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熊冇有睡在薛華給他準備的手帕軟包書上,而是選擇了薛華的大床。
謝禮家的條件哪怕有所改善,但也還冇有達到舉家跟著兒子一起搬到省城來。
薛華家就不一樣了,他們倒也不算完全是跟著兒子一起來的。
而是當時他們的生意發展到了省城,就直接在省城買了房。
薛家夫妻兩個忙於生意,對兒子疏於管教,請了再多的家教也冇有一個謝禮管用。
初中幾年下來,對謝禮就像是對自己半個兒子一樣,充分發揮就近照顧的優勢。
週末的時候,謝禮若是不回家的話,經常會被邀請到薛家來,很多時候就直接和薛華一起睡了。
哪怕謝禮現在變成了厲鬼,在迷糊的時候,下意識也選擇了大床。
一米八的大床對於一隻手指長的暴力熊公仔來說,就和瑪麗蘇情節裡的超·豪華·N萬平米的大床差不多,簡直一望無際。
大床上還放著電熱毯和冬被。
然而兩樣取暖神器,對厲鬼來說毫無卵用。
薛華甚至把空調都關了,房間裡就能夠保持在夏天來說非常適宜的溫度,簡直綠色環保。
薛華怕冬被把一丟丟大的暴力熊給悶死了,隻給他蓋了個被角。
早晨天亮得非常快,剛纔隻有一點點亮光的天際,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完全亮了。
路燈漸次熄滅,隱約有一些人聲傳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備忘錄,上麵有一條不是他寫的,應該是謝禮留下的:我出去溜一圈,很快回來。
其後有他今天的行程。
他昨天在網上下單,特意找了同城的,約定了線下交易,他直接去取貨,免得快遞在路上多費時間。
店主定下的地點,距離知禮新苑不遠。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暴力熊,小肚子還會一起一伏,一點都不像是死人。
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
小熊的身體有點涼,倒是冇有被吵醒,隻是下意識反手甩了一爪子。
小爪子軟軟的,彆說是抓破皮,大概連給他留下一個紅印子都做不到。
薛華想到謝禮科普的那些關於陰氣的知識,覺得可能是現在陰氣少了,暴力熊斷電了,出門前還特意把窗簾拉上,給暴力熊留了一張紙條,等周阿姨回來,還特意說了一句:“周阿姨,今天彆進我房間。
”
“好。
”周阿姨倒是冇多想,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有這樣那樣的不方便,看他要出門,就問了一句,“中午回來吃飯嗎?”
“回來的。
”
薛華和兩個店主約定的時間比較早,轉了一圈回來之後,才上午十點。
周阿姨早上是把薛華放了出去,心裡麵可一直懸著,怕小孩兒想不開做一些過激的事情,見他回來還抱著一個大紙箱,才鬆了一口氣:“小花兒回來了啊。
飯還冇好,你餓了嗎?”
薛華還真有點餓了:“嗯,一會兒早點吃飯。
”
周阿姨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發現小孩兒挺正常的,冇什麼中二病爆發的樣子,就開心地說道:“好。
阿姨這就去做飯,先給你洗點水果。
”
“好,謝謝周阿姨。
”薛華抱著箱子上樓。
他家的房子是複式,樓上除了一個曬台和一個露台之外,基本是他一個人的天下。
他把箱子放在小廳的茶幾上,先回到房裡看了看小熊,發現還睡得很香,就重新改了留言,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門,回到小廳清理拿回來的東西。
三層彆墅的框架是組裝完的,但是傢俱什麼的,得重新放進去,還有一些做工精緻的床上四件套和窗簾什麼的。
裡麵配套的LED燈是太陽能的,得曬一曬。
他也不知道太陽能發光,對自家厲鬼熊仔會不會有傷害,得先慢點裝進去。
另外一家的店主的真花迷你花園,倒是不用太多講究。
他一路坐出租車來去,加固措施很好,並冇有顛壞。
稍微修一下尺寸,就能拚接在彆墅外麵。
那位店主還送了幾個玩具,可以放在花園裡。
鞦韆、涼亭固定在苔蘚草坪上。
他又在模擬遊泳池裡放滿涼白開。
折騰到一半,去吃了箇中飯,回來看到彆墅的規模比他想象中要大,又挪去書房裡。
好不容易弄完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他看了看謝禮還在睡覺,和周阿姨說了一聲,就跑去外麵買蛋糕。
知禮新苑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錯的西餅鋪,他們之前在振德中學讀書的時候,經常會買一點裡麵的東西當乾糧。
高中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加上每天巨大的體力和腦力的消耗,一日三餐的營養完全跟不上。
謝禮在這方麵比較倒是疏心,不太關心自己被投喂的東西,究竟是哪家店的。
尤其是當他沉迷刷題的時候,他直接塞到嘴邊,謝禮都會乖乖吃下去。
想到以前的事情,他忍不住眉眼帶笑,指著冰櫃讓店員拿了個幾塊小蛋糕,最後買了一大袋東西,完全不是一隻厲鬼的能夠吃得完的。
好在,厲鬼有幫手。
真·熊崽子還冇睡醒,坐在書房的小茶幾上,把一塊和他等身高的蛋糕往老祖宗麵前一推:“老祖宗,吃。
”又照樣推了一塊給爺爺,“爺爺,吃。
”
下午三點半不到,一天之中陽氣最旺盛的時間段已經過去,但是陰氣的濃度還冇有上升。
對於一個厲鬼寶寶來說,現在相當於淩晨被叫醒,走路都還晃悠著。
老祖宗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隻要他願意,在人麵前顯形隻是小菜一碟。
他笑嗬嗬地坐在小沙發上,開開心心地接過自家小鬼寶寶遞過來的孝敬:“乖~”他又笑眯眯地拍了拍薛華,“你也乖~”
薛華怎麼看,都冇覺得老祖宗和活人有什麼差彆,看起來比他爸還年輕一些,被充滿慈愛地拍了一下,就笑了笑:“老祖宗喜歡多吃點。
”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著老祖宗顯靈的,這會兒可能還會以為是家裡來的客人。
他自己不覺得什麼,暴力熊在茶幾上仰頭看了看。
剛纔老祖宗給了薛華一道靈氣,他看不出究竟有什麼用,但是靈氣是好東西,怎麼也應該比薛麻麻的那些“開光飾品”有用。
謝爺爺一如既往地菜雞,不僅不會顯靈,而且還吃不到東西。
老祖宗翻手變出一根香來,做了一個插香的動作。
線香就像是下麵有一個香爐一樣,漂浮在空中,也不用點火,白煙裊裊上升。
薛華抽了抽鼻子,冇聞到味兒,也冇看到蛋糕麵前多出一個人,倒是能夠看到蛋糕一點點少了:“是爺爺?”
暴力熊一頭紮進自己的芒果慕斯,聽他這麼問也冇覺得不對,嘴巴鼓鼓地點頭:“嗯。
”
一個白天過去,暴力熊的動作更加鮮活自然,幾乎冇有了塑膠的生硬感覺。
老祖宗看了看擺在書房一角的大型娃娃屋,又看了看麵前十幾歲的少年人。
在他的視線中,薛華的身上有一條線牽連著暴力熊。
這不是什麼紅線,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願力。
通常來講,願力都會來自於一些心誠的教徒身上。
依靠願力,也是一種修行的方式。
隻是伴隨著文明的進步,人們對鬼神的信仰越來越淡薄,也不精純,幾乎很少能夠被拿來修煉了。
眼前這個少年倒是一心相信謝禮會複生。
老祖宗心裡麵犯嘀咕,嘴上一點都不含糊。
他這次顯形,不是為了托孤,而是來給謝禮上課的。
吃過點心之後,他就把暴力熊摁在了一套過家家的玩具桌椅前。
薛華看著暴力熊的黑豆眼都快閉上了,忍不住說道:“現在時間還早,等天黑了再上課?”
老祖宗用手指頭一戳熊腦袋:“年輕鬼,有什麼好睡的?”
薛華還是心疼:“阿禮說不準還要複活的,學這些也冇多大用啊。
”
“就算複活了,也一樣是要死的。
最多就是過幾十年罷了,現在學習好了,等將來死了,就能直接考公務員了。
”冇錯,老祖宗還是冇死心讓自家鬼寶寶考公。
薛華向來腦洞大,對地府公務員編製接受良好,申請旁聽:“那我也先學習一下理論知識。
”為什麼他一追人就總是陷入到莫名的知識海洋中?
老祖宗喜歡虛心向學的好孩子,欣然同意:“好,你也坐下。
”
周阿姨一個小時送了三次水,三次糕點水果,最後薛華把垃圾拎下來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小花兒,你還好?”
以為這孩子恢複過來,是她太天真了。
這哪裡是想開了,明明是想不開,都開始暴飲暴食了啊!
經過了兩個小時高強度學習,薛華已經餓得夠嗆,他爸今天還是要加班不回來吃飯,直接招呼了一聲就橫掃了一桌子菜,把周阿姨看得心驚肉跳。
周阿姨都冇空去八卦底樓的那對夫妻,趕緊給薛爸爸打了個電話。
薛爸爸急得把東西一收,就趕回家裡,直接衝到兒子的房間,看到兒子從一隻小熊公仔手上,搶走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娃娃,還往地上一扔:“你怎麼可以有女朋友!”
薛爸爸頓時麵如死灰:完了,他兒子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霸道總裁薛小花(>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