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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醫院外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幾乎是跌進後座的。
“師傅，去城南廢舊工業區。快點，我加錢！”
我將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拍在駕駛座的靠背上。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我蒼白的臉和褲管上滲出的血跡。
嚇得猛踩了一腳刹車。
“姑娘，你這......你這得去報警啊！”
“那是荒郊野嶺，你這個樣子去會出人命的！”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針頭再次紮進大腿邊緣。
“不用報警，去那裡，求你。”
我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司機猶豫了一下。
看著我滿頭大汗、眼神渙散卻又異常恐怖的樣子。
他嚥了口唾沫，最終冇有駛向城南。
而是猛打方向盤。
“不行，我不能看你去送死。”
“我帶你去前麵的南城分局！”
我試圖去搶方向盤，但鎮定劑的藥效和失血讓我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停在了警察局門口。
我幾乎是被司機半拖半抱地拉進大廳的。
值班的警察看到我這副慘狀，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回事？快叫救護車！”
“不要救護車！”
我拚儘全力推開試圖扶我的警察，雙手死死地抓住接警台的邊緣。
指甲在桌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救我兒子......城南廢舊塑料廠......”
“嫌疑人叫蘇洪......是個賭徒，有案底。”
我將手機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螢幕上那個紅點已經停止了移動。
正閃爍在廢舊工廠的深處。
大廳裡的警察對視了一眼，神色變得凝重。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出什麼事了？”
一個穿著警服、肩膀上扛著兩杠三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
我抬頭看去，視線雖然模糊，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是陳局長。
七年前，就是他親手把蘇洪送進拘留所的。
也是他，在那天的大雨中，給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我披上了一件警服。
“陳局......”
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洪......他綁走了安安......”
陳局長看清我的臉後，臉色驟變。
他猛地快步走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蘇念？怎麼會搞成這樣！”
他迅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定位。
冇有任何廢話。
直接轉身對大廳裡的警察下令：
“立刻通知刑警大隊和特警中隊！”
“兵分兩路，一路去城南廢舊塑料廠摸排包抄。”
“一路聯絡交管局，調取沿線監控！”
“通知醫療救援隊隨時待命！”
聽到他果斷的部署，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陳局，帶我去......”
我死死地抓著他的袖子。
“蘇洪是個瘋子......他要錢，我如果不出現，他會殺了安安的......”
陳局長看著我那條被血浸透的褲腿。
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安排一輛車，帶她一起。”
警車呼嘯著衝入夜色。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陸家老宅徹底炸開了鍋。
陸則衍開著那輛邁巴赫，一路狂飆闖了三個紅燈趕到醫院。
卻隻看到空蕩蕩的病床和一地帶血的被單。
“人呢！”
他像頭髮狂的野獸，一把揪住那個護工的領子。
“那麼大一個活人，還受了重傷，你們怎麼看的人！”
護工嚇得渾身發抖。
“陸......陸先生，我們打了鎮定劑的。”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下得來床啊......”
陸則衍一把推開他，衝進監控室。
螢幕上。
清晰地回放著我拖著那條不斷流血的腿。
像個毫無痛覺的喪屍一樣，一步步走出醫院的畫麵。
為了保持清醒，我每走幾步，就要用針頭狠紮自己一下。
那觸目驚心的畫麵。
讓監控室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則衍死死地盯著螢幕。
向來高傲冷酷的眼底，終於爬上了無法掩飾的恐慌和震驚。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下午。
我平靜地說出“孩子已經打掉了”時的眼神。
那種徹底心死後的決絕。
“蘇念......”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手機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
是警局打來的電話。
“陸先生嗎？我們是南城分局。”
“您的妻子蘇念女士報案稱，您兒子被綁架至城南廢舊工廠。”
“警方已出警，請您立刻前往配合。”
手機“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陸則衍瘋了一樣衝出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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