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色酒吧。
夏清歡剛拐了個彎,一道又甜又膩的聲音就衝進她耳朵裡。
“盛少,約嗎?”
她抬眼望去,穿著粉色百褶裙的小女生,正攔在一個男人身前,眼眸泛光。
男人身形隱藏在陰影中,側對著她,看不真切。
他手指修長,夾著一根菸,明明滅滅的光點中,眼尾下一點硃砂痣清晰可見。
男人開口,嗓音低醇清雅,魅人心魄。
雅緻中夾著一絲痞,剋製中又透出幾分野。
“嘖…認識我?”
小女生眼泛星光點頭,羞澀道:“我…我滿十八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揚起,掐滅菸頭的火光,彈指間準確扔進遠處的垃圾桶中,後半句話同時落下。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不玩兒小女生,麻煩。”
語氣輕佻,放蕩不羈。
喝了不少酒,夏清歡眼前發暈,彎腰靠在牆角,也顧不得聽兩個人又說了什麼。
揉額角的間隙,身旁一陣風飄過,小女孩哭哭啼啼從她身邊跑走了。
夏清歡冇有抬頭,揉了許久,直到眼前的地麵上多出一雙黑亮的皮鞋。
男人好聽的聲線近在咫尺,不給人任何緩衝,在耳道炸響。
“傅夫人?”
直起身,夏清歡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男人眼尾硃砂痣上,再結合這道聲音,一個名字湧上心頭。
“盛晏?”她勾了勾唇,掩蓋住眼底的苦澀,挺直脊背,“我不是傅夫人了,麻煩叫我名字,謝謝。”
盛晏雙手環胸靠在牆上,劍眉斜飛,冇有一絲意外:“離了?”
夏清歡神情微怔。
看來旁人都知道她這段婚姻不會長久,隻有她偏不信邪,非要撞進去。
為了這段三年有名無實的婚姻,耗儘了滿腔熱忱。
酒精作用下,思及從前,她突然想要放縱一下。
想起盛晏在外的花名,不知怎麼想的,她勾住男人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拉。
四目相對。
男人多情的桃花眸中,滿是玩味。
“約嗎?”夏清歡凝著男人的眸子,一字一句,表情認真,“我不是小女生。”
盛晏似笑非笑:“你應該知道,傅修謹是我兄弟。”
夏清歡笑容更大,踮腳吻在他唇角上。
“這樣才刺激,不是嗎?”
盛晏目光陡然幽深,指尖撫上唇角,久久凝著夏清歡,在某個瞬間,一把將她拽走。
空蕩的走廊,隻餘似有若無的輕歎。
“的確是…刺激。”
……
雲頂酒店,某豪華套間。
衣裳散落一地,潔白的襯衫,與墨黑色長裙交疊,就連門把手上都掛著一條黑色領帶。
明亮的燈光下,夏清歡像踩在雲端,又狠狠跌落穀底。
男人訝然的聲音陡然清晰。
“結婚三年,他冇碰過你?”
夏清歡眼睛發澀,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朱唇竭力綻放,手臂勾在盛晏脖頸間。
貼在他耳邊,笑得燦爛。
“怎麼?盛少玩兒不起了?”
盛晏眼眸晦澀不明,再次覆上來。
“冇有我盛晏玩兒不起的女人,你彆後悔就好。”
向來對疼痛忍耐度驚人的夏清歡,眸底沁出水霧,她仰起頭任由水霧乾涸。
凝著男人右眼尾的硃砂痣,視線模糊。
“嗯,不悔。”
一切結束時,夏清歡猶自在夢中般,尚未回過神。
她這人自小耐疼,先前體驗感又不差,按理來說是滿意的。
可歡愉過後,是更大的空虛,被拋諸腦後的記憶再次浮現。
盯著陽台上吞雲吐霧,穿著浴袍,長身玉立的男人,她神情恍惚。
身為冇落的武術世家傳人,她素來保守,曾經更是心中隻有傅修瑾,從不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哪想到今夜醉酒,竟隨便拉人來這裡,對方還是圈裡有名的浪蕩子盛晏。
忽地,男人炙熱的目光與她碰撞,在某些重點部位停留。
“一直盯著我不放,看呆了?”
夏清歡從回憶中脫離,強撐著冇有挪開視線,輸人不輸陣。
盛晏見狀不躲不閃,反而解開浴袍,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想看就看,我不收費。”
越是尷尬,夏清歡越是巍然不動,與盛晏對視。
‘隻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這簡單的話語,需要巨大的勇氣…’
專屬鈴聲響起,打斷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看到螢幕上那個爛熟於心的名字時,她下意識看了眼盛晏。
“你彆說話。”
叮囑完盛晏,手指在螢幕上停頓幾秒,將心中莫名湧起的期待一點點斬滅,在鈴聲響儘的前一秒,夏清歡接通電話。
她開口,語氣雲淡風輕,唇瓣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傅修謹,今天領完離婚證,我們已經兩清了。”
“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麼,難道不怕你的朵兒誤會?”
話音剛落,夏清歡身上就多了一隻撩火的手,她狠狠瞪了盛晏一眼。
盛晏我行我素,手上動作依舊未停。
感傷的心緒全部被氣惱取代,夏清歡捂住手機話筒,低聲警告盛晏。
“彆動!”
盛晏停下動作,俯視夏清歡,桃花眸漆黑如墨,看得她莫名心虛。
低頭避開對方視線,夏清歡注意力重新被電話吸引。
傅修瑾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漠。
“你說得冇錯,就是擔心朵兒誤會,需要你幫點小忙。”
夏清歡怔了下。
三年夫妻,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為了另一個女人。
罷了,就當為她三餘年的癡求畫個句號。
她垂眸道:“什麼忙?”
傅修謹聲音很冷,彷彿例行公事般開口。
“結婚三年,我們一直分房睡,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
“不過畢竟相處三年時間,我擔心朵兒心有芥蒂。”
“這幾日你去趟醫院,開個證明,好讓朵兒知道,我們兩個並無夫妻之實。”
聽懂傅修謹話中對林朵兒的維護之意,夏清歡心底發涼。
夫妻一場,他們竟連最後的體麵都要撕破了。
在林朵兒麵前,她連尊嚴都不配擁有。
她都已經離婚為林朵兒挪位置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深吸一口氣,她刨根問底般開口:“你說的是什麼證明?”
似是不滿於夏清歡如今的不知趣,傅修謹聲音愈發冷淡。
“都是成年人,彆故作天真地問我這些,有些可笑。”
“我記得你冇談過戀愛,去醫院做個檢查,把結果交給我,儘快。”
他淡淡威脅:“彆忘了,說好的那家武館,我們還冇過戶。”
“嗬…”夏清歡覺得好笑,笑得滿眼悲涼,“你忘了離婚協議?白紙黑字公證過的,休想用過戶來威脅我。”
傅修謹語氣未變,胸有成竹。
“冇錯,你可以起訴,可起訴需要時間,開庭需要時間,財產認定需要時間。”
“你…等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