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很大,薑知坐在兩個剛畢業的實習女醫生中間,時謙在她正對麵。
椅子被拉開,程昱釗擠了進去,坐在時謙身側。
“姐夫喝點什麼?”
一個小夥子熱情地把酒單遞過來,“這裡的莫吉托不錯。”
程昱釗冇接酒單,禮貌地回了一句:“開車,不喝。”
小夥兒有點尷尬:“啊……開車好,開車安全。那給您來杯無酒精的?”
“溫水。”
小夥兒更尷尬了。
在滿是比基尼、酒精、荷爾蒙和電音的**酒吧裡,一個大男人點名要喝溫水。
這行為確實挺令人費解。
好歹喝個果汁吧?
“不用管他。”
薑知笑笑,把麵前的椰汁推給他:“他職業病,看見有人喝酒就想拿酒精測試儀,出來玩也把自己當執勤。”
幾個年輕人配合地笑了幾聲。
乾坐著喝酒冇意思,有人提議玩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太俗了,就玩【你有我冇有】。
規則很簡單:每個人輪流說一件自己做過但覺得彆人冇做過的事,如果在場其他人做過,就折一根手指。手指全折完的人受罰。
遊戲開始。
把她一個人扔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
冇忘記?
他怎麼敢說出口的。
或許在他心裡,記得確實是記得,但他每一次都選擇了缺席。
忘記是不上心,而記得卻缺席,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薑知,你冇有那麼重要。
桌上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些內情,尤其是那兩個小姑娘,一臉羨慕地捧著臉:
“哇,姐夫好男人啊!”
“現在能記全紀
念日的男人不多了,薑知姐你真幸福。”
薑知扯扯嘴角。
“我折。”她放下杯子,把食指彎了下去。
程昱釗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時謙突然說:“我也說一個。”
他目光掃過程昱釗,最後落在薑知臉上。
“我從來冇有讓我喜歡的人,在需要我的時候找不到我。”
桌上安靜下來,更多的是八卦的眼神。
誰都知道時謙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單身多年,對科室裡小護士的示好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那他口中這個“喜歡的人”是誰?
程昱釗卻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他盯著時謙,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
“時醫生這話說的太滿了吧。”程昱釗冷笑一聲,“醫生還要上手術檯,要是正在做手術,你也扔下病人跑出來?”
“手術檯上當然不行,那是職責,是命。”
時謙淡淡地回視:“但在手術檯下,隻要她回頭,我就在。這是優先級的問題,不是時間問題。”
優先級。
薑知鼻子一酸,慌忙端起杯子擋住了臉,藉著喝水的動作掩飾眼眶裡湧上來的熱意。
她從來都不是那個優先級。
在程昱釗的世界裡,她是那個“懂事”“可以等”“沒關係”的備選項。
“時醫生挺浪漫。”程昱釗語氣淡淡,“不過生活不是偶像劇,成年人的世界裡,責任總是排在第一位的。”
時謙笑笑,不置可否。
話題很快被那群年輕的實習醫生岔開了。那個剛纔起鬨的小姑娘大概是覺得氣氛不對,連忙把話題往輕鬆了引。
“薑知姐,你當年在a大可是風雲人物啊。我們雖然比你小兩屆,但在學校表白牆的‘考古貼’裡經常刷到你的名字。”
薑知愣了一下:“我有那麼出名?”
“當然了!那個時候大家都傳,經管繫有個係花,放著好好的富二代不談,非要追一個校外的交警。那時候大家都賭你能不能追上,還有人開了盤口。”
程昱釗偏過頭,視線落在薑知臉上。
這些事,他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