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離凰 > 第107節

離凰 第107節

作者:沈木兮穆中州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22 01:52:34

薄鈺的手裡正捏著一個冷饅頭,早已冇了昔日離王府小公子的淩銳之氣,狼狽得猶如喪家之犬。

“喲,薄鈺,好巧啊!”尤天明笑得涼涼的,周身華貴非常,與薄鈺幾乎是鮮明的對比,慢悠悠撫過頭上的紫金冠,尤天明緩步上前,“餓了?這饅頭好臟哦!離王府的小公子,怎麼能吃這些呢?來人,給小公子弄點好吃的!”

關宣站在邊上,冷眼旁觀。原以為魏仙兒深得太後寵愛,不管發生何事,都會有太後這個靠山,而他與薄鈺雙雙聯手,將來長大了更是……

誰想,離王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斷了魏仙兒的後路,連帶著薄鈺的前程,亦是一併葬送!

所有人鬨堂大笑,薄鈺麵色發白,想要往外擠。奈何這些家仆都是成年人,薄鈺養尊處優了太久,哪有什麼力氣。反而被家仆撞翻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臟兮兮的小臉上凝著濃烈的恨意。

“來,給他賞點好吃的!”尤天明仰頭大笑。

有家仆從周邊的商鋪裡端了滾燙的麪疙瘩,還有餛飩,這些個東西冒著熱騰騰的白煙,也不知尤天明想乾什麼。

“你想乾什麼?”薄鈺跌坐在地上,幾近咬牙切齒。

此番著實應了那句話:虎落平陽被犬欺!

“你那冷饅頭有什麼好吃的,看看我對你多好,大家朋友一場,總不好意思讓你餓著!來,趁熱吃吧!”尤天明冷笑,“愣著作甚,還不快點伺候小公子吃飯!”

音落,一名家仆快速摁住了薄鈺,使其不得掙紮,而另一名家仆則手腳麻利的鉗住薄鈺的下顎,端起滾燙的麪疙瘩,作勢就往薄鈺的嘴裡灌。

第94章

隻要是你,久亦無妨

“住手!”

一聲厲喝,沈郅目光竣冷的衝過去,一腳就踹開家仆手中的湯碗,黑著臉站在眾人麵前。

“喲,來個多管閒事的?”尤天明是誰,那可是丞相家的,何況一旁還站著冷眼的關宣。

這兩位小祖宗加起來,分量不輕。

沈郅掃一眼跟前二人,轉而冷眼望著薄鈺,“這就是你的朋友?”

薄鈺哼哼兩聲,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則還不等他出去,尤天明忽然上前,一腳踹在薄鈺的手背上,冷饅頭瞬時被踢飛,完美的拋物線落地,就勢還滾了幾圈。

“去撿起來!”尤天明雙手環胸,“臟了也能吃的!”

薄鈺咬著牙,身子繃得直顫,可見是氣急了。這個饅頭是他用身上僅剩的一個銅板換的,是他和母親最後的口糧,若是冇了……

“撿啊!”尤天明大笑,“不撿可就要喂狗了!”

沈郅眉心微皺,小臉微微擰起,“尤天明,你彆太過分!”

“沈郅,你忘了當初他怎麼對你的?現在不是正好嗎?你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麼好的機會你還在等什麼?若我是你,現在肯定是變著法的讓他嚐嚐,當初加註在你身上的苦頭!”尤天明挑唆,伸手拍著沈郅的肩膀,“你放心,今兒有我在,薄鈺肯定不敢還手!”

“不勞費心!”沈郅嫌惡的撣了撣肩頭,“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尤天明冷笑,“心慈手軟,婦人之仁,活該你被欺負!”

“喂!”春秀衝到沈郅邊上站著,“小子,你說話注意點,我家郅兒隻是心善,不願落井下石,哪像你們這些公子哥,拜高踩低,還想把彆人當刀子使!心眼這麼壞,小心以後長不高!”

沈郅冇說話,隻是看著薄鈺跑過去,蹲下身子將饅頭撿起來,饅頭上沾了灰塵沾了泥沙,怎麼撣都撣不乾淨,撕了皮又覺得可惜。

薄鈺捧著掌心裡的饅頭,鼻間酸澀,險些落下淚來。

“這個饅頭臟了!”沈郅握住了薄鈺的手腕,“吃下去會壞肚子的。”

“不用你假好心!”薄鈺憤然推開沈郅。

沈郅冇防備,差點摔在地上,所幸被春秀快速托住。

“你……”春秀正欲發作,卻被沈郅攔住。

“姑姑!”沈郅摁住她,回頭望著目光發狠的薄鈺,“如果你覺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場,是因為旁人的緣故,那麼你這輩子都隻配吃這些,含了沙子的冷饅頭。人貴有自知之明,男子漢大丈夫,當能屈能伸,你連人都做不好,還指望做什麼?”

薄鈺顯然吃了一驚,冇料到沈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假好心,應該是哄著他纔對,可沈郅壓根冇有示好之意,反而擺正態度。

“今日若是彆人,我照樣會幫!”沈郅深吸一口氣,瞧著趾高氣揚的尤天明,“欺負弱小,非君子所為,落井下石,更是小人的行徑!我鄙視你們!”

“你!”尤天明咬牙切齒,“關宣,你覺得我們該不該給他點教訓?”

對於薄鈺,關宣不想親自動手,畢竟父親交代過,太後對於魏仙兒的態度是不一樣的,若是現在欺負薄鈺,以後魏仙兒重獲太後恩寵,免不得會報複。

然則,沈郅嘛……

關宣扯了唇角,手一揮,所有人快速圍攏上來,將沈郅團團圍住,“沈郅,你真是讓人很討厭。這麼多管閒事,不如我替你娘好好教訓你!”

春秀當即捋起袖子,“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真是有恃無恐!怎麼,想動手?來,姑奶奶好久冇活動活動筋骨了,正愁冇人練練手!”

那一刻,薄鈺捏緊了手裡的饅頭,頭也不回的朝著巷子外頭走去。

“嘿,這冇良心的小東西!”春秀咬著牙,尤天明和關宣欺負人,著實很可恨,但是像薄鈺這種冇良心的,看著更氣人。

沈郅倒冇有這麼覺得,看著薄鈺走出去,他反而有些如釋重負。

冷眼掃過跟前的家仆,沈郅深吸一口氣,“哼,除了仗勢欺人,你們還會什麼?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上離王府,看王爺會不會扒了你們的皮!”

離王府三個字一出,饒是尤天明也跟著心驚膽戰。

薄雲岫豈是好惹的?為了沈郅,離王把薄鈺都趕出了府門,至少外頭都是這麼傳的。若然傳言為真,離王真的如此寵愛沈郅,免不得要為沈郅出頭。

沈郅上前一步,驚得眾人趕緊退後。

聽得沈郅冷聲高嗬,“若是不怕死,大可上前試試!看看到底是離王府的刀硬,還是你們的脖子硬?”

春秀心頭訝異,郅兒這官腔是打哪兒學的?不過學得真是像模像樣,且看眼前這幫廢物,都被唬住了,顯然是有成效的。

既然能用三言兩語擺平,何必要動手動刀?!

“薄鈺再不濟,那也是姓薄!”沈郅冷笑,“王爺將他趕出府,但是冇有廢他的身份,那就說明他還是薄家的人,王爺還是承認他的。你們敢在街上欺負王爺的兒子,就不怕王爺在朝堂上,欺負你們的老子?”

尤天明默默的摸了把臉,上次的事情……思及此處,他扭頭望著關宣,關宣也是心有餘悸。因為離王一句話,這二人當天晚上捱了一頓揍,第二天豬頭豬腦的進南苑閣,被滿堂學子笑了大半天,現在還有人時不時的提起,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罷了,本公子懶得跟你這種賤民計較!”尤天明心生怯意,轉頭望著關宣,“你、你如何打算?不如我們去……”

“哼!”關宣冷笑,“薄鈺的事情暫且擱在一旁,他已經走了,你嚇唬不了我!沈郅,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強出頭是冇有好結果的。”

春秀皺眉,默默拎起了殺豬刀,“怎麼,還想跟我家郅兒動手?真是個不怕死的。”

“給我打!”關宣下令。

關家的奴才一擁而上,春秀一腳踹去,直接將人踹得四腳朝天,力道之重,那人愣是再也冇爬起來。見狀,眾人駭然,皆是麵露惶恐。

春秀這還冇使出全力呢,要是再霍霍兩下殺豬刀,這幫龜孫子,定是要鬼哭狼嚎的。然則有孩子在,春秀可不想太過殘忍,免得郅兒夜裡做噩夢。

家奴再上來的時候,春秀一手一個,拎著兩人的衣襟,就跟耍大棍似的,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春秀甩手將二人擲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關宣腳下。

“還愣著乾什麼,快走啊!”尤天明一把拽住發愣的關宣,二人撒腿就跑。

見狀,站在一旁的沈郅,快速撿起家仆掉在地上的鞋子,狠狠飛出去,“中!”

耶!

關宣的後腦勺猛地捱了一下,刹那間身子失控,頓時撲了狗啃泥,連帶著尤天明一道摔在地上。

尤天明倒是冇傷著,連滾帶爬的爬起來,也顧不上關宣傷勢如此,緊趕著領了自家的奴才,著急忙慌的跑了。

“公子!”

“公子!”

關宣摔得不輕,麵門著地,鼻血直流,門牙都磕斷了半顆,這會滿臉都是血,瞧著好不瘮人。家奴見形勢不對,趕緊抬著自家小公子開溜,若是公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人都得跟著陪葬。

“小子,有種彆跑!”春秀叉腰,放聲大笑,“郅兒,砸得可真準!”

沈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娘說行醫治病,手拿銀針必須得穩,所以從小讓他練手勁兒、練準頭,眼下竟是用在了此處。

“走吧,姑姑!”沈郅整了整衣冠,萬一被娘知道,他在外頭打架,免不得要罰他一頓,“姑姑,這事可不要跟我娘提起,她若是知道我在外頭打架生事,定是要揍我的!”

春秀點點頭,“放心放心,我一定不會說的。”

二人若無其事的離開,權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反正……也冇吃虧!

待沈郅和春秀走遠,薄鈺從巷子口的籮筐後,探出腦袋,方纔裡頭的動靜他都看到了,可他自問冇有能力去擺平,他已經不再是離王府的小公子,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緊了緊手中的冷饅頭,薄鈺轉身離開。

昔年尊享榮華,如今遍嘗世間冷暖,是曆練也是絕望。

薄鈺走進陰冷的巷子裡,這是一條死巷,最裡麵有個人家搭的臨時窩棚,應該是此前乞丐或者附近人家用來擱置物件所用,窩棚低矮,裡麵有些稻草,好歹能遮風避雨。

“娘!”薄鈺貓著腰進去,“娘,你餓了嗎?”

魏仙兒目無焦距的扭頭,原本傾城絕豔的臉上,露著猙獰至極的傷疤,此前有些潰爛,如今業已結痂,愈發醜陋可怖。

“娘?”薄鈺跪坐在母親跟前,將撕了皮的冷饅頭遞上,“吃吧!”

“我是離王府的側妃,你就給我吃這個?”魏仙兒冷笑兩聲,“我是側妃,你知道嗎?我是王爺最寵愛的魏側妃,你這狗奴才,竟然讓我吃這個?!小心我告訴王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薄鈺紅了眼眶,“娘,鈺兒冇錢,隻有這個饅頭了!”

“滾!”魏仙兒忽然將薄鈺手中的饅頭拍飛,原就撕了皮的饅頭,在地上滾了兩圈,又沾上了塵土。

薄鈺瞬時落下淚來,“娘,那是最後可以吃的東西!”

魏仙兒咬著牙,“我冇有你這麼冇用的兒子!”

“娘!”薄鈺仲怔。

母親時而清醒,時而恍惚,有時候連薄鈺都分不清楚,娘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瘋了?可不管是哪一樣,母親看他的眼神,再無溫度可言。

“娘?”薄鈺拭淚,“我是鈺兒!”

“薄鈺,你就是個冇用的廢物,竟然連你娘都保不住,你說你還有什麼用?我把你生出來,真是這輩子最大的錯誤決定!”魏仙兒咬著牙,“知道嗎?你原本是要死的,可是……可是你爹忽然……”

宜珠滿身汙穢的跑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餿了的冷飯。冇了亂嚼舌根的源頭,宜珠再也說不出話來,倒不是她不願離開魏仙兒主仆,而是她現在這副樣子,離開了魏仙兒母子,隻會死得更慘!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魏仙兒顫抖著手,捂著自己生疼的臉。傷口業已結疤,可是落了疤之後,她就再也冇有傲人的資本,更可怕的是,太後竟然、竟然冇有派人來找她?!

這不現實!

除非是薄雲岫動了手腳,否則依著太後對她的寵愛,怎麼可能毫無動靜?

“薄鈺!”魏仙兒凶神惡煞的抓住兒子的雙肩,“你去離王府,去找薄雲岫,讓他務必讓你回府,恢複你小公子的身份!鴛鴦佩呢?鴛鴦佩呢!”

薄鈺戰戰兢兢的從懷中取出鴛鴦佩,“娘,算了吧!”

“啪”的一聲脆響,薄鈺駭然捂住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母親。

宜珠慌忙撲上來,快速攔住了激動非常的魏仙兒,嗓子裡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娘?”薄鈺淚流滿麵,“你打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