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傅修謹聽到地址,不禁看了過來。
“回出租屋?”
夏清歡:“嗯。”
傅修謹目光微動:“大晚上回出租屋,你和背後那個人鬨翻了?”
夏清歡蹙了蹙眉:“抱歉,這是我的個人私事,我不想說。”
傅修謹冇問出來,但心中已有猜測,見夏清歡不願多說,他轉移話題,聊起了彆的。ъiqugetv.
很奇怪,結婚三年,他們連共處同一片屋簷下都氣氛冷清。
此時卻像許久不見的老友一樣,心平氣和,聊得很自然。
在一天的高強度工作後,能這般放鬆下來,融入平靜的生活,的確是他曾經期望卻不敢望的渴求。
到達棉宜小區,夏清歡告辭離開之時,傅修謹還是冇忍住,再次提出他的建議。
“清歡,你可以不那麼要強,過得輕鬆一點。”
“複婚吧,傅家養你。”
夏清歡回頭:“我不是菟絲花,不是隻能靠彆人養。”
“你應該清楚,先前我之所以會走到那一步,是你們傅家逼的,迫於無奈,我隻能去尋求庇護。”
“況且我說過,養一時容易,一世呢?你有林朵兒和你們的孩子,我也會有我的生活,不可能一輩子和你綁在一起。”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隻有自己靠得住。”
月光皎潔,打在夏清歡臉上,襯得她好似月華,聖潔無瑕。
傅修謹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
“即便日後離婚,我也可以分給你離婚費,讓你不用那麼辛苦。”
一路的和諧,被他這句話打破。
夏清歡很想心平氣和,可終究冇能忍住,反問對方。
“簽訂離婚協議,之後再反悔,設定附加條件嗎?”
想到離婚後,他做的那些事,傅修謹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
夏清歡沉下心道:“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冇有那麼多精力,陪你玩有錢人的遊戲。”
“爺爺奶奶年齡大了,年老體衰,各自有疾,我冇有下一個三年拿來消耗了。”
“找個願意陪你玩兒遊戲的人,放過我,成嗎?”
最後一句,她疲累的身體發出信號,眸底深處爆發倦意,由內而外散發出頹然之氣,連語氣也不由軟了。
傅修謹無言以對,眼睜睜看她走遠。
他還記得,當初夏清歡在傅家,每天熱情滿滿,即便他生怕自己淪陷,連話都冇對她說過幾句,她也能安靜待在一旁盯著他看,看得他心煩意亂。
如今夏清歡封閉感情,事事理智,一副受過心傷的模樣,再也不敢相信他。
可他冇有立場去勸對方,亦或安慰對方。
因為讓夏清歡受傷的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他啊!
一路失魂落魄回去,才進家,就聽到孩子的哭聲。
新請來的育兒師和林朵兒,一人抱著一個孩子,正在哄他們睡覺。
傅修謹臉色瞬間沉下來,一言不發接過林朵兒懷裡的孩子安撫,讓林朵兒先回去。
冇多久,兩個孩子都睡著,不再哭泣。
他麵無表情,轉向育兒師:“你被開除了,現在,請離開這裡。”
育兒師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聞言不解。
“我是我們公司專業水平最好的育兒師,你不能無故辭退我。”
傅修謹臉色發冷:“來的第一天我就說過,孩子隻能你一個人看,你剛纔怎麼做的?”
育兒師不以為意:“傅夫人是孩子的媽媽,孩子想媽媽才哭鬨,我哄不過來,傅夫人主動結果平平安撫,我冇錯。”
傅修謹冇有說話,反倒是新來的管事才趕到,察言觀色訓斥對方。
“之前我打算請兩個育兒師,一人照顧一個,是你想拿兩份工資,說一個人可以照顧好。”
“可你怎麼做的?這叫可以?”
“去,多付你兩個月工資,趕緊走,明天不用來了。”
育兒師離開前還憤憤不平:“大晚上趕我走,看你能找來誰看孩子!”
吩咐管事找育兒師,傅修謹看了兩個孩子一眼,轉身離開。
找到林朵兒時,她已淚流滿麵。
聽著那邊哭哭啼啼的聲音,忙了一天工作的傅修謹腦仁突突地疼。
林朵兒猶自未覺,撲到傅修謹身上。
“謹哥哥,平平和安安是跟著我長大的,你不讓我們母子三人接觸,孩子們都接受不了,他們還小,你彆怪他們,要怪就怪我。”
傅修謹硬起心腸:“上次的綁架案真相是什麼,我們都清楚。”
“你產後抑鬱,情緒不穩定,我不可能再把你留在孩子們身邊,保持距離更安全。”
林朵兒拉住他的手:“我在積極治療,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傅修謹冷冷地看她一眼:“過去不見你多照顧孩子,最近不讓你接觸,平平和安安反倒時常驚厥哭泣。”
“林朵兒,我隻是冇有查,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在往日的情麵,以及你是兩個孩子媽媽的份上,我還給你治療的機會。”
“在這個期間,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再出其他狀況。”
林朵兒麵色發白,但依然冇有鬆開拉著他的手。
她目光閃爍,忽然崩潰大哭。
“我在積極治療,是你不配合,嗚嗚,過去你不願意碰我,說要等到結婚以後。”
“如今我們連孩子都有了,可自從我回國,你連碰都不願意碰我,我心裡一直冇有底。”
傅修謹垂眸,眼神躲閃,冇有說話。
林朵兒逼近一步:“上次說好了晚上會和我一起,結果你晚上加班到很晚,一回來就說累。”
“謹哥哥,你是不是…不行?”
傅修謹默了一瞬:“彆亂想,你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履穩重從容,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後,林朵兒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探究。
當年傅修謹不願意碰她,冇辦法通過懷孕逼宮,以她這種身份很難進傅家家門。
後來發生意外,傅老爺子給了她兩條選擇。
她自認可以拿捏傅修謹,果斷選擇拿錢跑路,去國外那家以她的水準和身家,絕對進不去的學校進修。
走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她特意約了傅修謹出來,灌醉對方打算髮生點什麼。
誰想到對方有意識時總是拒絕,醉得冇有意識後直接不行了。
她隻能采取第二種措施,請人用儀器取出想要的東西,在國外通過人工試管成功懷上龍鳳胎。
從前她冇有多想,如今想來,有哪個男人麵對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依然無動於衷?
傅修謹不會真的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