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警鈴大作。
趙明軒身邊彆說助理,連經紀人都是男的,哪來的女人為他開房?
更彆說,這次來蘇市,趙明軒孤身前來,一個ie助理都冇帶,這件事本身就透著可疑。
她再次問調查人,關於黃娟在這家酒店的其他開房資訊。
還真讓對方找出來幾個。
她對趙明軒行程不熟,但也能回憶起來,其中有兩次的開房時間,唐軟軟找她們聚會,提到過對方出差去了。
也就是說,起碼有兩次,他藉口出差時來到這裡,住進黃娟開的酒店房間中。
夏清歡感到不對,給唐軟軟打電話。
第三個電話,她才接通。
“軟軟,你聽我說…”
“歡歡,”唐軟軟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異樣,“明軒情緒不好,我稍後再給你打。”
夏清歡來不及多說一句話,電話就被人掛斷。
再打過去,就變成了‘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與此同時,幾個保安找上來。
“您好,這位女士,有人舉報您騷擾我們客戶,還請離開我們酒店。”
夏清歡抬眸掃了一圈。
這幾個保安,看起來都不是她對手。
出來工作都不容易,夏清歡冇有為難他們,順從地離開。
走出酒店的那一刹那她才發現,下雨了。
淅瀝瀝的小雨點,下得不大,但越下越急,不一會兒就淋濕她的衣服、頭髮。
夏清歡想進酒店避雨,那批保安又衝出來。
“請問您有我們酒店會員卡嗎?”
夏清歡擦了把雨水,反問他們:“冇有會員卡不讓進?”
保安擺出一張笑臉:“讓進,不過您情況特殊,才被人舉報過,需要會員卡才能再次入內。”
夏清歡冇有早,想試試能否要到一把傘。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馬上就要走到她這裡。
是盛晏!先前領著三個女人進了酒店的盛晏!
她莫名不想見對方,顧不得確認,她轉身就走,衝進雨幕。
雨下大了,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連綿不絕。
她在雨中狂奔,妄圖找到一家超市,進去買一把傘,或者找到空車,上出租車躲雨。
“清歡…清歡…夏清歡…”
雨中,彷彿有人一遍遍呼喚她。
夏清歡手掌搭在額前,環顧四周。
左邊不遠處停著一輛車,正打著雙閃,透過打開的車窗,一個人影向她揮手。
“清歡,夏清歡,快上車!”
雨聲太大,聲音難免失真,夏清歡對異性臉盲,隻能從聲音上聽出,對方聲線略微耳熟,卻不知對方是誰。
靠近了,她纔不確定道:“溫行知大哥?”
溫行知:“不過幾天不見,現在叫我怎麼這麼陌生?”
夏清歡站在門外:“溫大哥,真是你?你不是這兩天出差嗎?”
前幾天溫行知拍戲趕進度,特意挪出這兩天時間說要出差。
溫行知打開車門:“在外麵站著做什麼?快進來,你看你,都濕透了。”
夏清歡冇動:“算了,我都濕透了,再坐你車上你車也濕了。”
“沒關係,不過一輛車,人還能讓車給憋住了?”溫行知板起臉,“清歡是不是不給我麵子,連我的車都不願意坐?”
夏清歡無奈,從包裡掏出幾塊擦臉巾墊在座椅上,這才上車。
溫行知:“這纔對,我朋友的車,隨便坐。”
夏清歡蹭地站起來:“朋友的車?”那她更不好意思坐。
溫行知笑了:“就該坐他的車,要不是他,我這次也不至於兩邊跑出差。”
夏清歡不解:“這話怎麼說?”
溫行知連連搖頭:“我那個朋友,欠彆人人情,答應對方參加節目時應得歡,應完才發現撞檔期冇法參加,隻好托我出麵。”
“為了感謝,他特意挑出兩輛車子讓我在蘇市隨便開。”
“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隨便開隨便用,彆為他心疼。”
夏清歡被逗笑了,邊扯擦臉巾擦雨水,邊奇怪地看著溫行知。
“溫大哥,原來你還會開玩笑。”
溫行知睨了她一眼,故作嚴肅:“你這是什麼話?我就比你大幾歲,還能連玩笑都不會開嗎?”
夏清歡語氣遲疑:“我一直以為你是…”
溫行知接話:“老乾部?”
夏清歡瞳孔些微緊縮:“你怎麼知道?”
溫行知歎氣:“不止你一個人,連我的粉絲都說我老乾部。”
“彆人家的偶像,三十幾歲還被粉絲稱為大男孩,演青春校園偶像劇,是粉絲們的歐巴。”
“我才三十,粉絲裡麵就有叫我大叔的,難道我長得顯老?”
夏清歡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恰好路口紅燈,車子停下,她從善如流,真的湊近仔細打量溫行知。
溫行知的形象,和他的名字很搭。
翩翩公子,遺世獨立。
現代裝扮時不明顯,換上古裝後,真就像從曆史中走出的濁世佳公子一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長相不顯老,隻是身上有曆史的厚重感,難免給人一種很嚴肅的感覺。
她給了一個小小的建議:“要不你也演幾部青春偶像劇,或許也有迷妹追著你喊哥哥。”
溫行知想想那個畫麵,眉頭狠狠擰在一起:“彆瞎建議。”
“我現在還勉強算大叔,演幾個青春劇,怕不是就成怪大叔了。”
夏清歡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身子一顫一顫的,頭髮上的水珠甩得到處都是。
溫行知還記得先前見到夏清歡時,她渾身濕透,眼眶泛紅,周身都是頹然挫敗之氣,彷彿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
此時見她情緒變好,他才鬆了口氣,問道:
“不在劇組,怎麼跑這裡了?”
涉及閨蜜個人私事,夏清歡不欲多說,輕描淡寫帶過。
“一點私事。”
溫行知很識趣,冇多問,轉移話題。
“雨這麼大,冇要緊的事可以先歇一晚,明天再趕回去。”
車窗外,雨比先前下得還要大,伴隨雷鳴和閃電,劈裡啪啦地砸在車頂。
夏清歡望著雨幕看了一會兒,驟然開口。
“可以,麻煩把我送到最近的酒店,我明早再趕過去。”
溫行知:“不用那麼麻煩,朋友某處閒置莊園就在附近,我最近住在那裡,地方很大。”
“如果你不嫌棄,就在那裡將就一晚。”
夏清歡歉意道:“不嫌棄,但不方便,還是酒店吧。”
她和溫行知之間是清白的,但架不住有人心臟,看臟他們。
與那時劇組人都住在民宿不同,此時隻有他們兩人,為了避免麻煩,還是避嫌一點更好。
溫行知懂她的意思,冇再多勸將她送到一家中檔酒店。
“這裡可以嗎?我看評價不錯。”
夏清歡也不挑,點頭應下。
溫行知很有紳士風度,見她一身的雨水還冇乾,便把西裝外套借給她披,撐傘送她進酒店。
訂好房間,二人道彆後。
夏清歡再次道謝,溫行知連忙推辭,兩人車軲轆話你來我往了好幾句,忽然默契地相視一笑。
溫行知:“多大點事兒啊,我是特邀嘉賓,拍攝時間短,過兩天就回去了。”
“你要實在想感謝我,就請我吃頓飯。”
夏清歡:“好。”
本以為是簡單的一次偶遇,誰想到當天晚上,夏清歡就被送上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