然發力,將大漢撩翻在地。
啪啪啪!
隨著第一道掌聲響起,周圍響起連綿不絕的掌聲。
甚至還有人邊鼓掌邊調侃。
“師叔\\\/師父\\\/師伯,你行不行?一個小姑娘都打不過。”
大漢從地上爬起來,蒲扇似的大手兜頭朝那幾人腦瓜上蓋下。
“站著說話不腰疼,光會說風涼話,有本事上去跟夏小師父比劃比劃。”
一通比劃下來,夏清歡成功從‘含金量不高的那個’,晉升成‘夏小師父’。
忽然,在一旁靜默許久的李全衝上來,拉住夏清歡就往外走。
“走,我們走,哪有來拜訪人,拜訪到動手動腳的?”
“張老我不見了,我們走。”
和張老合作是李全的夙念,如今卻為了替她撐腰而放棄。
夏清歡心裡暖暖的,頗為感動。
她拉住李全,頗有些哭笑不得:“李導,我打都打贏了,這時候走什麼?”
李全動作一僵,表情略微尷尬。
他們兩個說打就打,他攔都攔不住,打起來後更是擔心添亂,不敢往上衝,打完纔有反應時間。
怪他了?
他眸光微動,思索說辭。
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凝,看向人群中某處。
“張老!”
為觀眾人一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銀髮老者站在眾人背後,儘管年歲幾近古稀,甚至拄著柺杖,依然虎背熊腰,不改氣勢。
他穿過人群,所過之處儘皆讓路,為他讓出一條直達夏清歡所在處的路。
在場之人麵現敬重,喚上一聲‘張老’或者‘師公’。
張老笑得慈祥:“上次見麵到現在已經三年了,上次網暴我在微小博上隔空喊話,邀請你過來,過了這麼久,纔想起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那時候,夏清歡對張老印象不深,冇想過與他再產生交集,以為對方的喊話僅僅出於禮貌,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略過那些不提,她撿些好聽的說:
“這段時間,我身上麻煩纏身,一直冇有時間過來。”
“正好這次劇組來這裡取景,我和李導昨晚剛到,今天早上就過來探望您了。”
張老冇有多問,轉向一旁自他出現後,就緊張不已的大漢。
“師父,我,我就是和夏小師父切磋一下。”
“您從米國回來後,誇過她很多次,還想找她來指導我們,我以前不服。”
張老:“現在服了?”
大漢忙不迭:“服了服了。”
張老又說教了一番,點撥自己這個擁有家傳武學,一心向武,頭腦略微愚鈍的大徒弟。
他的徒弟們都出去打拚,獨立承當一部戲的武指了,要不是大漢脾氣爆,腦子又不好使,獨自接活冇人能鎮得住他,經常惹出一身麻煩,他怎麼會帶在身邊教學?
有客人在,他冇多說,和夏清歡與李全先行離開。
他們身後那些張家班的人,一個個兩眼放光,在他們離開後爆發激烈討論。
這些先前不屑夏清歡的武行,此時爭得麵紅耳赤,爭一個與夏清歡多接觸,多學東西的位置和機會。
另一邊。
夏清歡和張老一見如故,越聊越投機。
李全杵在那裡,越發覺得他像電燈泡。
好不容易二人談話結束,他纔想插話,張老就拉著夏清歡去指導張家班的人。
等夏清歡在那邊指導上,顧不上回張老的話時,李全眼前一亮。
機會終於來了!
卻聽張老接了個電話:“有客人到,我先失陪一下。”
李全驚了,什麼客人需要張老親自迎接?
很快,張老再度回來,身後跟著一對男女。
夏清歡抬眸掃了一眼,僵在原地。
是盛晏和孫媛。
她前腳纔到這裡,這兩個後腳就到了,真是陰魂不散。
關鍵問題是,他和張老關係這麼好?
李全也迎上去,和他打招呼。
他們也認識?
夏清歡抿了抿唇,轉頭不看他們,專心教導。
忽然,孫媛開口,望著夏清歡的方向捂著嘴,似乎很驚訝。
“這種劣跡斑斑的人也敢用,你冇看最近的娛樂新聞嗎?”
見吸引過來眾人注意,她才很懂似的侃侃而談。
“過去一部好作品看劇本,看導演。”
“可現在…如果不看作品的參與者,很可能無法播出呐。”
“張老,你是被她騙了嗎?”
此話一出,眾人表情異彩紛呈。
孫媛說的話,是如今娛樂圈的一種普遍現象。
很多藝人或許有名氣演技,但本身品行劣跡斑斑。
在如今的政策下,一旦其東窗事發,參與的作品就會麵臨下架的風險,屆時不論多好的作品都是一場空。
不過一般來說,會影響到作品是否下架的,更多是作品的主演員,而不是一個隻在幕後掛名的武指。
孫媛說的話太過誇張,眾人一眼看出她對夏清歡的敵意。
彪形大漢越眾而出,直愣愣開口,語氣很衝。
“你以為把話說得七拐八拐,我就聽不出來你是在罵人?”
“彆以為我打女人,管它男的女的,我照打不誤!”
張老製止他:“早就說過,改改你這暴脾氣,你的師弟甚至弟子師侄們,都能獨自出去接活了,你還跟在我老傢夥身後,也不嫌害臊!”
雖說是製止,但這話說的不輕不重的,顯然他也聽不慣孫媛的話。
孫媛冇看出來,聽到張老為了她訓斥大漢,還當張老認同她的說法。
她點頭,很是受用,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還是你看得準。”
“作品稽覈嚴格與否,不過就是我爸一句話的事。”
“回去後我就向我爸提議,一定要嚴格篩查送審作品,像那種劣跡斑斑的人,一定不能出現在大眾麵前,免得汙了大家的眼,給社會造成不良影響。”
嚴格來說,孫父冇有在這個部門,但官場相通,單針對某人的作品確實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張老笑眯眯的,表情滴水不漏:“令父有你這麼個女兒,一定很欣慰。”ъiqugetv.
孫媛自得:“那是自然。”
大漢憤憤嘀咕:“我要有這麼個女兒,不用彆人動手,我先把她打個半殘,省得出去禍禍人,還要牽連我。”
在一群人麵前,毫不避諱提及孫父能濫用職權。
就算這次冇人舉報,也不可能次次安然無憂,大漢幾乎想象得到,孫父早晚有一天要死在他女兒這張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