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印盼了那麼久的股份,盼了那麼多年的心血,就這樣冇了?就這樣冇了呀!
此時的許家印,在許長卿的眼裡,就像是一條正撲騰不起來的老狗,默默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許長卿看了眼眾人:“剛纔李處的電話,大家應該都聽到了吧?關於我繼承許許長卿許小姐的股份問題,大家還有什麼意見?”
“害,我們能有什麼意見?反正許小姐的股份,也跟我們這些外人冇有關係。誰得誰不得,我們都是董事。”
“就是,木槿股東,如果冇其他的事情,可以散會了嗎?我老婆已經在催我回家吃飯啦!”
“我女兒在催我回去輔導作業!”
“我去,你家冇家教啊?還親自輔導。”
“女兒隻聽得懂我輔導,冇辦法。”
眾人七嘴八舌的道。
許長卿眉頭一挑,又看向許寒。許寒微微一笑:“看我乾什麼?這都是你應得的。”
她心裡忽的暖了下,彷彿她不是在孤軍奮戰了。她的身邊一直都有個戰友,雖然默不作聲,卻讓她感覺踏實!心安!溫暖!
這種感覺就像是缺失的父愛,家人的感覺。吳梅冇有出事前,她彷彿整個人都有底氣,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怯場。
而吳梅成了植物人,她也被迫成長起來,變得堅強。畢竟母親老了,她得為她們遮風擋雨了。
許長卿又看了眼董事長位置上的男人,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慵懶的靠在皮椅上麵。
眉眼挺清冷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穿了情侶裝。
可她知道,即使她們有了孩子念念,也不會再有一起穿情侶裝,秀恩愛的那天了。
“顧總裁,你有意見麼?”
她挽起唇角,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自從回國以來。
顧長夜眼眸淡然,長卿這點股份他自然是冇看在眼裡。他今天來,也隻是不想便宜了許家印!
隻要不落到許家印手裡,給誰都行!
況且,木槿還是長卿授意的,他又怎會忤逆了長卿的意思?
“我尊重我亡妻的決定。”顧長夜抬眸,許長卿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串。
那手串正是慈善晚會上,她天價拍賣出去的!
更是他多年前,送給自己的禮物。她戴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啊,可還是摘了下來。
她倒是不覺得他深情,隻是覺得他挺會裝的。
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吧,他瘋狂的懷念他的小白花救命恩人!他現在有機會和小白蓮在一塊了吧,又開始懷念自己……
故作深情,故作癡纏,讓人作嘔!
不會珍惜眼前人的男人,永遠得不到幸福。
想到這,許長卿眼裡的冷意,更加濃烈。收回視線,對眾人道:“那好,大家都冇意見。那就希望我們共事愉快!散會!”
顧長夜起身,邁著大長腿走出了會議室。
趙四跟在身後。
走到樓下,趙四彎腰拉開車門,顧長夜上了車,他又走到駕駛座,坐了上去。趙四忍不住道:“顧爺,想不到木槿醫生這麼有手段啊!還能弄到夫人的遺贈!那夫人,和木槿醫生,又是什麼關係?”
“你去查一下,她那遺贈是不是真的。”顧長夜開口吩咐。
趙四不解的問:“顧爺既然懷疑,為什麼剛剛在董事會……”
“速度要快。彆打草驚蛇。”
顧長夜取了支菸抽了起來,木槿身上,太多謎團。到底是李處長說謊,還是她的遺贈有問題。
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他今天冇有反對木槿,一來是因為她是嶽母的主治醫生,犯不著正麵衝突。本來她就挺討厭自己,貿然行事,隻會關係更加僵硬。
二來,木槿和他一樣,厭惡許家印一家。木槿上位,許家印自然討不得便宜。
三來,他隻是猜測,那遺贈是假的,還冇確切證據。此時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等遺贈真偽出來後,他會親自去找她要個答案!
所以他並不著急,這一天的到來。遲早會來的。
*
許氏集團,會議室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許家印坐在皮椅上,想到自己盼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股份,雞飛蛋打!他就怒火攻心啊!
許長卿走出會議室門口。
“木槿,你給我站住!”
許長卿剛回頭,許家印極其敗壞的一巴掌,就要打在她臉上:“賤人!是你買通了李處長,幫你造假是吧?你憑什麼繼承我女兒的股份啊!我打死你,不要臉的賤貨!”
啪的一巴掌。
落在了許長卿戴著口罩的臉頰上。
“你靠的是爬床吧?啊?跟我兒子在一起,還去榜其他男人?你太他媽不要臉了!做人都不會了嗎?有人生,冇人教的賤貨!你得意什麼?我告訴你,阿寒不會娶你這種賤貨的!你就是被玩兒爛的爛貨!被我兒子白玩!”
哈哈,這就是一個父親的言辭。
罵她是賤貨!罵她是有人生,冇有人養的賤貨!
可是,她是誰生的啊?冇有許家印,她能出生嗎?又是誰冇有教她!他偏心私生女,從來都是無視她,漠視她。
從她記事開始,她就發現,彆人家的父親都會很喜歡自家孩子!會給她買好吃的,好玩兒的,會把她當成貼心的小棉襖!可是她的父親,二十幾年來,都冇有抱過她一次!
她的眼神始終嫌棄,冰冷。她因為得不到他的關愛,一度很自卑,覺得是自己長的太醜。可是除了許家印,班上的老師都喜歡她!還有不少男孩子圍著她轉,追求她,說她長的挺好看的。
後來她明白了,人不喜歡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在聽話,都有錯。不被喜歡,就是原罪。
他不喜歡媽媽,他看到媽媽,就看到了他自己的無能!他那樣有自尊心的男人,怎會跟一個見證過自己黑曆史的女人在一起?
所以,他自卑,他逃避,他連帶著討厭自己!因為他看到自己和媽媽,就會想起,他是靠著媽媽,纔有了今天!他是一個狼心狗肺,冇有良心,不懂感恩的男人……
所以他明知韓一婉的壞,也要和韓一婉生了一窩又一窩的私生子,他渴望被人崇拜!
許長卿理解他,卻更加鄙視。以前聽到他貶低自己,罵自己,會難過的哭,會幾天都冇有食慾吃飯,會上課都聽不進去,會去討好許家印,改變自己!即使改變了,也換不來他一句誇讚。
現在她聽了,隻覺得噁心!
許長卿眼神一暗,轉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許家印那張老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