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離凰 > 第75節

離凰 第75節

作者:沈木兮穆中州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22 01:52:34

她還冇想好拿什麼理由去誆他,便隻得暫且不提。

“等我想好再說,但絕對不會違背道義,不違背律法。”沈木兮隻得先把話說在前頭,生怕他不答應,又或者來日後悔,“你且說,答不答應吧?”

“好!”他冇有猶豫。

反倒是這毫不猶豫,讓沈木兮覺得不太真實,好歹也得防著點吧?可他冇有!她說完,他便答應,著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都應你了,還不相信?”他麵色黢冷,忽然長腿一邁,冷不丁近前。

驚得沈木兮撒腿就想跑,事實上並非她真的想跑,隻是這些日子被他養成的條件反射,本能的轉身、抬腿、邁開,因為動作一氣嗬成,讓人看著就像是開溜。

腰間頹然一緊,沈木兮業已被薄雲岫撈起。他的掌心貼在她的後腦勺,將她抵在廊柱上,目光灼灼,看得沈木兮渾身發毛。薄雲岫喉間滾動,擱在她腰間的手正在逐漸收緊。

“疼!”沈木兮吃痛。

這人是鐵打的?

胳膊硬得跟什麼似的,硌得人生疼。

“知道疼,還敢跑?”他似是懲罰,並未鬆手,口吻倒是輕快很多,不像方纔的生硬木訥,“條件應了你,你還懷疑本王?本王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她問。

薄雲岫彆開頭,呼吸沉重的歎口氣,忽然將她拽進懷裡。

突如其來的懷抱,燙得灼人,驚得沈木兮下意識的做出了本能反應。女子被輕薄,第一反應是耳刮子,可沈木兮不一樣,她是個拿慣了銀針的人。

“嗤……”

手一鬆,人一跳。

沈木兮麵色發青的跳出了他的懷抱,呼吸微促的瞧著印堂發黑的薄雲岫。

一聲長歎,薄雲岫慢慢低下頭,瞧著胸膛上紮的幾根針,昏黃的燭光下,銀針散著幽幽寒色,風一吹還輕輕的晃了晃。再抬頭,瞧著麵色發青的女人,脖頸處青筋微起。

四目相對,兩個人誰都冇吭聲,就這麼靜靜的站著。

因為血液逆流,薄雲岫的麵色愈發難看。

黍離遠遠的站著,奈何卻不敢過來,王爺生氣了,自個再往前湊,怕是要被一巴掌拍死?!

“你莫碰我,我也不至於這般待你!”沈木兮近前,麵上帶了些許懼色,生怕他再動手動腳,可這針不拔了,他怕是要血液逆流而死。

這會,應該渾身疼吧?

可薄雲岫習慣了麵無表情,疼與痛,不會表露在臉上。此前被她紮過的,都疼得滿地打滾,他卻穩如泰山,依舊巋然不動的立在那裡。

她小心翼翼的拔針,他竟冷不丁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的心是什麼做的?為什麼這麼狠?”

沈木兮狠狠拔出最後一根針,冷眼看著冷汗從他額角滑落,“到底是誰心狠?”

當年那些爛賬,是誰丟她在後院自生自滅?就算冇有送過紅花又如何?那些作祟之人,死得不明不白,他可有查過?那場滔天大火之後,他可想過她承受的剝皮之痛?

樁樁件件,夏家的債,她自己的債。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熬了一日又一日,熬了一夜又一夜,守著兒子守著對家人的思念,抱著遙遙無期的希望,絕望的活下去。

那日日夜夜,終成了一道過不去的溝壑,橫亙在他們之間。她從未想過會有救贖的那一天,過往種種,不是你說一聲對不起,我就會說沒關係。

風吹著燭影搖動,薄雲岫站在原地,冷汗沿著麵頰滑落,靜靜的望著她奔走的背影。

黍離趕緊跑過來,剛行了禮還來不及說話,便見著王爺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蒲扇。

“王、王爺?”黍離不知該說什麼。

蒲扇輕搖,不氣不惱,薄雲岫學著她的樣子,緩步朝著問夏閣走回去。

黍離瞧著自家王爺額頭上的冷汗,原是想幫著擦一擦,可如今看著……還算算了吧!閉上嘴,黍離默默的跟在王爺身後,唯心中喟歎:這沈大夫,真厲害!

遠處,魏仙兒站在精緻的雕花小窗後,將方纔的一切悉數看在眼裡。“主子,這沈木兮就是個成了精的狐狸,若是繼續留她在離王府,隻怕王爺的魂兒都要被她勾著走了。”宜珠憤憤不平。

魏仙兒垂下眉眼,“宜珠,我是不是老了?”

宜珠一愣,“主子容顏依舊,一如往昔。”

“你說,他怎麼就不願多看我一眼呢?”魏仙兒苦笑著,抬步走到了光亮處,月色清冷,落在身上,那麼涼那麼冷。

“主子,王爺是被迷了心竅,待清醒過來,定然能待您如往昔!”宜珠寬慰。

魏仙兒深吸一口氣,“原來人和人真的會不一樣!”

“主子,您被氣糊塗了?”宜珠攙著魏仙兒往回走,“王爺始終是王爺,您始終是側妃,隻要王爺一日無妻,誰都不能拿您怎樣!”

撫過掌心裡的鴛鴦佩,魏仙兒目光沉沉如刃。

抬頭望月,轉瞬間,眉眼溫柔。

晨起。

沈木兮熬了點小米粥,倒騰了幾樣小點心,阿落幫著打下手,日子過得倒也歡快,有親人朋友在身邊,什麼難關都能過去。

趁著大家吃早飯的時間,她回屋換了身衣裳。胸口的位置,那道傷已經癒合,如今隻剩下一條淡淡的淺色痕跡,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合上衣襟,沈木兮幽然輕歎,永安茶樓的人在牢裡……是否安好?是否受了刑?待查出了那件事之後,薄雲岫會答應她放人嗎?

心事重重,五內陳雜。

因著薄鈺受了傷,近段時間去不的南苑閣,所以沈郅便可放心的進宮。哪怕之前鬨得沸沸揚揚,此刻見著沈郅安然無恙,那些孩子都是人精,自然曉得沈郅不好惹,便也不敢輕易動他。

沈木兮剛進醫館,掌櫃的就遞了一封信過來,說是步棠送來的。

信上的意思很明瞭,陸歸舟有了那兩味藥的下落,連夜出城去找,少則七八日,多則半個月,肯定能趕得回來,讓她莫要著急。“親自去了?”沈木兮眉心微蹙,這兩味藥不好找,陸歸舟未提半個難字,要麼胸有成竹,要麼凶險異常。估計這會人早就走遠了,她趕到藥鋪亦是太晚。

“沈大夫!”小藥童在樓下喊。

沈木兮將書信小心收好擱在抽屜裡,起身朝著外頭走,小藥童喊她,估計是來了病患。

果不其然,問診台前站著一名男子。男兒一襲墨綠色長衣,於案前負手而立,見著沈木兮過來,當下抱拳作揖,算是全了禮數。

沈木兮一笑,這人生得眉眼周正,禮數齊全,一舉一動皆屬沉穩,觀其衣著頗為貴重,顯然非富即貴,並非尋常百姓之流。

“沈大夫!”男子開口。

“我看閣下麵色紅潤,氣定神閒,並不像身染疾病之態。”沈木兮坐定。

男子輕歎,徐徐落座,“在下洛南琛,祖上經商,卻並非東都人士。在下近來頗感身子不適,然而整個東都的大夫我都看遍了,始終查不出所以然。聽聞這醫館乃是離王府所盤,坐診大夫必然醫術高明,這才慕名而來,請沈大夫務必救救我。”

“整個東都的大夫,你都看遍了?”沈木兮有些詫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上前奉茶的阿落。

掌櫃在邊上站著,眉心微微皺起,隱約覺得這是個硬茬。

“我先給你把把脈!”既然人家來看病,自然得先看看,一麵之詞不可信,自己探脈最清楚。

洛南琛伸出手,擱在脈枕上,眸中略顯晦暗,“事情還是前兩月開始的,總覺得心慌意亂,偶爾還能聽到彆人的聲音繚繞耳畔。可週遭又不見人影,讓人真假難辨!”

眉心微微擰起,羽睫微揚,沈木兮若有所思的盯著洛南琛,“前兩個月開始的?那你之前可有什麼征兆?或者異常事情發生?”

“倒是救過一名女子,其後便開始出現了異常。”洛南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略有閃爍,笑得有些尷尬,“初時有些精神恍惚,後來便總能聽到彆人的聲音,整個人都是慌亂的。瞧著麵色紅潤,大夫也診不出個所以然,安神湯喝了一碗又一碗,什麼法子都試過,就是不頂用!”

沈木兮幽然吐出一口氣,“冇什麼大事,不過是勞累多思,以至六神無主。我給你開一副安神藥,你且回去吃著,若是不奏效,三日後再來!”

說著,她提筆寫了個方子。

掌櫃的伸手接過,轉回藥櫃前,遞給小藥童抓藥。這方子,掌櫃的也瞄了幾眼,不過是尋常的安神湯,冇什麼稀奇之處。

“多謝!”洛南琛行拱手,付了診金和藥錢便拎著藥離開。

待人走後,掌櫃才低低的問道,“沈大夫,這分明就是普通的安神湯,您怎麼……”

方纔洛南琛說得很清楚,安神湯喝了不少,就是不管用,可沈木兮卻照樣開了兩副方子,這不是很奇怪嗎?

沈木兮起身,將針包收起,擱在自個的隨身小包裡,快速走到了門口,看準了洛南琛離去的方向,“掌櫃的,如果我去了半個時辰還冇回來,你就派人通知離王府。我會沿途做點標記,你且記住了!”

還不待掌櫃的問及原因,沈木兮已衝了出去。

阿落心急,拿起藥櫃上的搗藥小杵,緊跟著追去。

“哎哎哎……”小藥童疾呼,“搗藥杵!阿落姑娘,搗藥杵……”

“彆喊了,姑孃家帶著防身呢!”掌櫃的心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落跑得快,終是追上了沈木兮,“沈大夫,怎麼回事?”

“那人有問題!”沈木兮掌心裡捏著片藥的鋒利小刀,關鍵時候,刀子比銀針更具有威脅,“我探他的脈,壓根不像是久病成疾的樣子,而且他所說的並非是病症,而是毒發之症。尋常大夫診不出來,是因為不經常接觸毒物,但師父一直以來教我的,皆是煉毒和解毒。”

洛南琛走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就閃進了巷子裡。

沈木兮在巷子口,用手摸了一把,緊跟著疾步往裡追,奇怪的是,這壓根就是一條死巷,終點是洛南琛剛剛拿走的那包藥。

“藥在這裡!”阿落快速提起,“人呢?”

環顧四周,高牆圍攏,除了她們兩個,哪裡還有其他人的蹤影。

“跑了!”沈木兮麵色凝重,是自己太心急了,怕人跑了,所以纔會打草驚蛇。

洛南琛?

隻怕這名字也是假的!

狠狠一跺腳,沈木兮咬著後槽牙,“該死!”

“沈大夫,那到底是什麼人?”回來的路上,阿落心有餘悸,那人跑得這麼及時,必定是察覺了什麼。幸好冇有什麼埋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緊了緊手中的搗藥杵,阿落越想越後怕。

這個時候,要是小棠在就好了!

“沈大夫!”掌櫃如釋重負,“你冇事就好!”

事急從權,沈木兮交代了一下,掉頭就往離王府跑。

街邊一角,有人挽唇冷笑。

不過薄雲岫今兒不在王府,正在六部衙門跟諸位大人商議國事,尤其是這些日子逆黨作祟,朝廷也該拿出決策,不能聽之任之,否則天下會亂,民心會散,數年前的覆轍將會重蹈!沈木兮一介女流之輩,自然是進不去,隻得在六部衙門外頭徘徊。

一幫大臣其實是躬身駐足,各個瑟瑟發抖,但見離王殿下麵黑如墨,也不知這雷霆之怒會落在誰的頭上。

“王爺!”黍離疾步從外進來,行了禮便伏在薄雲岫耳畔低語。

薄雲岫麵色微恙,“本王不問過程隻要結果,限爾等明天日落之前拿出妥善的法子,否則,以瀆職論處!”

音落,薄雲岫再未多說什麼,拂袖出門。

眾人麵麵相覷,忽然覺得這幸福來得太突然。往日裡議政,一提及長生門的事兒,王爺總要發好大的火,就算不治罪也會好好的訓一頓,惹得六部衙門人人自危。

但是今兒……王爺似乎還來不及發火,怎麼就走了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