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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摘下耳機，終於正眼看我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咬著嘴唇，「醫生說要儘快手術，最少要三十萬。」
江齊沉默了，盯著螢幕不說話。
我等了足足一分鐘，等到全身都在發抖，等到螢幕上的遊戲人物被擊殺的聲音傳過來。
「我拿不出三十萬。」他說。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現在也窮，你不是不知道。」他轉過身，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是不是一直跟你說，我在做項目，現在缺錢？」
「我知道，可是……」
「可是你還是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要錢？」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你覺得你是我老婆，所以我的錢就該給你？」
我愣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他走過來，離我很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結婚三個月，你就原形畢露了？之前對我好，是不是就圖我的錢？」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圖他錢？他從結婚到現在一分錢都冇給過我，還把我爸留下的遺產拿去「投資」。
我每天打五份工，早上六點出門送外賣，上午去便利店收銀，下午在奶茶店打工，晚上做家教，淩晨還要回來做線上客服。
累到暈倒在崗位上，查出腫瘤，他說我圖他的錢？
「我冇有圖你的錢……」
「那為什麼非要現在要？」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
「你明知道我項目最緊張的時候，你非要拿三十萬出來看病，你這不是自私是什麼？」
自私？
「你現在要借錢，跟要錢有什麼區彆？」他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樣的女人嗎？就是那種見錢眼開的。」
我三年的付出，全部化成「見錢眼開」四個字。
可笑。
彈幕瘋狂刷屏：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男主你有病吧！
女配得了癌症啊！！你管她借錢叫見錢眼開？
男主不是人，鑒定完畢。
女配快跑吧，這種人真的不值得。
「江齊。」我突然不哭了。嗓子很平靜，眼眶是乾的，心臟那一塊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你想怎樣？」他抱著胳膊看我。
「我們離婚吧。」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就因為我不借錢給你，你就要離婚？」他嗤笑了一聲，「陳晚晚，你這不就是坐實了圖我的錢嗎？」
我冇有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我跟你說，你要是真借錢，我們就離婚。我不需要一個為了錢跟我結婚的女人。」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手機裡的彈幕還在飄：
女配要嫁給房東那個醜男了，原著就是這麼寫的。
女主寶寶要出現感動男主啦。
大多都是磕男女主的評論，隻有那個熟悉的ID一如既往地發：
是真的！江亦暗戀女配五年了，一直在等她回頭。
我盯著那條彈幕，決定賭一把。
2
我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雨比出門時更大了。
江亦住的小區在北城最貴的地段。
我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整個人像隻落湯雞。
保安推門出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皺起來：「您好，請問找誰？」
「江亦。」我的聲音在發抖，嘴唇估計已經紫了，「我找江亦……」
保安愣了一下，客氣地說：「您稍等，我幫您聯絡一下。」
我靠在保安亭旁邊，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淌，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身體好難受。
保安撥了電話，說了幾句什麼，我冇太聽清。
然後我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從小區裡麵傳來的，越來越近，越來越急，踩在水坑裡濺起水花的聲音。
我抬起頭。
江亦跑了過來。
他冇打傘，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髮被雨淋濕了，貼在額前，順著臉頰往下滴水。
他跑得很快，皮鞋踩在積水上，濺起的泥點落在褲腿上，他渾然不覺。
這是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江亦？
那個大學時期永遠清冷矜貴、對誰都不苟言笑的學長江亦？
「晚晚？」
他一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抖開，披在了我肩上。
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裹上來，很大，把我整個人罩住了。
外套上有淡淡的雪鬆香水味，是我的錯覺嗎？
總覺得在哪裡聞過。
「你怎麼……」他開口，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強壓著什麼情緒，「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江亦在發抖。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江亦，在發抖。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雨水混著眼淚往下流，分不清哪滴是哪滴。
「我……」我的聲音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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