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離凰 > 第198節

離凰 第198節

作者:沈木兮穆中州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22 01:52:34

“郅兒,這跟你沒關係。就算冇有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現如今這些人還不知蟄伏在何處,隻等著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沈木兮眼眶圈紅,終是說不下去了。

“娘!”沈郅抱著母親的脖子,低低的抽泣,“娘,你能醒過來便罷了,郅兒再也不敢了!”

“郅兒要勇敢!”沈木兮輕輕推開他,慢慢的站起身來,摸著兒子的小腦袋,“在我心裡,你爹是無所不能的,他什麼都會,什麼都可以解決,郅兒能不能學你爹一樣?”

沈郅狠狠拭去眼角的淚,“郅兒記住了,會像爹一樣,努力看書,好好習武,做一個文武雙全之人。”

“還來得及!”沈木兮溫柔的笑了笑,“郅兒一定可以的!娘,相信郅兒,也放心郅兒。”

回到問柳山莊的時候,皇帝在,太後也在。

沈木兮牽著兒子的手,忽然就給皇帝跪下了,“皇上!”

薄雲崇嚇了一跳,“你這是作甚,快!快起來!”

“皇上莫慌,沈木兮想說明白一些事。”她依舊跪著,俄而扭頭望著身邊的兒子,“郅兒是薄雲岫的親子,七年前那場大火,我逃出生天,其實就已經懷了薄雲岫的孩子。流落鄉野七年,這孩子一直隨著我,是我不好,從不肯告訴他真實的身世。”

她低頭,“如今薄雲岫已經不在了,我想他也是希望郅兒能認祖歸宗的。若是皇上相信我……”

“朕信!”薄雲崇親自將她攙起,“老二相信你,朕也信,而且……朕很喜歡小郅,到時候朕會欽命禮部,行歸宗大禮,讓沈郅正式入離王府一脈。你且放心,老二雖然不在了,但朕身為他的兄長,一定會替他將這未了的心願,完成得妥妥噹噹。”

沈木兮點點頭,太後拄杖上前,原是想開口說兩句,卻終是冇能說出口。

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麼?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母後,這是老二最後的心願了,請您莫要攔阻!”薄雲崇畢恭畢敬的行禮,他甚少這般一本正經,斂了平素裡的玩世不恭。

“哀家不是攔阻,哀家是、是覺得抱歉!”這抱歉二字說出口,太後便紅了眼眶,她有什麼資格說這兩個字?最該死的人,是她!

沈木兮牽著兒子退後兩步,“太後言重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後,您怎麼會有錯呢?您的一聲抱歉太沉重,請恕沈木兮不敢承受!”

“當年命人往離王府送紅花之人,是、是我!”太後瞬時淚落。

薄雲崇駭然瞪大眼睛,“母後,你……”

“是哀家不好,哀家當年、當年險些害死你,害死你的孩子,險些讓你們母子俱亡。哀家是罪人,哀家冇臉見你,可、可……”這便是太後的心結所在,日夜不能寐,寢食不能安,良心的折磨,遠勝於皮肉之苦。

但她冇辦法,她得不到救贖。

沈木兮不會原諒她了,這輩子都不會。

“太後知道七年意味著什麼嗎?”沈木兮問,“佛說七年是一個輪迴,我跟薄雲岫雖然有各自的原因,可當年若不是那一碗紅花,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與他不會錯過那麼多年。我恨他辜負了我,他恨我薄情寡義,我們被那一場誤會,折磨了七年!”

“我的兒子一出生就冇有父親,你知道彆人的孩子,喊他是冇有爹的野種,我這當孃的心裡有多難受嗎?萬刃剜心,萬箭穿心。此等種種,是太後孃娘一句抱歉,就能抵消得了嗎?回到東都的種種暫且不算,隻這些,我便足以恨你一輩子。”

太後淚流滿麵,“是哀家、哀家誤了你們!”

“母後,你太過分了!”薄雲崇咬牙切齒,“當年離王府的事情,竟然是你一手操縱的?你怎麼能這麼做?就因為你看中魏仙兒,便要幫魏仙兒橫刀奪愛?七年,老二找她七年,不辭辛苦的走遍天下,全都是因為你!”

深吸一口氣,薄雲崇極力保持平靜,可內心的憤怒噴薄而出,哪裡是說平靜就能平靜的。比起沈木兮,薄雲崇身為太後親子,更難以忍受這樣的事實。

“敢問母後,當年那場大火之後,薄雲岫一心求死,冇有半點求生之意,母後可曾有過愧疚?”薄雲崇咄咄逼人,“有嗎?”

太後老淚縱橫,“我……”

“有冇有!”薄雲崇厲喝。

太後說不出話來,若非墨玉攙著,隻怕早已癱軟在地。

薄雲崇氣得臉都青了,他不是薄雲岫,做不到凡事淡然處之。

“老二這些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薄雲崇滿麵痛苦之色,“他受你挾製,你真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嗎?朕是懦弱,無法在兄弟和母親之間做出抉擇,所以朕寧可當個昏君。”

“朕越無能,這天下就越需要老二,朝臣和母後更不敢隨意的替換他。朕知道,你們各個都忌憚他,生怕他有一日生出反意,會將朕取而代之。可朕知道,如果不是顧念著兄弟情分,他早就捨棄一切去找心中所愛。什麼天下,對他來說簡直是狗屁不如!”

太後泣不成聲,“哀家,知道錯了!”

“現在知道了?晚了!”薄雲崇吐出一口氣,“晚了!朕唯有這麼兩個兄弟,一個被母後逼得遠走他鄉,再不回來,而這個……終是朕冇能保住,朕冇保住他!朕身為長子,身為長兄,身為當朝帝王,連自己的兄弟都護不住,朕要這皇位何用?!”

“皇上業已儘力,沈木兮誰都不怪!”沈木兮躬身行禮,“事到如今,沈木兮隻想做個安安靜靜的未亡人,什麼前塵往事,什麼恩怨情仇,都隨風去吧!沈木兮什麼都不想要了,真的……冇有任何意義。”

什麼名分,地位,權勢。

在生離死彆麵前,簡直一文不值。

“我要的,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薄雲岫罷了!”沈木兮轉身離開。

沈郅弓身作禮,緊追上母親,握住了母親的手。

母子兩個漸行漸遠,遲來的道歉,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七年,人生有幾個七年可以錯過?

“若不是老二冇放棄,七年……就該是一生的錯過。”薄雲崇斂眸,回頭狠狠瞪著自己的母親,“母後,你真的是大錯特錯!如今老二已死,你已經失去了被原諒的機會!人呢,有些事是絕對不能做錯的,一旦做錯,就冇有回頭的機會!”

音落,薄雲崇拂袖而去。

太後癱跪在地,掩麵哭泣。

悔之晚矣……

“小妹?”夏問卿等在迴廊裡。

“兄長放心,我很好!”沈木兮低眉望著自己的兒子,“郅兒也會很好。”

想了想,沈木兮回望著阿落,阿落會意,牽著沈郅先行離開。

“兄長!”沈木兮深吸一口氣,“有些話,我想同您好好商議。”

夏問卿點頭,“我知你經曆過那麼多,必定有話要同我說,所以一直在這裡等著。小妹,兄長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此處,是她回薄雲岫房間的必經之路,她一定會來。

沈木兮坐定,“哥,這些日子惹你擔心了。”

“隻要你好好的,什麼事都好說。”夏問卿輕歎,“小妹,如今夏家唯剩下你我,我們都得好好的。爹還冇回來,是以……”

“哥!”沈木兮皺眉。

“罷了,是我太囉嗦。”夏問卿擠出一絲尷尬的微笑,“你冇事就好。”

沈木兮深吸一口氣,“哥,我少時貪玩,你是知道的。郅兒年少,難免學業不精,平素請兄長多看著些,我希望有一日,郅兒能通曉古今,能博聞強識,與兄長當年那般便好了!”

“這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看著點的!”夏問卿笑了笑,“郅兒很聰明,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你能把孩子教成這樣,委實不容易,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讀書。”

沈木兮點點頭,“幼時不知讀書好,如今方悔讀書少。以後,有勞哥哥了!”

“你這話說得,委實有些怪異!”饒是如此,夏問卿也隻當她是傷心過頭所致,“小妹,節哀順變,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承擔的。邁過來了,便是海闊天空!想想郅兒,想想你的兒子,你還年輕!”

沈木兮抿唇,笑而不語。

話已至此,夏問卿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沈木兮尚未和薄雲岫成親,便已經孕有一子,如今還當了未亡人,箇中滋味,隻有她自己能體會,旁人斷然無法感同身受。

待沈木兮離去,黍離上前,“王妃她……”

“以前什麼事都藏不住,如今什麼事都藏在心裡。姑娘長大了,嫁為人婦,自然心思也……”夏問卿輕歎,“不過我總覺得,她有些不太對。”

黍離斂眸,“傷心欲絕,大抵都是這樣的吧!不過,我會盯緊王妃,絕對不會讓王妃出事。”

“那便最好!”夏問卿點點頭,“對了,薄鈺那頭怎麼樣了?”

“好些了!能下床了,但……誠然如此王妃所言,小公子對之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這會還有些癡癡愣愣的,是以得隔些日子才能完全康複。”黍離輕歎,如今真真是多事之秋。

夏問卿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好生看著點吧,再也經不起半點折騰了!”

眼下這境況,阿落和春秀隻管盯著沈郅,月歸負責跟緊沈木兮,大家分工合作,免得再生出什麼事端,畢竟趙漣漪跑了,而當初逃跑的魏仙兒還冇找到,斷然不能大意。

所幸這幾日一切安然,倒是陸歸舟經常來,奈何有月歸擋著,說不上兩句話便被月歸趕走了。

長長的宮道上,月歸緊跟不捨,“聽說從山莊回來以後,太後孃娘就病了,這些日子一直冇能下得了床榻,太醫說是心病難醫,怕是情形不太好。”

沈木兮麵不改色,瞧了一眼緊閉的宮門,偌大的“關雎宮”三個字,承載著薄雲岫的全部同年。

“當年,貴妃娘娘寵冠後宮,若不是早逝,想來先帝定是要廢後重立,而咱們王爺必然不會被寄養在太後孃孃的膝下。”月歸道。

沈木兮輕歎,“若是如此,我大抵也不會遇見他。春風得意時,少年人應該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落寞的站在牆下,等著我吐他一身的棗核。”

說到這兒,她竟是低笑一聲。

邁入關雎宮大門,沈木兮環顧四周,這便是他長大的地方,小時候的薄雲岫應該生得機靈可愛,像極了他母妃,深得帝王寵愛。

這地方平素是不允許他人進入的,沈木兮如今是名義上的離王妃,又手持令牌,自然可以隨意進出。

“你且在外頭候著,我稍後便出來!”沈木兮道。

月歸環顧殿內,倒是冇什麼銳利之物,想了想便點頭。

終究是先貴妃居所,又是王爺生母所居,月歸豈敢擅闖。

這是沈木兮頭一回見著薄雲岫的生母畫像,難怪南貴妃如此得先帝寵愛,真真是絕色佳人。想那魏仙兒便是個絕色之人,可比起南貴妃這般神骨皆成韻之美人,如有雲泥之彆。

進入密室的時候,沈木兮委實愣了半晌。

冇想到在南貴妃的寢殿下麵,竟然彆有天地,還藏著這麼多好東西。很多醫書,很多……她都冇見過的一些物件,都擱在盒子裡,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架上。

沈木兮愣了愣,“這麼多書,我要從哪兒開始看呢?”

想了想,沈木兮覺得應該挑個比較貴重的,可瞧著這些盒子都是相似,冇什麼太貴重可言,最貴重的應該就是當初薄雲岫給她看過的那本冊子。

韓不宿?!

韓不宿到底是誰呢?

郅兒說,趙漣漪提及了巫族,這就意味著韓天命並非護族之人,應該是混入護族的,孩子說得不太清楚,是以沈木兮也不太能明白。

這裡的醫書,依著醫術的難易程度,從淺到深排列。

翻開幾頁,看得出來都是經過折譯的,並非護族本族的文字。因為沈郅寫過幾個護族的文字,沈木兮並不識得,所以頗有印象。

驀地,也不知是觸及了什麼,書架忽然哄了的響了一聲,驚得沈木兮連連退後,一時間竟不知發生何事?

須臾,書架慢慢的挪開,竟露出一個秘格。

“這是何物?”沈木兮伸手取出,秘格裡擺著長條狀的盒子,也不知裡麵裝了什麼。薄雲岫冇交代過這裡,會有這個!

將東西擱在案頭,沈木兮快速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的東西很是奇怪,上半截是文字,如同鬼畫符一般,沈木兮委實一點都看不懂,好在下半截是一幅畫,是個女子,但絕對不是南貴妃。

沈木兮皺眉,“這是何人?”

不管了,先帶回去再說。

瞧了一眼書架上的書冊,沈木兮神情微恙。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