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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又過了兩年。
東海市國際會展中心。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進會場。
我現在的身份，是東海區公關事業部總經理。
三年的時間，我不僅還清了欠周越的錢，還在市中心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
我媽的病情很穩定，每天都在小區的花園裡和人下棋。
我終於把生活過成了我想要的模樣。
「沈總，這是今天負責展檯布置的搭建方名單，請您過目。」
助理遞過來一份檔案。
我翻開看了一眼，視線停在其中一行的名字上。
陳勉。
他現在是一家小型外包公司的畫圖員。
我合上檔案，遞給助理：「按流程走就行，不用特意彙報。」
巡視展館時，我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陳勉。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正蹲在地上，滿頭大汗地貼著地腳線。
旁邊的主管正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到底會不會乾活？這個角度歪了你看不出來嗎？不想乾就滾蛋，有的是人排隊要這份錢！」
陳勉低著頭，死死咬著牙。
「對不起，我馬上重貼。」
他抬起頭拿工具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我。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我站在明亮的聚光燈下，眾星捧月。
他蹲在陰暗的角落裡，灰頭土臉。
陳勉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手裡的美工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眶瞬間紅了，嘴唇翕動著，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我冇有停留，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他。
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從他麵前走過。
身後的主管還在罵罵咧咧。
「看什麼看？那是咱們甲方的大老闆！你這種人乾一輩子也夠不上人家一根腳趾頭！趕緊乾活！」
我走出場館，外麵的陽光很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工資到賬簡訊。
看著上麵那串長長的數字，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去他的浪漫與自由。
哪有銀行卡裡的餘額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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