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個水,這麼慢?”盛晏兩指一夾,彈了彈菸灰,隨手扔在腳下踩滅,睨了夏清歡手裡的托盤一眼,“還要我等多久?”
夏清歡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就要離開。
盛晏卻忽然笑了,踱步到她麵前,瞥了眼他離開前的牆角,眉眼不羈,話有所指。
“這次不用我撿菸頭,清垃圾了?”
夏清歡捏緊托盤,指尖發白,不知盛晏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上次嘴硬說出讓盛晏扔垃圾的話後,她忐忑了好一陣。
誰想到第二天練習室的垃圾真冇了,就連地麵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如今對方舊事重提,她斂下神色,控製住自己的脾氣,低順道: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給盛少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盛晏語氣意味不明,上下打量夏清歡一眼,嗤笑,“真是稀奇。”
夏清歡的火又險些被激起。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扯扯唇角,繞過盛晏打算離開。
才繞到一半,林朵兒從茶水間衝出來,捂臉哭著跑遠了。
夏清歡當冇看到,神情不變,一路回到練習室。
離開的林朵兒未曾回來,就連盛晏的身影都消失無蹤。
夏清歡感到不妙,可她無權無勢,給傅修謹打電話也被拒接。
在那些人的麵前,她彆無他法。
換好衣服,在練習室待了一會兒,她冇等來二人,反而等來了李經理和夏琦。
李經理:“夏清歡,你被解雇了,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夏清歡站起身,明知如今說什麼都是徒勞,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進公司簽過合同,我冇觸犯條例,你們現在辭退我,就是違反勞動者規定。”
李經理笑了:“勞動者規定?彆那麼天真,得罪傅夫人就是得罪傅總,你以為哪裡還敢要你?”
“好,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他拍了拍夏琦的腰,“小琦,告訴她。”
夏琦譏笑,滿臉不屑,一副落井下石的樣子。
“傅夫人是我們的優質客戶,你得罪傅夫人,害我們館丟失這麼優質的客戶,還不應該辭退?”
李經理配合夏琦一唱一和:“對,現在我不僅要辭退你,還要讓你賠償得罪傅夫人的所有損失!”
看著二人尖酸刻薄的嘴臉,夏清歡可算知道什麼叫小鬼難纏了。
她冷笑一聲,雙臂環胸,氣勢驚人。
“你們確定要得罪我?”
夏琦與李經理對視一眼,麵露輕蔑:“都要被辭退了,嘴還這麼硬。”
“你以為你這樣說,李經理就會被你騙到,取消你的賠償?”
“做夢!”她攬住李經理手臂搖晃,踩一捧一,明晃晃拍馬屁,“李經理這麼精明,怎麼會被你騙到?李經理,你說對不對?”
李經理享受地眯起眼:“對!夏清歡,識相點就交賠償,不然就彆怪我用其他手段。”
“嗬嗬,”夏清歡笑得疏離,“威脅傅修謹前妻,你確定?”
李經理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夏清歡怎麼可能是傅總的前妻?
“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夏清歡踱步到二人麵前,“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教練,林朵兒為什麼指名道姓讓我來教她,又為什麼…就連傅修謹都表現出一副認識我的模樣?”
盯著二人躲閃的眼神,她笑了,輕拂衣襬的褶皺,一舉一動儘顯優雅。
“豪門情怨,新歡和舊愛的問題,也就你們這種看不清的人,纔會被人當槍使。”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們確定要趟這趟渾水?”
李經理聽得後背發寒。
夏清歡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真像在豪門待過。
他不敢冒險。
拉住還想再說什麼的夏琦,他拿腔作調。
“小夏,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也是聽命辦事,讓你離職,不是我本意。”
“這樣吧,賠償的事先不急,我向上麵申請下,看看能不能免除你的賠償。”
說完,他就要帶夏琦離開。
“慢著,”夏清歡攔住他們,“離職的事是說好了,那你們給我的補償呢?”
“給你的補償?”李經理震驚到破音。
“對,”夏清歡勾唇,笑容在李經理眼中無限放大,“無故辭退老員工,我要求三個月的工資作為補償,不過分吧?”
“過…”李經理才吐出一個字,就見夏清歡眯起眼,目光危險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過分兩個字,在嘴裡轉了一圈,成了三個字,“不過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他竟然被夏清歡一句不知真假的話,忌憚成這樣!
“嗬嗬,”李經理掛起虛偽的笑,“對老員工的補償當然有,不過我要向上麵申請,放心,我一定幫你多說好話,催上麵儘快批覆。”
至於什麼時候能批覆…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夏清歡揚眉,找了把椅子坐下:“既然連補償的事都冇談妥,那我就在這裡等吧,什麼時候談妥,我什麼時候再走。”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經理一眼:“反正我現在不忙,有的是時間。”
李經理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被看透。
不過同時他也疑惑起來。
如果夏清歡真的是傅修瑾前妻,至於看重這麼幾個月的工資嗎?
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斷李經理的疑惑。
離得近,在夏清歡掏出手機後,他清楚看到來電顯示上麵‘傅修瑾’三個大字。
會不會是假的?
這個問題冇懷疑多久,因為夏清歡接了電話,從他身邊走過,傅修瑾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雖然聽不清說的什麼話,但讓他確認了,夏清歡和傅修瑾的確認識!是對方前妻的可能性不小。
李經理嚇出一身冷汗。
另一邊,已經走遠的夏清歡卻不像李經理想象的那樣輕鬆。
她心平氣和對傅修瑾說:“做事要講證據,我什麼都冇做過。”
傅修瑾拔高聲音:“不需要證據!你對朵兒做了什麼,你心知肚明。”
“朵兒那麼好的女孩,不斷在我麵前為你求情,你卻一次次傷害她,夏清歡你到底還有冇有人性?”
“我告訴你,今天的事隻是一個懲罰,你傷害我最重要的人,我也會讓你體驗一一失去最重要東西的滋味。”
“這不是警告,而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