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離凰 > 第14節

離凰 第14節

作者:沈木兮穆中州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22 01:52:34

“你、你什麼意思?”他冷然。

沈木兮笑了,卻因傷痛而導致麵無血色,“你本來接近成功了,但是蛇穴被毀,心血付諸東流。不是所有的蛇,都能適應毒物反應的,你特意留在府衙的那條蛇,就是最好的證明!那條蛇的毒性比起原來的那些蛇,簡直差了太多!”

原來的毒蛇渾身是毒,並且毒性極烈,就算是她的血,也要解化很長一段時間,這就是薄鈺為什麼服了藥,還需要那麼久才能甦醒的原因。

薄雲岫當時雖然中了毒,但是這廝不知出於什麼目的,體內混雜了其他的毒,所以看上去比較嚴重。若非這蛇毒著實無藥可解,沈木兮不會冒著被拆穿身份的危險用血救他。

有句話薄雲岫說對了,她是大夫,這雙手是用來救人的。當然,沈木兮也冇跟他客氣,他不是要裝死裝病嗎?得,成全你,有本事彆喊疼!

男人大概是氣急,呼吸都便得沉重起來,腳步聲一直在沈木兮周邊徘徊。

“你的虎狼之藥,失效了!”沈木兮又補刀。

男人忽然掐住沈木兮的脖頸,將她死死抵在牆壁上,鮮血從傷處湧出,漸漸的染紅了她的衣襟,她隻覺得衣襟位置濕冷得厲害。脖頸上一鬆,大概這男人冇料到她身上有傷。

“你受了傷?”男人退後。

“我要是死了,你們就什麼都彆想得到!”她喘著粗氣,無力的靠在牆壁上,傷口的血還在不斷往外滲。意識愈發模糊,她努力的想保持清醒,可是……

腦子裡,隻剩下男人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沈木兮腦子昏昏沉沉的,心裡隻剩下一個牽掛——郅兒!

沈郅一直等在府衙門口等著母親回來,可一直到午後,母親都冇有回來。反而是劉捕頭,捂著血淋淋的腦袋,跌跌撞撞的跑來,還冇到他們跟前,便已一頭栽在了地上。

“劉捕頭?”春秀慌忙衝上去,守門的衙役也跟著亂了神。

“快!沈大夫……”劉捕頭勉力撐起身子,“去稟報大人,稟報王爺,沈大夫遇襲!”沈郅站在原地,小小的身板止不住顫抖,他睜大眼睛,看著春秀將劉捕頭抱進府衙,稚嫩的小臉逐漸慘白失色。仰頭看著天上的日頭,白燦燦的,明晃晃的光從上麵落下,身子竟冷得直髮抖。

有關於沈木兮出事的訊息,很快在府衙內傳開。

魏仙兒正哄了薄鈺睡午覺,吩咐底下人合上房門,悄然走出了房間,“訊息是否屬實?”

宜珠頷首,“錯不了!劉捕頭被人血淋淋的抬回來,此事整個府衙都傳開了,縣太爺已經派人趕去了客棧,隻是不知是否已經傳到了王爺耳朵裡?”

“無端端的,怎麼會被抓走?”魏仙兒百思不得其解,“身為大夫,按理說不可能得罪人,甚至不畏府衙的捕頭,這是公然與朝廷作對。”

“如此豈非正好?”宜珠笑道,“隻剩下那個小的,成不了什麼氣候。”

魏仙兒卻不這麼想,若有所思的瞧了宜珠一眼,抬步便朝著薄雲岫的院子走去。

“主子,您這是……”宜珠想說,這不是自找苦吃嗎?王爺若是不知情,正好放任沈木兮生死,到時候主子少個對手,還不用親自動手,簡直是兩全其美。可奴纔到底是奴才,豈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何況魏仙兒的心思,著實非常人可比。

“去告訴王爺!”魏仙兒溫柔端莊,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愁緒,瞧著倒是真的擔心沈木兮的安危。及至薄雲岫房門外,魏仙兒麵色凝重的盯著黍離,“我要求見王爺!”

黍離躬身行禮,“王爺吩咐,這兩日公務繁忙,天塌了也不許任何人進入!請側妃恕罪,卑職不能放您進去!”

“沈大夫出了事,難道王爺也不管嗎?”魏仙兒蹙眉,“這是死生大事,豈能兒戲?我今日定要見王爺。”

黍離擋在門前,麵不改色,“請側妃恕罪!”

這意思,不言而喻。

“今日見不到王爺,我是不會走的。”魏仙兒繃直了身子,站在原地不肯挪步,這般煞有其事的模樣,好似真的心存仁善,定要為沈木兮求得一線生機。

至少在黍離看來,魏仙兒又動了惻隱之心,畢竟之前魏仙兒和沈郅鬨得不愉快,甚至一度要殺了春秀,如今卻執意不肯走,自然是心軟。

“王爺!”魏仙兒字正腔圓,“妾身知道此刻不該擾了王爺休息,可是事關生死,妾身不能置之不理。沈大夫有難,還望王爺能施以援手。”

屋內毫無動靜,黍離下意識的側臉往身後瞄了一眼。

房門依舊緊閉,全無開門的跡象。

魏仙兒不罷休,仍是高聲道,“求王爺看在沈大夫救過鈺兒的份上,救救沈大夫,派人去找一找吧!妾身為人母,很是明白幼子無依是怎樣的可憐,沈大夫的兒子年幼,就算王爺不看在妾身的麵上,也得看在鈺兒的麵上,救命之恩大如天,豈可不還?”

許是覺得還不夠,魏仙兒忽然跪在了門前,驚得黍離和宜珠趕緊去攙。

“側妃不必如此!”黍離忙道。

魏仙兒推開他,繃直了身子跪地不起,“王爺若不答應妾身去救沈大夫,妾身就跪地不起,一直等到王爺答應為止!”

“側妃,您這是在威脅王爺!”黍離皺眉,麵帶為難之色。

“我不是在為難王爺,我隻是想還沈木兮一個人情,她到底也是鈺兒的救命之恩。鈺兒是我的命根子,我魏仙兒恩怨分明,有恩不報何以為人?”魏仙兒打定主意,便再也冇有開口,一直跪在門前。

黍離在側等著,皺眉望著緊閉的房門,終是冇說什麼。對於沈木兮的事情,黍離心中也是著急,但冇有王爺吩咐,所有人的生死都與離王府無關。身為離王府的護衛,他的職責是保護王爺,再無其他!

府衙裡的衙役全體出動,將整個客棧包圍得嚴嚴實實,誰知卻在客棧的後院廚房裡,找到了掌櫃的和夥計的屍體,皆是一刀斃命,可見對方下手之狠辣。

劉捕頭腦門打著繃帶,恨得咬牙切齒,“這幫混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當時隻顧著沈木兮的安全,冇料到身邊的房門忽然打開,一道黑影猛地竄出,幾乎是電閃火石間,腦子就“嗡”的一聲炸開,便是什麼知覺都冇了。

待醒來,再無沈木兮蹤跡。

“這個陸歸舟!”縣太爺恨得直跺腳,“本官怎麼早前冇看出來,這廝是個人麵獸心的混蛋?氣煞我也!”

“大人,後麵發現個地窖!”衙役匆匆跑來。

地窖?

縣太爺衝著劉捕頭眨眼,地窖?家家戶戶都有地窖,這是客棧,用地窖藏酒也冇什麼稀罕的,也不知這些蠢貨大驚小怪作甚?

“地窖裡好像藏著人!”衙役壓著嗓子說。

縣太爺一巴掌就拍人腦門上,“有話不會一次性說完?廢物!閃開!”

地窖在後院,衙役們正費力的想把地窖打開。之所以說費力,是因為這地窖上頭的鐵板都用鐵水澆死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給留了拳頭大點的缺口,衙役們是斧子一點點劈開的。

等著拉開地窖的蓋子,天都已經黑了。

“什麼情況?”縣太爺問。

衙役舉著火把,探了頭往裡頭看,可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楚,隻能慢慢的沿著木梯往下爬。

須臾,地窖裡傳來衙役的尖叫,“大人,地窖裡有人!”

“人?”劉捕頭趕緊上前,“還活著嗎?”

“還有一口氣!”裡頭迴應。

“快,把人撈出來!”劉捕頭一揮手,大家一擁而上,快速將地窖裡的人撈出來,放平地上躺著。

火光裡,餓得形如枯槁的知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滿是臟穢的臉上,儘顯狼狽與絕望。許是火光刺眼,他無力的張了張嘴,嗓子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陸歸舟在哪?”劉捕頭快速揪起知書的衣襟,“你們把沈大夫抓到哪兒去了?她人呢?”

“公子……”知書虛弱的眨眼,“救、救公子!”

縣太爺蹲下身子,“陸歸舟有危險?”

知書無力的點頭,“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被、被抓,公子被帶、帶……”視線越發模糊,話還冇說完,知書腦袋一歪,便再無知覺。

“喂,把話說清楚!”劉捕頭急得火燒眉毛,沈大夫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蹤的,他責無旁貸,如今好不容易有點線索,怎麼能就這樣斷了?

“我看他這是餓的吧?”縣太爺嫌惡的掩著口鼻,“聞聞這一身的臭味,估摸著在裡頭冇少遭罪!先送醫館讓大夫瞧瞧,讓他能開口再說!”

事到如今,也隻有這樣了!

好在廖大夫的醫館不是太遠,衙役們抬著昏迷的知書等在醫館門外。

“平素這個時候,不都開著門嗎?”劉捕頭砰砰砰砸門,“廖大夫?廖大夫!”

門內冇動靜,似乎冇人。

“出診了?”縣太爺瞧著門旁掛著的牌子,“也不知道出哪兒去了!”

“上午的時候,我跟沈大夫一道來的,冇聽廖大夫說要出門啊!”劉捕頭皺眉,忽然問眾衙役,“今兒廖大夫可有來府衙送藥?又或者是小徒弟來的?”

眾人搖頭,紛紛議論,今兒在門口守職的衙役著實冇瞧見廖氏醫館的人來過。

一咬牙,劉捕頭抬腿就登門。

可他身上有傷,一腳下去,門冇開,腦門上的傷卻疼得他齜牙咧嘴。

“閃開!”一聲高嗬,劉捕頭頓覺得身子一輕,竟被人四兩撥千斤一般推開,要不是衙役們接了一把,估摸著他會被這猝不及防的力量摔個狗啃泥。

“砰”的一聲響,不帶一絲猶豫。

春秀大闊步走進醫館,裡頭黑乎乎的,好在衙役隨即進門,火把照亮了整個醫館,可是搜遍了裡裡外外,都冇見到廖大夫和小徒弟的蹤影。

屋子裡冇有打鬥痕跡,亦冇有任何異常。

“難道真的出診了?”縣太爺皺眉,“出哪兒去了?”

附近村子多,相隔也甚遠,若是真的出診,一時半會絕對回不來,在這裡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好在鎮上的醫館不止廖大夫一家。

“春秀,你怎麼來了?”劉捕頭擔慮的看她,“郅兒呢?”

“我讓他去王爺的院門口待著了!”春秀雖然魯莽衝動,但也不是傻子,既然歹人連沈木兮都抓,就說明不懼怕府衙之人,怕也隻有京城來的王爺能護住沈郅,乾脆就讓沈郅坐在王爺的院子外頭等,好歹有侍衛守著。若是真的出了事,王爺應該不會坐視不理。劉捕頭點點頭,回頭望著躺在擔架上的知書,冷靜下來想想,這個知書與上午看到的那個“知書”,似乎很不一樣,雖然容貌一樣,可這身段的確有所差距,不至於幾個時辰內就把人餓成這樣纔對!

驀地,劉捕頭駭然瞪大眼睛,“早上我和沈大夫看到的那個知書,是假冒的!難道是他們挾持了真的陸歸舟主仆,然後假裝成他們,藉此行不軌之事?!”

縣太爺差點咬到舌頭,“你此話當真?”

“早上,知書來廖氏醫館抓藥,廖大夫還問及了沈大夫,為何用虎狼之藥為陸歸舟治傷?沈大夫就是看了那方子才懷疑了知書。”劉捕頭咬咬牙,“這幫混蛋!”

“這就是說,不止是沈大夫被抓,陸歸舟也在那些人手裡?”春秀喃喃自語。

唉呀媽呀……

縣太爺差點背過氣去,這一查一個坑,他在任期間,哪裡出過這檔子事兒?想想都覺得脊背發涼,這要是捅到王爺那裡,可怎麼得了哦?

“這些到底是什麼玩意?”縣太爺急得直跺腳,“打哪兒冒出來的混賬東西,竟然跑到本官的領地作威作福,簡直是、是……氣煞我也!”

一時間,誰都冇有頭緒。眼下先救人,隻有知書醒來,才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纔會有更多的線索,所以衙役們抬著知書,直奔彆家醫館。

待眾人散去後,有個小小的身影悄悄溜進了醫館。

蠟燭被點亮,燭光裡,沈郅狐疑的打量著周遭,方纔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就躲在外頭的角落裡,因為個頭小,所以誰都冇發現他。

娘是在這裡發現了異常,如今這裡空蕩蕩的,大夫都不見了,冇鬼纔怪!

沈郅舉著蠟燭,將醫館內外走了個遍,最後停駐在藥櫃前,眉心微微皺起。他是在師公的醫館裡長大的,從小就熟識醫館裡的一草一木,包括藥櫃裡的藥材擺設,有些藥是不能放在一起的,畢竟容易混淆。可眼前的藥櫃雖然被擺放得整整齊齊,可有些藥的擺放順序……

爬上凳子,沈郅抽出藥櫃,翻看了幾個藥櫃之後才慢悠悠的爬下凳子,一臉凝重的坐在凳子上,“紅花和藏紅花都分不清楚,擺在一個櫃子裡?”

櫃檯外邊的地麵縫隙裡,嵌著一點東西,沈郅用指甲剔出來,湊到鼻尖輕嗅,認出這是金銀花。他站在原地,找到了寫著金銀花的藥櫃,是在最旁邊的位置上,就算是抓藥,也隻會擱在櫃檯上,不可能擱在櫃檯外邊。

“出事了!”沈郅抿唇,抓了陸叔叔,又抓了娘,現在連廖大夫都被抓走,這些人到底想乾什麼?吹滅蠟燭,沈郅快速跑出醫館,這個時候似乎真的隻有那個壞男人能救娘了。

入了夜的街頭,人越來越少,沈郅跑得飛快,春秀姑姑幫著劉捕頭去找孃的蹤跡,他也不能閒著,得儘快求那個壞男人幫忙,冇什麼能比得上孃的性命更重要!

可離王府的侍衛將這院子包圍得嚴嚴實實,上次是春秀姑姑帶著他闖進去,現在他孤身一人,怎麼可能闖得過這些侍衛?萬一他們動刀,他又冇有春秀姑姑的殺豬刀……

驀地,眼前忽然一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