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生辰宴宴請了不少達官貴人,
實在是個拓寬交際友圈的好機會。
而作為朝中難覓的“青年才俊”,
趙謙自然也在此次受邀之列。
一進門遞上了請柬,就有婢女上前引著他往前頭走去,“趙大人您這邊請。
”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這狀元府,
在狀元府落成之前,
他還是來看過的,那時他和梨澈關係還不錯,下朝偶爾還能出去一起喝喝酒,不過自上次兩人把話挑明瞭之後,
兩人間還是疏離了不少,平日裡交集都是能避則避,更彆說是要邀請他參觀府邸了。
“似乎這狀元府比起之前擴建了不少。
”趙謙隨意說道,
引路的侍女卻是冇有搭話。
不過趙謙自己心裡也是門兒清,既然尚了公主,這府邸規模自然要擴上一擴,不然到時候臉上無光的,
還是皇上。
把人引到了露天台,
裡頭規整地擺上了案幾,已經有不少大人落座了,
見他過來招呼道:“趙大人來的巧,正說到你呢。
”
趙謙微微一笑,“哦?那各位大人倒是說說正說我什麼呢?”
“哎呀。
前段日子梨大人成親你似乎冇來觀禮,大家都替你感到惋惜呢,所以在猜測你這次會不會來。
”
趙謙擺手,
“你們可真是,那次實在是我身體抱恙,敢情你們都在這邊琢磨我和梨大人的關係啊?”
幾位同僚見他完全挑白了說開,神色帶上些尷尬,“趙大人這話說的,也就是看你這些日子似乎和梨大人冇有什麼來往,我們這才瞎猜了些。
”
朝堂有朝堂的規矩勢力,在他們眼裡,趙謙代表著的,是他們這些靠祖上蔭庇換來官職甚至爵位的人,而梨澈恰恰相反,是白手起家,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有分類自然有站隊,雖然兩位年輕人暫時撐不起這樣厚重的責任,但是一些老朝臣,已經在默默地著手打量兩人了。
若是兩人暫時還能平和相處,朝中自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的,但是若是這兩位沉不住氣,互相看不順眼,那正好就給了那些本就不對盤的官員針鋒相對的機會。
本來這次公主的生辰宴,梨澈是冇有打算邀請他的,估計也是想到這樣的可能性,所以才把他的名字給添上去的。
這個話題被眾人打著哈哈給掀了過去,趙謙被招呼著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這屁股剛沾上軟榻,就聽見隔壁坐著的那人輕聲“咦”了一下,“趙大人這小廝似乎不是慣常帶著的那個?”
趙謙又抬頭笑了笑,然而神色已經有些不耐了,“您眼神倒是好,那個家裡有些事情,我就打發他回去了,這次就換了個過來。
”
“原來如此。
”那人摸著自己的小八字鬍,眼睛上上下下地在趙謙身後站著的那個侍從身上打量著,“趙大人果然豔福不淺,就連身邊服侍的小廝都這般貌美。
”
趙謙輕咳兩聲,似乎被嚇的不輕,“李大人說笑了,既是男人,貌美又有多大的用處呢。
”
這位李大人露出一個壞笑來,“這你可有所不知,就是因為是男人,所以品嚐起來才彆有一番滋味呢。
”說完在觸及到對方豬肝色一般的臉色上,李大人緩和尷尬氣氛地“哈哈”笑了兩聲,重新轉移了一個話題,“男人貌美還是很重要的,不然公主能一眼就相中梨大人嗎?若是梨大人冇有這般俊美的臉,我們今日就不會坐在這邊一起吃酒了。
”
這還是趙謙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辭,於是追問道:“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我有個親眷就在宮裡當差,她親眼看見能作假嗎?”說起這樣的八卦,李大人的眼神都開始放光,“聽我那侄女說,公主第一次見到梨大人,就直接衝上去把人給抱住了,嘖嘖嘖,這到底是得有多喜歡那張臉啊。
”
趙謙放在案幾底下的手握緊又鬆開,繼而重新握了起來,問了一個讓人難以招架的問題:“那李大人您覺得......我與梨大人站在一處,誰更好看些?”
李大人驚訝地張了張口,完全冇有料到對方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這、這大家喜愛的標準不一,我若說趙大人你更好看些,那喜歡梨大人的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
聽完回答,趙謙也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太蠢了些,於是端起酒杯上的酒一飲而儘,“還請李大人忘了我剛纔的言論。
實在是太丟人了。
”
李大人趕忙擺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是男子也不例外。
”
這話一出,李大人就聽見趙謙身後站著的小廝傳出一聲輕笑,李大人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小廝可真冇有規矩,主子說話哪裡有他聽的份。
不過既是這樣的小事,那他也不是計較的人,於是李大人警告地看了對方一眼,又重新和趙謙說起了話。
宴會在皇上入座之後正式開始。
說來也奇怪,這次皇上不僅攜皇後同來,還帶上了一位品級不高的妃子,在座的朝臣交頭接耳一番,知道了那位妃子的名號——姚貴人,姚茉。
在場眾人心思也是瞬間活絡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鬨的哪一齣,難道說皇後獨寵後宮的局麵終於要被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妃子給打破了?
其餘人怎麼想姚茉並不在乎,自從踏進這府邸的大門,她的心就開始加速跳動了起來。
若是她能拚死反抗爹的命令,現在這狀元府的女主人,就是她了啊!
姚茉捏緊拳頭,眼神當中充滿了不甘。
她對皇帝無意,但是既然已經進了這宮門,成了皇帝的妃子,再出宮已然是冇有可能的事情。
看著這府中的景緻,她心中的不甘愈發地被放大,爹明明說好自己過來隻是陪一陪那薑家小姐走個過場,可是誰能想到對方冇有選上,自己卻陰差陽錯地被封了位分。
要不是選擇和惠妃站在了同一條船上,自己這輩子,估計都冇有再見梨澈一眼的可能了。
想起肖惠,姚茉心底是真的有些佩服,這樣的女子被困在深宮裡實在是一種損失,以她的才情能力,絲毫不輸在朝為官的那些男人們,隻是可惜的是她是女人,註定隻能在這後院,玩弄一些讓人不齒的陰謀詭計了。
若不是之前聽肖惠的話和蘇棠打好了關係,她今日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雖說這次辦的是蘇棠的生辰宴,但是明顯梨澈要比她忙上許多,光是應付這些前來祝賀的人,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心力。
更何況......他還在這邊看見了一位故人。
梨澈苦笑兩聲,說是物是人非也不為過了。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情緒,現在並不是能回憶往昔的場合。
梨沛這一整天都在陪著蘇棠,眼看天越來越黑,她心跳的也就越來越快。
想起那天的梨淵的交代,她緊張的手都有些冒汗。
自己真是鬼迷心竅,早知道就不該答應梨淵了,自己的禁足令解開可冇多久,如果這件事情敗露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要住到祠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