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這下真感興趣了。
拿起項鍊仔細觀摩,從中彷彿能感受到歲月變遷的痕跡。
她小時候,一直以為爺爺奶奶都是普通人,哪怕奶奶告訴她,她是沈氏遊龍八卦掌的傳人,她也總當那是什麼民間組織。
直到她來到這座城市前,爺爺才把她叫到身邊,語重心長地告訴她奶奶的部分往事。
她無法想象,奶奶當年從頂峰跌落穀底,親朋好友相繼離開的痛楚,而她又是如何熬下來的。
通過這枚項鍊,或許可以窺見一二。
冇有猶豫多久,她收下項鍊。
“項鍊傅如今價值幾何?我稍後轉給你。”
傅修謹:“這是爺爺拍下來的,是爺爺的一片心意,不用給我錢。”
夏清歡拒絕:“一碼歸一碼,更何況…上次你問我,能否讓我奶奶和傅爺爺再見一麵的事,奶奶不同意。”
“奶奶應該也不希望我接受這份饋贈,我們還是算清楚的好。”
她態度堅決,傅修謹隻能同意。
他看出來了,要是他不同意,夏清歡恐怕不會要這枚項鍊。
這麼倔強的人,過去在他眼中為什麼那麼不堪呢?
傅修謹不忍回首過去,隻是站在原地,目送夏清歡離去的背影。
……
拿到沈家傳下來的項鍊,夏清歡心情很好,上樓時都不由露出笑容。
可當看到站在家門口的那道身影時,她笑容不自覺僵住。
那人聽到腳步聲,抬眸痞笑,桃花眸對映進樓道燈光,彷彿一瞬間便大放光彩。
“歡歡,你回來了?”
在這對眸子下,夏清歡甚至感到心虛,好像出去和姦夫約會,險些被正牌老公抓到一樣。
不等她調整心態,盛晏目光就落在她手上的首飾盒,以及她唇角的笑容上,態度冷下來。
“禮物,你收了?和傅修謹約會心情很好?”
完了,那種被正牌老公質問的感覺更強了。
夏清歡饒過盛晏:“我們分手了,我做什麼事與你無關,你今天也在和其他人談訂婚事宜。”
盛晏從身後抱住她:“生氣我和孫媛訂婚?”
夏清歡:“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係,冇有可氣的地方,隻是你不能一邊訂婚,一邊對我糾纏不放。”
盛晏歎氣,頭靠在她肩膀上:“你說過給我兩年時間。”
夏清歡額角青筋直跳。
給他兩年時間,讓他和孫媛保持訂婚關係,等兩年後孫媛一畢業就結婚嗎?
這兩年她都夾在兩個人中間,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她掙脫盛晏的懷抱,嗤笑道:“那是情緒到了隨口說的,女人床上的話你也信?”
盛晏冇有再追上來,夏清歡開門前卻忽然想到一件事。
“沈家武館算我欠你的,如今我手上有錢了,不過其中一處是房產,你看我們什麼時候辦過戶?”
“另外,給我一個賬戶號,我把賠償金打給你。”
“可能有點不夠,不過我會儘快還給你。”
盛晏臉色便沉下來:“急著和我撇清關係,去找傅修謹?”
狗男人開口閉口提傅修謹,今天還不顧她意願強要她。
夏清歡也煩了,胸腔堵著一股氣。
“對啊,和你在一起隻能藏著掖著,傅修謹可是承諾過,要和我複婚,傅夫人的身份可是明麵上擺著的。”
“哪像你?見不得光。”
“見不得光?”盛晏眼裡的光頃刻覆滅,黯淡無物。
他身形踉蹌,步步後退。
“好,我成全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望著他的背影,夏清歡卻冇有來產生惶恐。
她先前說的話太重了。
尤其是…想起盛晏和盛家的關係,以及她曾經對盛晏身份的揣摩。
他不會真的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吧?
夏清歡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梯,一路上都冇有見到盛晏。
單元樓門口,她眼睜睜看盛晏的車揚長而去,消失在路口拐角。
她慌了。
她給匡浪打過去電話,接電話的卻是唐軟軟。
“老闆喝醉了,我才接他回來。”
饒是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夏清歡仍冇抵抗住好奇心。
“匡浪喝醉了,關你什麼事,怎麼是你去接他?”
唐軟軟也很崩潰:“我也不知道,我一個特效師,為什麼要被調去兼職助理的位置。”
“兼職就兼職吧,就連老闆醉酒都要我去拉,你不知道狗老闆有多重!”
“最近工作早出晚歸的,明軒都快對我有意見了。”
夏清歡一頭黑線:“都這時候了,就彆再秀恩愛了。麻煩幫我叫醒匡浪,我有事問他。”
唐軟軟在那頭喚了幾聲,回來道:“醉得很徹底,叫不醒。”
夏清歡心裡著急:“是很重要的事,麻煩叫醒他。”
唐軟軟吐出一口氣,軟糯的嗓音透出女子氣概。
“好!今兒個就今兒個了,為姐妹插自己兩刀,工作算什麼,這樣的老闆我早就忍不了了!”
放下電話,她左右看了看,拎起一瓶礦泉水,兜頭澆到匡浪臉上。
匡浪醉醺醺的,抬手抓住唐軟軟的手,醉眼朦朧。
“新來的?來,陪我…”
唐軟軟花容失色:“老闆,我是唐軟軟,新來的助理,你清醒一點!”
匡浪歪了歪頭:“唐軟軟?”
唐軟軟當對方想起來了,鬆口氣:“對,想起來了?歡歡她有事…”
然而匡浪隻停了兩秒,再次動作。
“軟軟,好名字,我看看到底軟不軟…”
唐軟軟忍無可忍,把剩下一半的礦泉水瓶,掄圓了打在匡浪頭上。
匡浪悶哼一聲,頭上起了個大包。
“是誰打我!”
唐軟軟趁機躲在角落,身體輕微顫抖,色厲內荏。
“現在清醒了嗎?”
匡浪揉著頭,意識回籠,模糊記得先前的事:“抱歉,我喝多了。”
唐軟軟保持防備姿勢:“沒關係,歡歡有事問你,手機在桌子上,你自己拿來回電話。”
電話重新接通,夏清歡迫不及待問匡浪。
“盛晏心情不好時,會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