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看著那遠去的車影,林婉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積壓已久的怒火。
“陳浩,你看看!
你看看人家周少!”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開的是寶馬,吃的是法餐!
隨便一頓飯就夠你掙一個月!
你呢?
除了會騎這輛破電驢,你還會乾什麼?”
“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看人臉色,就是為了那點工資!
回到家還要跟你過這種緊巴巴的日子!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嫁給你!”
陳浩沉默地開著車,風掠過他的耳畔,也帶走了身後女人一句句如刀似箭的言語。
他習慣了。
這三年來,類似的抱怨他聽了太多。
“我閨蜜王麗,她老公上個月又升職了,家裡剛換了輛新車!
你呢?
三年了,還是個破保安!
連個隊長都冇混上!
你就是個廢物!
窩囊廢!”
“我同事小李,她男朋友昨天送了她一個LV的包包!
我呢?
我過生日,你就請我吃了頓破麻辣燙!
陳浩,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電驢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旁邊公交車站的廣告牌上,正輪番播放著陳氏集團旗下珠寶品牌的新款廣告,模特頸間那串鑽石項鍊璀璨奪目,旁邊寫著宣傳語——“珍愛一生,隻為獨一無二的你”。
林婉清看著那廣告,眼神裡流露出無比的渴望和羨慕,隨即又化為對現實更深的怨懟。
“看到冇?
‘星耀’係列的新款,‘海洋之心’,聽說要二十多萬呢……”她喃喃道,語氣酸楚,“我這輩子,怕是都戴不上了。”
陳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廣告,眼神微動,但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那家珠寶公司,是他家集團旗下最不起眼的一個產業之一。
他記得,父親去年還嫌棄這個係列設計老氣,讓他去盯著整改過。
綠燈亮了。
陳浩擰動電門,電驢顫巍巍地繼續前行,將那塊流光溢彩的廣告牌甩在身後。
回到那個位於老舊小區、隻有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陳浩便開始忙碌起來。
他繫上圍裙,熟練地淘米、洗菜、切肉。
狹小的廚房裡很快飄出飯菜的香味。
這三年來,家裡的家務幾乎被他一手包辦,林婉清十指不沾陽春水,早已習慣了飯來張口。
飯桌上,氣氛依舊壓抑。
林婉清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冇什麼胃口的樣子,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