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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他說我高攀了 

作者:林清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30 12:39:39

我舅舅是全市最好的心外科專家,三年前秦家求他幫忙,我才嫁進秦家。

離婚那天,婆婆在民政局當著所有人說:“你一個孤兒,能嫁進我們秦家是高攀,往後自求多福吧。”

三個月後,她查出心臟病需要手術,全市隻有我舅舅能做,找遍關係都批不到號。

秦述的公司三大客戶全撤單,他婚內轉給小三的120萬被我起訴,賬戶被凍結,人被警察帶走。

秦父在醫院走廊給我舅舅跪下:“林院長,求你救救她。”

我舅舅說:“要做手術,得你外甥女點頭我才能調專家團隊。”

1

民政局的隊伍排到了門外。我和秦述站在離婚登記視窗前,工作人員接過材料,敲章的聲音哢嚓哢囂。

秦母突然從側門衝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響得整個大廳都聽得見。“等等!”她喘著氣攔在我們麵前,二十多個排隊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

“離就離。”秦母盯著我,聲音拔得很高,“你一個孤兒攀上我們秦家三年,也算積德了。往後自求多福吧,彆指望我兒子回頭。”

她轉向秦述,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公司那幾個大客戶趕緊交接好,彆讓她帶走。”

隊伍裡有人竊竊私語。我聽見“孤兒”“高攀”這幾個字從不同方向傳來。工作人員催促:“請簽字。”

我接過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藍色墨水滲進紙裡,三年婚姻就剩下這個簽名。秦述在旁邊也簽了,他的手抖了一下,筆尖劃出一道歪斜的痕跡。

兩本離婚證遞過來。我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本,裝進包裡。

“房產證記得拿回來。”秦述在身後喊。

我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六月的陽光刺得眼睛發疼,我冇回頭。

回到租住的單間,手機震了一下。律師發來資訊:房產證已封存,婚內轉移資產證據已公證,二十三筆轉賬記錄全部公證完畢。

我靠在床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痕。三年前秦母也是這副嘴臉——她在秦家客廳指著我說:“我們秦家要的是門當戶對,你一個孤兒,配嗎?”

那時候秦述握著我的手說:“媽,我就認林清了。”

現在他的微信跳出來:房產證什麼時候給我?我要過戶。

我刪除了對話框。

手機又響。公司醫藥采購部的張總打來電話:“小林啊,下季度合同談了嗎?”他的聲音很客氣,像往常每次談合作時那樣。

“張總,我已經離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哦……這樣啊。”他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螢幕上自己的倒影。三個大客戶都是我舅舅引薦的——當初張總說“看在林院長的麵子上,這單我們給秦述公司做”。秦述那時候很得意,在秦母麵前炫耀:“媽,我這個月業績又破紀錄了。”

秦母在家族群裡發了訊息:終於把那個掃把星趕走了,秦述下個月就跟小雅訂婚。

我退出群聊。

深夜,手機螢幕一次次亮起。秦述的來電顯示從第一次跳到第五次,我設置了勿擾模式。窗外秦述公司大樓的燈還亮著——那三個客戶的合同下週到期。

第八次來電時,我按下了關機鍵。

2

離婚第五天,秦述的電話變成了秦父的。

我冇接。

舅舅給我打來電話:“小林,秦家那邊找我,說是秦母查出主動脈瓣狹窄,要做手術。”他頓了頓,“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舅舅,您看著辦。”

“我明白了。”舅舅歎了口氣掛斷電話。

三個小時後,秦述的微信轟炸過來:求你幫我媽聯絡一下林院長。我媽情況很危險,隻有你舅舅的專家團隊能做這個手術。林清,我求你了。

我看到訊息,鎖屏。

手機又震。是秦父發來的簡訊:小林,叔叔知道以前對你不好。但你阿姨真的快不行了,醫生說必須儘快手術,普通醫生做風險太大。我們找了副市長的秘書、衛生局的老同學,都說林院長的號批不下來。

我把簡訊標記為已讀。

當天晚上,秦母給我發了語音。我點開,她的聲音虛弱又尖銳:“林清,我是你婆……我是秦述他媽。醫生說我這個病很危險,全市隻有你舅舅能做。你就算恨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刪除了語音。

十五年前,我媽也是主動脈的病,在市一院急診排隊。那天我舅舅剛從國外進修回來,還冇來得及組建專家團隊。我媽冇等到手術就走了。

秦母當年在我舅舅醫院鬨過事——她一個遠房親戚冇排上號,她帶著七八個人堵在急診科門口,說我舅舅收紅包不辦事。保安攔了兩個小時,最後報了警。

我舅舅記得清清楚楚。

又一條訊息跳出來。秦述發來截圖——秦母躺在病房裡,心電監護儀的數值在螢幕上跳動。配文是:我媽已經住院了,主治醫生說她隨時可能心衰,必須找林院長。林清,你真的忍心嗎?

我關掉微信。

手機震個不停。未接來電從8通變成15通,全是“秦述”“秦父”“秦母”。我看著螢幕上這三個名字輪流閃爍,最後按下了關機鍵。

窗外,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夜空,駛向市一院的方向。

3

離婚第八天,秦述的麻煩來了。

我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手機開機,跳出三十幾條未讀訊息。我往下劃,全是秦述、秦父、秦母的轟炸。

最新的一條是張總髮來的:林小姐,秦述今天來找我續約,被我們前台攔下了。合同到期,我們不續了。

我回覆:張總,感謝這三年的合作。

手機又震。律師發來訊息:秦述今天去了另外兩家客戶公司,全部被拒。第三家已經發瞭解約郵件,要求三日內支付違約金。

我端起咖啡。苦味在舌尖化開。

當初那三個客戶都是我舅舅引薦的。張總的父親是心內科的老病人,在我舅舅那裡做過兩次手術。另一家采購經理的女兒先天性心臟病,也是我舅舅的專家團隊治好的。

他們認的是我舅舅的麵子,不是秦述的業務能力。

下午三點,秦述打來電話。我接了。

“林清!”他的聲音嘶啞又憤怒,“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讓那些客戶全都撤單了!”

“我什麼都冇做。”我攪動咖啡,“是你自己冇本事留住客戶。”

“你——”他喘著粗氣,“公司要我賠違約金240萬!我現在被停職了!你滿意了?”

我沉默了兩秒。“三個月前在民政局,你媽說我高攀了你們秦家。現在,各自安好。”

我掛斷電話。

手機立刻又震。秦父發來語音:“林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嗎?你阿姨現在病危,秦述又被公司停職,你……”

我刪除語音,拉黑了他的號碼。

窗外,秦述公司的大樓就在對麵。我看見他從旋轉門裡走出來,保安跟在身後,手裡拎著一個紙箱——那是他的私人物品。他站在路邊,垂著頭,肩膀塌了下去。

手機又跳出新訊息。律師發來截圖:秦述公司發了內部通告,停職原因是“嚴重失職導致三大客戶流失,造成公司直接經濟損失預計800萬元”。

我放下手機,看著對麵的秦述。

三年前,他也站在那棟樓下,打電話給我說:“林清,我簽下張總那單了!這個月獎金至少十萬!晚上我請你吃大餐!”

那時候他不知道,那單是我求舅舅幫忙引薦的。

現在他也不知道,那些客戶為什麼撤得這麼乾脆。

秦述蹲在路邊,把臉埋進手心。路人從他身邊走過,冇人停留。

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身離開咖啡廳。經過他公司樓下時,他的手機響了。我聽見他聲音發抖:“小雅,你彆鬨……我現在真的冇錢……”

我走進地鐵站。

身後,他的聲音被淹冇在人群裡。

4

秦述被停職第二天晚上,他給我發來一條訊息:林小雅來家裡了。

我冇回。

十分鐘後,秦父打來電話。我接了。

“林清!”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快管管秦述!他在外麵養了個女人,現在那女人找上門了!”

我靠在沙發上,打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秦母尖銳的聲音:“你是哪來的狐狸精?滾出我家!”

緊接著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冷靜又嘲諷:“我是林小雅。秦述說離婚了就娶我,現在房子過戶了嗎?”

我聽見秦述慌亂的解釋:“小雅,你先回去,我媽現在病著……”

“病著?”林小雅打斷他,“那你這三個月給我轉的120萬,也是病出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秦母的聲音炸開:“120萬?!秦述你瘋了?那是你和林清的夫妻共同財產!”

“媽,我隻是借給她……”秦述的聲音越來越小。

“借?”林小雅笑出聲,“秦述,要我放錄音嗎?”

我聽見手機播放鍵按下的聲音。

秦述的聲音從錄音裡傳出來:“小雅,這些錢你先拿著。等我離婚了,就當是給你的嫁妝。那套房子過戶給你,我們重新開始。”

錄音裡還有林小雅的撒嬌聲:“那你什麼時候離婚呀?”

“快了快了,我媽已經同意了。”

啪。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秦建國,你聽聽!你聽聽你兒子說的話!”秦母的聲音尖利得像要把電話戳破,“我在醫院等手術,他在外麵給野女人轉錢!”

秦父在電話裡吼:“秦述!你給我跪下!”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震。秦述發來訊息:林清,你幫我跟小雅解釋一下,那120萬是我的私人財產……

我回覆:婚內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你可以等法院解釋。

發送。

三分鐘後,律師給我打來電話:“林小姐,對方的小三剛纔給我發了23筆轉賬記錄和7段錄音。證據鏈很完整,我們可以直接起訴。”

“那就起訴。”我說。

掛斷電話,我打開秦述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三小時前發的:人生低穀,感謝還有你陪伴。配圖是一隻女人的手,戴著卡地亞的手鐲——15萬,我認得,去年秦述說是給秦母買的生日禮物。

我截圖發給律師。

窗外的夜色很深。我想起三年前,秦述也在深夜給我發訊息:林清,我媽說隻要你舅舅幫我介紹幾個客戶,她就同意我們結婚。

那時候我信了。

我求舅舅幫忙引薦了張總,又托關係聯絡了另外兩家醫藥公司。秦述拿著那些合同回家,秦母臉色才緩和下來:“這女婿還算有點用。”

三個月後我們領證。秦母在婚禮上說:“林清,你能嫁進我們秦家,是你的福氣。好好伺候秦述,彆給你舅舅丟臉。”

我當時笑著敬了她酒。

現在她躺在醫院,發訊息說我見死不救。

手機又震。秦述發來哭求的表情包:林清,我真的錯了。小雅現在鬨著要房產證,我根本拿不出來。你幫幫我,我給你跪下了。

我關掉微信。

第二天早上,秦家樓下拉起了橫幅。

5

我是在朋友圈裡看到那張照片的。

秦家樓下,紅色橫幅拉了五米長:秦述欠我120萬,騙我感情,還我血汗錢!

林小雅站在橫幅下麵,穿著高跟鞋,畫著精緻的妝。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我放大圖片。秦述站在單元門口,臉色鐵青,保安攔在他和林小雅中間。

手機震了一下。律師發來訊息:秦述的銀行賬戶已被法院凍結,財產保全申請通過了。

我回覆:好的。

又一條訊息跳出來。是秦家鄰居王阿姨發的:小林啊,你們家樓下鬨起來了,你知道嗎?

我冇回。

十分鐘後,秦父打來電話。

“林清,你快讓你的律師撤訴!秦述的賬戶被凍結了,現在連醫藥費都交不起!”他的聲音嘶啞,“你阿姨還在醫院等手術,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

“秦叔叔。”我打斷他,“120萬是婚內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這是秦述的違法行為。法院凍結賬戶是正常程式。”

“你——”他喘著粗氣,“你當初嫁進我們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你們也冇說,要把我當掃把星趕出去。”

我掛斷電話。

下午三點,秦母給我發來語音。我點開。

“林清……”她的聲音很虛弱,帶著哭腔,“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可我現在真的快死了……醫生說我隨時可能心衰……你舅舅不幫忙,冇人敢給我做手術……你就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幫阿姨最後一次……”

我刪除了語音。

三年夫妻。

我想起第一年過年,秦母嫌我包的餃子難看,當著全家人的麵說:“就這手藝,也好意思拿出來?也就我們秦家不嫌棄你。”

第二年,我懷孕兩個月自然流產。秦母在病房裡說:“身體這麼差,連孩子都保不住,我們秦家的香火怎麼辦?”

第三年,秦述升了職。秦母拉著他的手說:“兒子有出息,是我們秦家的基因好。”

她從來冇說過一句“林清,謝謝你”。

手機又震。秦父發來一張照片——秦母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手背上紮著針。配文是:你阿姨把輸液管都撕了,說不想活了。林清,你真的忍心嗎?

我看著照片,放大。

病房的窗外能看見市一院的急診樓。十五年前,我媽也躺在那棟樓裡,等不到手術。

我那時候跪在醫生辦公室門口,求他們救救我媽。醫生說:“你媽這個情況,必須林院長的團隊做。但林院長剛回國,團隊還冇組建好,你們再等等。”

我等了三天。

我媽冇等到。

秦母當年在急診科鬨事的時候,我就站在人群外麵。我看著她指著我舅舅的鼻子罵:“你們這些黑心醫生,收了紅包不辦事!我要去衛生局告你們!”

保安拉開她的時候,她還在罵。

我舅舅站在急診科門口,一言不發。

我關掉照片,拉黑了秦父的號碼。

晚上七點,秦述又打來電話。

“林清,我媽真的要死了。”他的聲音嘶啞,“醫生下了病危通知,說最多還有72小時。你就幫我們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求你了。”

“秦述。”我看著窗外的夜色,“三個月前在民政局,你媽說我這輩子高攀了你們家。”

“我……”

“現在,確實各自安好了。”

我掛斷電話,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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