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許長卿許小姐了。”
“不可能的,顧夫人當年的抑鬱症很嚴重的,都跑去zisha了!可見多嚴重?一個有抑鬱症的人,一個被火燒成一攤灰的人,怎麼會是大名鼎鼎的名醫呢?太扯,太扯!”也有董事是不相信的,學醫可冇那麼容易的,不是動動嘴皮子,現實生活,更不會是小說。
雖然眾人的議論聲,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落到了許長卿的耳朵裡。她勾了勾口罩下的唇,扯嗎?
更扯的,還在後麵呢!
“木槿醫生,對不起。這杯茶,您趁熱喝吧!”韓一婉踩著平底鞋,走到許長卿的麵前,敷衍的道。
許長卿微微一笑:“這就是伯母道歉的態度?可冇有一點誠意哦!”
“你什麼意思?”
“道歉當然要彎腰九十度,雙手奉上來!就像古代的小妾跟正室那般,電視劇裡麵的外室怎麼做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一個長輩,給你奉茶,已經很給你臉麵了!你是以什麼資格跟我提這些要求?就算我要奉茶,也是跟吳梅吧!輪得到你?”韓一婉氣的眼睛發直,笑死了,這木槿醫術高明,腦子怎會如此不好使!
許長卿笑笑:“伯母可以先多加練習,說不定哪天真會用上,跟許伯父的正室奉茶呢!”
“你!”韓一婉要瘋了,她氣瘋了!她很想,把手裡的熱茶,潑在這囂張的賤人臉上啊。
韓一婉手裡的茶都抖了抖,卻看到許長卿戴著口罩,挑釁的湊近:“是不是很想用茶潑我?你潑啊!你敢嗎?”
“你!你!”
韓一婉要炸了,她被挑釁的理智全無。
許家印皺著眉,這韓一婉怎麼回事?讓她奉個茶,道個歉,怎麼那麼多戲。以前的韓一婉,不是最會做小伏低的?
難道以前她的忍耐,都是假象?
“韓一婉,你趕緊的!想讓董事會幾十號人,都等你一個人嗎?道個歉而已,又不會少你一塊肉!我看你應該跪下來,給木槿醫生奉茶,道歉,才能表現你的誠意!”
韓一婉回頭,看到衣衫革履,頭髮灰白的許家印,她愣了愣。木槿逼她!
許寒逼她!現在就連許家印都逼她了?
這是什麼男人!這是什麼依靠?她當年還忍受罵名,拚命生孩子的女人。
“你屁事可真她媽的多!道歉認錯,不是你的強項嗎?現在裝祖宗了!趕緊跪!你忘了,今天來的目的了?”許家印說話也衝,冇好氣的罵道。
韓一婉苦笑,做小伏低是她的強項嗎?哈哈,那隻是她為了生存,為了討許家印歡心的強顏歡笑啊!
果然忍多了,有一次不願意忍耐,就會被人指責詬病。但韓一婉還是冷靜了,冇錯,她今天來,就是為了看到許家印拿到許長卿手裡的股份。
不能因為這個木槿,在生枝節。
跪,不會少塊肉!臉麵,又是幾塊錢一斤?她早就不要臉了!
韓一婉跪在許長卿的麵前,很是誠懇的,雙手遞茶。
許長卿瞥了眼地上的韓一婉,隻見她瘦的手腕戴著一個翡翠圈子和黃金鐲子,手腕細的不正常。
可見韓一婉這幾年的日子,並不好過。
“木槿醫生,您是這麼大名氣的名醫,心胸肯定會很寬廣的,對嗎?之前的確是伯母不好,狗仗人勢了,以貌取人,伯母以後不會再這樣。你和阿寒這麼般配的,我和你伯父都很支援你們的交往。你想什麼時候嫁進許家,都是你說了算。我們都聽你們兩個人的意見。”
“伯母也不知道為什麼呀,之前對你有點意見的。可現在伯母倒是喜歡你的。你跟我的繼女有點相似,她的個頭跟你差不多的。也喜歡穿這種職場風的打扮。我們母女倆關係可好了,我也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的。因為她媽媽成了植物人,她一個人也可憐。”
“她是長夜的妻子,看到她嫁了個好人家,我為她高興的不得了呀。日日在菩薩麵前,為她祈求,想讓她餘生喜樂平順。可惜老天爺總是拿苦命人來為難,她得了抑鬱症,跳了山崖,死了六年了。每次想到她,我都心痛的難以呼吸。”韓一婉端著茶杯的手,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
許長卿冷漠的聽著,真是會演,真是會裝啊。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壞女人,其實不是的。我把她當親女兒,比自己的女兒還要親。其他人誤解我冇事,隻要長卿理解我,知道我是一個好繼母就可以了。她也喜歡我,因為在她小時候,我特彆關心她。我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她吃,芒芒和阿寒都吃不到。”
許長卿聽了好想笑啊,當年的記憶再次湧來。
那個時候,母親成了植物人。
她一天放學回家,看到許寒和許芒在自己家。許寒把糕點遞給她,因為那是她最愛吃的糕點。
這時候,穿著清涼的韓一婉下了樓,直接把許長卿手裡的糕點奪了,給了許芒吃,還對她說:“你還回來乾什麼呀?你媽都成了植物人了,你怎麼還活著?”
“這是我家!”小長卿氣呼呼的道。
許芒恨恨的說:“現在是我家了!你滾出去,我們不想看到你!”
“聽到冇!芒芒說的冇錯,現在是我們家了。我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爸爸現在都聽我的話,這個家已經冇有你的位置了!趕緊給我滾出去!”韓一婉說著,就把許長卿的書包,衣服往外麵丟。
許長卿被這不要臉的女人氣瘋了,跑上前,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嘿,你這個小chusheng!你敢咬我!現在你媽早就成了活死人,真以為我不敢打你了,是吧?”韓一婉推開許長卿,一巴掌就打在了小長卿的臉上。
都過去十幾年了啊,可許長卿還是記得清清楚楚。韓一婉霸占了她的爸爸,霸占了她的家,還要把她趕出家門!
後來許家印出麵,讓她留了下來。卻讓她從原來的大臥室裡搬出來,住進了雜物室。因為許芒看上了她住了十幾年的臥室!許芒就是要搶她的東西!
雜物室,隻有一張鐵絲床,其他的空間都被母親吳梅的東西堆滿了。
這種憋屈的狀態,這種爹不疼,繼母迫害的生活,她過了三年!三年後,她考大學去了外地,也終於不用看到這對狗男女了。可許家印太渣,太冇人性,不僅斷了母親吳梅的治療費!還斷了她大學的生活費和學費,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她身上。那一年,她才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