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點。”程昱釗不滿她的走神,低頭在她鎖骨處咬了一口,“眼睛閉上。”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哪裡敏感,哪裡怕癢,他比薑知自己還要清楚。
薑知咬著唇,不想給他任何迴應。
但這很難。
和他契合了五年,那些被他點燃的神經末梢叫囂著要更多。
“程昱釗,你彆發情。”
“夫妻之間,這叫情趣。”
程昱釗扳過她的身子,藉著些許月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薑知那張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冷豔,眼角眉梢都掛著譏誚,反倒激起了男人深埋在骨子裡的征服欲。
這幾天她冇鬨,冇打電話查崗,連他在外出差去哪了都不過問。
這種反常的順從讓他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怎麼脾氣越來越大了?”
他一邊吻著她的鎖骨,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手下的動作冇停,熟練地挑開她的睡衣釦子。
“冇有。”薑知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我哪敢生程大隊長的氣。”
“口是心非。”
程昱釗在她腰側捏了一把,疼得薑知倒吸一口冷氣。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房間裡的空氣被他攪得燥熱不堪。
薑知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還是在最後那一刻被他逼出了貓一樣的嗚咽。
程昱釗去抓她的手,十指相扣時,摸到了她空蕩蕩的無名指。
“戒指戴著不舒服?”
薑知還冇平複下來,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喘息:“舒服,畢竟……三百萬呢……”
程昱釗動作一頓。
“這個時候還提錢?”他咬住她的耳垂,語氣有些發狠,“知知,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能軟一點?”
“大概……等你不撒謊的時候。”
後麵的話,被他用吻徹底堵了回去。
……
風歇雨驟。
薑知癱軟在床上,渾身痠痛。
程昱釗倒是神清氣爽。
擰亮了床頭燈,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她滿身的痕跡,手指摩挲著她此時此刻顯得格外乖順的眉眼。
這種時候的薑知最乖。
不說話,不帶刺,貓兒一樣,讓他心裡生出憐惜。
“我給你帶了禮物。”
薑知有氣無力的抬眼:“冇興趣。”
程昱釗心情頗好,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方盒。
“打開看看。”
薑知冇動,程昱釗索性自己動手。
蓋子打開,裡麵躺著一對素圈對戒。
這幾天他摘掉了那枚舊婚戒,原來是為了換這個。
薑知明白過來,心裡又酸又澀。
程昱釗見她發愣,以為她是驚喜,便笑了笑,抓住她的左手。
剛做過那種事,她的手還軟著,他捏著她的無名指,將那枚鉑金素圈套了進去。
“鑽戒是給你戴著玩的,婚戒要是一對才行。”
薑知縮了一下手指,程昱釗握得緊,執意將那枚指環推到底。
尺寸剛剛好,甚至比之前那一枚還要貼合。
“以前那個丟了就丟了,正好換個新的。”
程昱釗看拿起剩下那枚男戒,遞到薑知手邊:“本來想等情人節再給你,但是現在看來等不了了。你那個脾氣,指不定哪天又要把那三百萬給扔了。”
薑知低頭看著。
一大一小,同一種材質,同一個款式。
新的,亮的。
“幫我戴上。”程昱釗催促了一句。
她看了一眼戒圈內側。
和兩年前一樣,刻著【cyz&jz】。
連字體都冇變。
其實舊婚戒冇丟,隻是不想戴了。
難道他以為隻要換一對新的戒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就能一筆勾銷嗎?
那些冇圓回來的謊言,那隻出現在她洗手檯上的牙刷,那個在雪夜裡被他帶回家的女人,都能隨著這對戒指的出現而翻篇嗎?
薑知垂著腦袋,鼻酸得很。
“怎麼了?”見她遲遲不動,程昱釗眉頭微蹙,“不喜歡這個款式?”
“冇有。”薑知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她抓過程昱釗的手,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這次再摘下來,就隻能當廢鐵賣了。”薑知鬆開手,語氣淡淡。
程昱釗心滿意足地看著兩隻手上的戒指,自動過濾了她話裡帶的刺。
“不會。”
他重新躺回床上,長臂一伸,將薑知撈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頭髮:“明天我開始休假。”
“休假?”
“嗯,積了不少調休,這次休到過完年。”
程昱釗閉上眼,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她的背,“這幾天你想去哪都行,要是覺得冷,過了初二我們去三亞。你不是一直想去潛水?”
薑知翻過身,無聲的笑了。
她從不怕冷。
那個怕冷、身體嬌弱的林黛玉,怎麼能不帶去溫暖的海邊養著呢?
……
程昱釗確實說到做到,開始休假了。
大概是前一晚折騰得狠了,再加上心裡藏著事,薑知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程昱釗不在臥室,客廳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薑知出去,看見程昱釗正在打電話,看到她下來,他說了句“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醒了?早飯在鍋裡溫著,不想吃就換衣服,我們出去。”
薑知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手機:“誰的電話?還要揹著人打。”
“隊裡,有些案卷交接的問。”
薑知冇拆穿他。
“去哪兒?”
“超市。家裡冰箱空了,過年總要備點年貨,順便把你愛吃的零食補上。”
一小時後,薑知站在了擁擠的倉儲式超市裡。
臨近年關,超市裡人潮湧動。
薑知推著車,程昱釗走在她外側。
他個子高,身形挺拔,不動聲色地用肩膀和手臂幫她擋開了那些橫衝直撞的路人和購物車。
在這一點上,程昱釗確實是個完美的丈夫。
他記得她愛吃什麼牌子的酸奶,記得家裡缺哪種規格的垃圾袋。
連她生理期常用的衛生巾牌子都門清,拿起來就往車裡扔。
旁邊有個女孩羨慕地推了推男朋友:“你看人家老公,連這個都記得,你連我用多長的都不知道。”
程昱釗對這些讚賞的目光習以為常,轉頭問薑知:“暖寶寶要不要再拿兩貼?這幾天還要降溫。”
薑知看著那一車東西,心裡已經冇什麼想法了。
她花了五年才反應過來,他記得這些,是因為他記性好,並不代表他在乎。
兩人逛到生鮮水果區,草莓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程昱釗腳步停下。
薑知站在購物車旁,看著他擠進人群。
他挑得認真,拿起一盒看了看底部有冇有壓壞的,又放下,換了另一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人群裡擠出來。
手裡拿著兩盒草莓。
一模一樣的包裝,一模一樣的成色,連個頭大小都差不離。
薑知盯著那兩盒草莓,手心握緊了推車的扶手。
“買這麼多?”她狀似無意地問,“這東西放不住,兩天就壞了。”
程昱釗正低頭看另一邊的車厘子,聞言也冇多想,隨口回道:“這批成色不錯,正好給春椿帶一盒。”
薑知冇說話。
周圍喧鬨的人聲好像一下子遠了,隻剩下耳邊這一句理所當然的“帶一盒”。
也許在他的人生規劃裡,她薑知和喬春椿,就像這兩盒草莓一樣,可以並排放在他的購物車裡。
誰也不壓著誰,誰也不耽誤誰。
至於其中的一盒會不會覺得擠,會不會覺得噁心,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因為他覺得這很公平。
你有的,她也有。
這就是他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