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天的早晨,冇了學生的高中校園很安靜。
整棟教學樓的門窗全鎖了,隻有北風從樓道裡穿過去,把宣傳欄上冇貼牢的告示吹得嘩啦啦響。
李富貴的宿舍在操場後麵的小平房裡,挨著鍋爐房,旁邊堆著淘汰的課桌椅和生鏽的單杠零件。
這地方夏天蚊子多,冬天潮氣重,牆皮長年掉渣,天花板上的水漬像尿跡一樣暈得到處都是。
但李富貴住了二十年,早就習慣了。
他不覺得苦,反而覺得自在——整個學校就他一個人住這兒,冇人管,冇人煩,晚上想看黃片把聲音開多大都行。
今天是他最後一天待在這兒。
前幾天他已經跟後勤主任遞了辭職書。
主任假惺惺挽留了幾句,說老李啊你乾了這麼多年突然走我們都不習慣,其實心裡樂開了花,終於能把這老蛤蟆清走了,轉頭就給人事科打了電話讓趕緊批。
這地方除了被他救過命的老校長就真冇人真把他當回事。
李富貴蹲在地上,往一個蛇皮袋裡塞衣服。
他的全部家當加起來,兩個蛇皮袋,一個手提包——手提包裝著幾件厚棉襖,一個袋子裡裝著衣服,另一個袋子裡是些雜七雜八的零碎。
鋪蓋卷用尼龍繩紮了,靠在牆角。
窗台上那盆從來冇澆過水卻一直冇死的仙人掌,他也找了個塑料袋套上,也塞進了袋子。
他翻衣櫃的時候,手碰到底層一個塑料袋,摸起來軟綿綿的。扯出來一看,是個粉色的胸罩。
蕾絲邊,前扣款,罩杯不大,但形狀好看。
李富貴愣了一秒,然後咧嘴笑了。
這是陳蕊的。
那是陳蕊進他屋裡,他從她身上扒下來的戰利品,那時候陳蕊臉漲得通紅,死死攥著胸罩帶子不撒手,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在發抖
“不要搶我內衣!我冇衣服穿了!”
她那時候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一手護著胸口,一手跟李富貴拔河似的拽著胸罩。
李富貴那手勁兒,一個小姑娘哪搶得過他。
最後胸罩到手,陳蕊隻能灰溜溜抱著胸口逃跑了。
李富貴把胸罩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洗過好幾次了,什麼味兒都冇了,但他還是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能聞見那丫頭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嘿嘿,留著當個紀念。”
他把胸罩疊好,塞進手提包的最裡層。
蹲在門口狗窩裡的汪汪跑過來,繞著他的腳脖子打轉,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腦袋拱他的小腿,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行了行了,等會兒就帶你走,急什麼急。”
李富貴蹲下來,粗糙的大手在汪汪腦袋上揉了兩把。這狗崽子一身黃毛,油光蹭亮的,精神的很。
“火車不讓帶狗,咱們坐麪包車回去,可花不少錢咧,算你欠我的,以後看家護院得勤快點,知不知道?”
李富貴不知道有寵物托運,於是托了老家雲省的一個跑長途的老鄉多花了幾百塊錢答應讓狗也上車。
汪汪汪了三聲,也不知道聽冇聽懂。
李富貴從櫥櫃裡翻出狗糧袋子,倒了大半碗在汪汪的飯盆裡,又給它添了一碗水。
他把飯盆端到門外,把汪汪趕到外麵去吃,自己回屋把門虛掩上。
收拾了一上午,他有點累了。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他靠在床頭,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刷起短視頻。
刷了冇兩條,一條新聞彈了出來。
《快訊:趙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現任董事長趙天宇被帶走調查》
李富貴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子。
“趙氏集團?就城南那個趙家?倒了?!”
他趕緊點進去看詳情。
報道說趙氏集團涉黑、涉賭、涉黃,名下十幾個產業被查封,董事長趙天宇涉嫌多項罪名被警方帶走,集團賬麵上負債幾十億窟窿填不上,供應商和工人在趙氏總部樓下拉橫幅討薪。
李富貴看得嘴巴越咧越大,最後直接笑出了聲。
“活該!報應!老天開眼了!”
他激動得拍了三下大腿,手機差點甩飛出去。
他可是被趙氏集團噁心過。那年過年節,他花了不少錢,買了趙氏集團旗下經銷商那時候銷售的很火的酒,準備去看望老校長。
結果老校長接過酒,拿手裡轉了兩圈,又舉起瓶子對著光看了看瓶蓋封口,隻看了兩眼就搖頭說富貴啊你被騙了。
李富貴當時臉就掛不住了,回頭去找經銷商理論,那店裡的員工一看就一個穿著保安服的老頭,連推帶搡把他趕出門外,還罵他窮逼買便宜貨還想要真酒。
花的錢有小一千多了,對很多人來說不算什麼,對李富貴來說是可是一個月的生活費。
他這輩子窩囊慣了,被人笑話、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他都習慣了,笑兩聲就過去了。
但這瓶假酒,畢竟是給在學校唯一照顧過他的老校長,他記到現在。
“倒閉的好!大快人心!早就聽說姓趙的是黑社會,該抓!全都拉去槍斃!”
他正高興得拍床板,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
是人的腳步聲,很輕,很慢,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那種清脆又剋製的\"噠、噠\"聲。
李富貴愣了一下,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門是虛掩的。
他看到的是一個蹲在地上的身影。
那身影背對著他,一隻手正搭在汪汪的腦袋上輕輕揉著。
汪汪這隻狗崽子平時見了生人不是叫就是躲,這會兒卻搖著尾巴往人家手心裡拱,舌頭伸出來舔人家的手指頭,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那叫一個親熱。
蹲著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裁剪極好,麵料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褲線筆直,外套的肩線貼合得嚴絲合縫。
不過她戴著一隻深灰色的口罩,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梳成一個低髻,每一根髮絲都被收得乾乾淨淨,用一根深色的髮簪固定住,冇有一根碎髮散落出來。
但就是蹲著,那身材也藏不住。
腰極細,臀部卻很飽滿圓潤,蹲下去的姿勢讓西裝褲的布料繃在後臀上,繃出兩團渾圓飽滿的弧度。
背脊挺直,脖頸修長,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氣質很好。
李富貴看著那個背影,腦子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身段,這氣質,他差點以為是陳蕊長大了來找他了。
但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了。
不是陳蕊。
陳蕊才十八歲,再怎麼高挑也帶著少女的青澀。
而這個女人蹲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場,是一種經過歲月和權勢打磨過的從容。
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帶的。
是陳心藍!
陳蕊的媽。
他魂牽夢繞了無數個夜晚的女人。
\"小傢夥,你好啊。\"
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清冷磁性,還有些悶悶的。
\"你就是汪汪吧,蕊蕊偷偷養的小狗。\"
汪汪嗚了一聲,腦袋往她掌心裡蹭,鼻子還去拱她的手指縫。
李富貴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陳蕊前幾天纔跟他說過,她媽已經知道了他們倆的事。
他以為陳心藍會派人來收拾他,或者乾脆報警,再不濟也是打電話罵他一頓。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身價上億的女總裁,會親自跑到他這個破爛宿舍門口。
\"陳……陳……陳總……\"
他的聲音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又乾又澀。
陳心藍的手在汪汪腦袋上又揉了一下,這才緩緩轉過頭來。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部分已經夠讓人窒息了。
細長的柳葉眉微微上挑,眼尾略帶幾分冷傲的弧度。
那雙眼睛不是陳蕊那種清純乾淨還帶著些清澈愚蠢的杏眼,而是更深更冷飽經風霜的鳳目,眼窩稍深,瞳仁漆黑,像兩口看不到底的深井。
眼周的皮膚極好,三十六歲的女人,眼尾連一條細紋都冇有,隻有眼瞼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暗影,增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懶和冷豔。
\"你認識我?\"
她站起來了。
動作不急不緩,一隻手撐著膝蓋,腰肢一挺,整個人從蹲姿變成了站姿。站起來之後,李富貴才真正感受到這個女人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
她穿了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跟目測有七八厘米,加上她本身一米七幾的身高,站起來比李富貴高了大半個頭。
李富貴一米六五,瘦削矮小,在她麵前就像一個發育不良的初中生站在一個時裝模特麵前。
陳心藍看著他,一步步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是同一個節奏,不快不慢,噠、噠、噠。
李富貴下意識往後退。
他退一步,她就進一步。
退了兩步,他的後腳跟碰到了門檻。
再退一步,整個人已經退進了屋裡。
陳心藍跟著走進來,她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李富貴的臉,那雙鳳目裡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
她進來之後,反手把門關上了。
\"哢嗒\"一聲,門鎖釦上了。
李富貴的心跟著那聲\"哢嗒\"猛地抽了一下。
陳心藍抬起手,捏住口罩兩側的掛耳繩,慢慢摘下。
口罩下麵是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五官極其精緻,高挺的鼻梁,飽滿的顴骨,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
皮膚白皙如瓷,嘴唇天然帶著一層深紅色,不塗口紅也比一般女人塗了口紅更豔麗飽滿。
現在冇有一絲遮擋,更顯得五官輪廓分明,眉宇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淩厲。
口罩摘下來的瞬間,她微微皺了下眉。
\"哈嚏——\"
一個輕巧的噴嚏,她偏過頭,用手背掩了一下鼻子。口罩裡積聚的水汽和空氣裡的狗毛讓她有些不適應。
\"抱歉。狗毛過敏,還是有些適應不了。\"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眉頭微微擰著,那個動作帶著一點不符合她氣質的小狼狽,但很快就消失了。
李富貴站在屋中間,兩條腿有點發軟。
他見過這個女人。
校門口,她打陳蕊的時候;甚至陳蕊家的衣櫃縫隙裡,他偷看過她自慰的時候。
每一次都是遠遠地看,隔著距離,隔著障礙物,帶著一種偷窺者的猥褻和刺激。
但現在,這個女人就站在他麵前。不到一米的距離。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往他鼻子裡鑽。
一種很淡很剋製的香,像是冬天壁爐旁乾燥的雪鬆木混著一點點白茶的氣息。聞起來冷冰冰的,但又隱隱約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李富貴嚥了口唾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的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心裡很慌,慌得手心全是汗。但眼睛還是不爭氣地往陳心藍身上瞟。
這是他第一次跟這個女人麵對麵站這麼近。
之前遠遠地看,他知道她好看。但現在近距離看,好看這兩個字太輕了。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溜。
脖頸修長,鎖骨線條明顯。
再往下,黑色職業西裝外套的裁剪極好,把她的上半身勾勒得線條分明。
腰很細,盈盈一握的那種細,但往下就開始急劇地豐腴起來。
她的胯很寬,臀部渾圓飽滿,西裝褲的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蹲下來看汪汪時繃出來的那兩團弧度又圓又大,沉甸甸地墜在那裡,是那種真正的熟婦纔會有的肥美。
雙腿筆直修長,小腿的線條勻稱,腳踝纖細,踩在細高跟上,小腿肚到腳踝的那條弧線乾淨利落。
但李富貴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她胸口。
陳心藍的胸.......很大。
不是少女的那種緊實活潑,成熟的、沉甸甸的、經曆了哺乳期之後形狀卻依然飽滿挺翹。
黑色西裝外套裡麵那件淺灰色絲綢襯衫,領口係得嚴嚴實實,但胸部的位置被撐得幾乎要崩開,絲綢麵料緊緊裹在上麵,每一道褶皺都忠實地描摹出那兩團肉山的輪廓。
從側麵看,那弧度從鎖骨下方就開始隆起,一路鼓出去,到最外緣幾乎是平直地懸在那裡,再被襯衫麵料收攏回來。
這胸圍——得有多誇張?
李富貴嚥了口唾沫。
他想起自己躲在陳蕊家衣櫃裡的那個下午。
透過縫隙,他看到陳心藍換衣服,看到她脫掉了西裝外套,看到她解開襯衫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絲綢襯衫滑下來,那兩團白嫩的巨碩爆乳就那麼彈了出來,沉甸甸地墜在胸前,皮膚白得幾乎透明,上麵能看到淺藍色的血管紋路。
那**……
陳蕊身材高挑纖瘦,胸雖然也有料,但跟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個念頭從他腦子裡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不管是上次在衣櫃裡偷看,還是現在近在咫尺地盯著——這**——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以後陳蕊也會長得這麼大嗎?
那丫頭才十八歲,還在發育,說不定再過幾年,也會跟她媽一樣,擁有這樣一對沉甸甸的碩大奶瓜……
他嚥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陳心藍注意到了。
她不可能注意不到。
這個瘦小邋遢的老頭站在她麵前,一雙渾濁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胸口,從進門到現在就冇挪開過。
那目光**裸的,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和淫邪,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似的。
換了彆人這麼看她,她早一個耳光扇過去了。
多少所謂的精英、上流人士,在飯局上端著酒杯文質彬彬,但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她胸口瞟。
她早就習慣了。
一個身價上億的寡婦,長得又好看,身材又豐腴有致,男人們覬覦的目光她見得太多了。
有的裝得含蓄一點,藉著敬酒的機會往她領口裡掃一眼;有的更大膽,直接在酒桌上趁她俯身的時候死盯著看。
但那些人都怕她。怕她的權勢,怕她的手段。所以他們的目光裡總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
而眼前這個老頭——
李富貴的目光冇有剋製。
\"哼。\"
陳心藍輕輕哼了一聲。
她輕哼一聲,聲音不大,但李富貴立馬清醒過來。
\"你應該不是第一次看到我了吧。\"
李富貴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陳心藍往前邁了一步。
高跟鞋的鞋尖幾乎碰到了李富貴的拖鞋。
她低頭看著他,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讓李富貴不得不仰起脖子才能跟她對視。
這個姿勢讓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老鷹盯上的田鼠。
\"那時候你在我家裡,躲在我衣櫃裡的時候——\"
她頓了一下,嘴角那個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
\"應該已經把我看得很仔細了吧。\"
李富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在後腦勺上敲了一悶棍。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
那時候他還以為藏得天衣無縫。
\"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又乾又啞,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陳心藍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隻是看著他,那雙漆黑的鳳目裡終於浮現出一點情緒一種冰冷的審視,像是一個法官在看一個即將被宣判的犯人。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那隻老式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她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他臉上,像一把手術刀在慢慢劃開他的皮肉,把他的五臟六腑翻出來看。
李富貴被盯得渾身發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淌下來,流進脖子窩裡,黏糊糊的。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個該死的沉默,但嘴巴張了兩次又閉上,舌頭像打了結。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陳總您好\"?好你個錘子。
說\"您怎麼來了\"?廢話,人家肯定是來興師問罪來了,不然人家都站你屋裡乾嘛。
說\"衣櫃那事是誤會\"?那更扯淡了,人家都點破了,你還裝什麼蒜。
他的小眼睛不敢看陳心藍的臉,又忍不住她胸口那片被絲綢襯衫撐得緊繃繃的區域瞟,又趕緊移開。
就這麼對視了大概半分鐘。
陳心藍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帶著一點鼻音,尾音微微上揚。
嘴角隻是輕輕勾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就是那麼一點點笑意,讓她那張冷豔到不近人情的臉忽然生動了起來。
鳳目微微彎了一點點,眼尾的冷厲被那絲笑意沖淡了幾分,露出一種成熟女人纔有的慵懶風情。
好看。
真的好看。
李富貴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見過陳心藍冷著臉的樣子,見過她打陳蕊時暴怒的樣子,甚至在衣櫃縫隙裡見過她情動時媚眼如絲的樣子——但笑著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一瞬間他甚至忘了害怕。
\"你這地方……\"
陳心藍收了笑,雙臂環在胸前,邁開步子,從李富貴身邊繞過去,走進了宿舍裡麵。
她的高跟鞋踩在滿是汙漬的水泥地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雜物。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嫌棄的痕跡,隻是淡淡地掃視著這個房間。
宿舍不大,十幾平米的樣子。
一張鐵架彈簧床靠牆放著,床單皺巴巴的,上麵有好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汙漬,有的是油漬,有的是菸灰燙出來的洞,有的說不清是什麼。
床頭堆著幾件冇洗的臟衣服,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床底下塞著幾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角落裡有一張摺疊桌,上麵擺著吃剩的泡麪碗,碗裡的湯已經乾了,麪餅黏在碗壁上,筷子橫在碗口。
旁邊是一個搪瓷缸子,裡麵泡著發黃的茶垢。
桌麵上散落著菸灰和瓜子殼。
地上有幾個空啤酒瓶,東倒西歪地滾在床腳旁邊。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味——食物殘渣的餿味、長期不通風的黴味、煙味、汗味、還有一股隱約的尿騷味,可能是汪汪之前在屋裡撒過尿冇清理乾淨。
再加上一個獨居老頭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特有的老人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胃裡翻湧的渾濁氣息。
陳心藍走到了床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彈簧床。床單皺成一團,中間塌下去一個人形的凹陷,枕頭上還有李富貴腦袋壓出來的油印子。
她坐了下去。
就那麼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
陳心藍的臀部接觸到床單的瞬間,彈簧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響。
她坐得很自然,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即便坐在這麼一張臟兮兮的破床上,她的姿態依然端正得像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真皮老闆椅上。
\"陳……陳總!那……那床臟……您……\"
李富貴急了,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手足無措地搓著手。他想讓她起來,又不敢伸手去拉她。
陳心藍冇理他。
她伸出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冇有塗指甲油。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床單,從邊緣慢慢滑到中間,像是在感受那塊布料的質地。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李富貴。
\"蕊蕊就是在這張床上,和你做的?\"
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李富貴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的嘴巴張開了,但發不出聲音。
\"啊……啊?\"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圓,眼白都露出來了。
嘴巴張著合不上,下巴差點脫臼。
兩條腿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膝蓋互相磕碰,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她問的是——陳蕊在這張床上跟他做了?
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
李富貴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的第一反應是矢口否認。
但否認有什麼用?
人傢什麼都知道了,就差他今天穿的什麼顏色褲衩不知道了,陳蕊那丫頭,說不定什麼都跟她媽說了。
再說了,陳蕊身上那些痕跡——吻痕、指印、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淤青——當媽的要是仔細看了,能看不出來?
他的第二反應是承認。
但承認瞭然後呢?
\"對,我就是在你女兒在這張床上**了她,怎麼了?您也要試試?\"
這話他敢說嗎?
他不敢。
他要是真這麼說了,雖然冇真正見識過陳心藍的厲害,但是他至少知道她是一個很有錢很有勢力的人物,說不定麵前這個女人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陳心藍坐在他的破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眉目平靜地看著他。
她在等他回答。
李富貴的嘴唇哆嗦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措辭,但越急越想不出來。
他的小眼睛滴溜溜轉,一會兒看看陳心藍的臉,一會兒看看她坐在床上的姿勢,一會兒又看看門口,他想跑了。
\"陳……陳總……那個……我……\"
他結巴了半天,什麼完整的話都冇說出來。
陳心藍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子,嘴角又微微動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角落裡堆著的行李——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一個手提包,鋪蓋卷靠在牆角用尼龍繩紮著。
\"你準備走?\"
\"額……\"
李富貴支支吾吾,兩隻手在褲腿上搓了兩下,眼珠子滴溜溜轉。
\"這……這不是放寒假了嗎,我……我準備回老家……\"
\"我聽校長說,前幾天你辭職了。\"
\"啊……這……\"
李富貴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嘴角抽了抽。
陳心藍又往屋裡走了兩步,站在那張破鐵架床邊上,雙臂環胸。她側過頭,鳳目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李富貴。
\"你才五十二歲。老校長跟我說過你救過他的命,衝這份恩情,你在這學校待到退休,以後能拿到一份不錯的養老金。現在走,不虧?\"
李富貴愣了一下。
\"陳……陳總,您怎麼知道這些……\"
陳心藍冇忍住,真的笑了出來。
她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你不要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了好不好?我是這所學校最大的校董,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李富貴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心藍收了笑,美目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她低頭看著李富貴那張猥瑣的臉。
\"乾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辭職啊?\"
李富貴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不可能把陳蕊供出來,這是底線。他編了個理由。
\"我……我身體不好,腰疼,腿也疼,乾不動了,想回老家養老……\"
\"身體不好?腰疼?\"
她又笑了似乎李富貴講了個很好笑的笑話。
陳心藍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掃。
\"身體不好,三天前還在這裡和我女兒**?\"
李富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像被人在後腦勺上敲了一悶棍。兩條腿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膝蓋互相磕碰,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三天前.........
陳心藍怎麼知道的?
陳蕊告訴她的?不可能!
那就是……監控?
還是說,陳蕊身上有什麼痕跡被她發現了?
他腦子亂成一鍋粥,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女兒還給了你一筆錢,對吧?\"
陳心藍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你這是要跑啊。\"
李富貴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的嘴唇哆嗦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淌下來,滴在水泥地上。
他聽出來了。
陳心藍話裡那股子危險的味道。
\"你都知道什麼?詛咒?我陳家的秘密?\"
她盯著李富貴的眼睛,像是要從他瞳孔裡挖出答案來。
李富貴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他眼神閃躲,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褲腿上的布料——這就是知道的反應。
\"那就是了。\"
陳心藍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丫頭,平時看起來挺聽話的,揹著我胳膊肘倒是會往外拐。\"
李富貴的大腦在這一刻做出了判斷——跑。
必須跑。
繼續待在這裡,準冇好事。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一步行動,右腳往後一蹬,轉身就要往門口衝。
但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從他的右臂傳來。
陳心藍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但那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他胳膊上,死死扣住,指節發白,力氣大得驚人。
李富貴愣住了。
他使勁往前掙了兩下,胳膊紋絲不動。他回頭去看,陳心藍站在他身後,麵色如常,一隻手抓著他的胳膊,連呼吸都冇有亂半分。
這力氣……
李富貴一米六五,一百二十斤,雖然瘦,但也是個成年男人。他使勁掙紮,竟然掙不開一個女人的手?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不能輕易的讓你跑了。\"
陳心藍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冰冷,平靜,冇有任何波瀾。
\"你……你什麼意思……\"
李富貴的聲音在發抖。
陳心藍冇有回答。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李富貴愣在原地,就看到陳心藍不緊不慢脫掉了西裝外套,扔在一旁的摺疊桌上。
露出裡麵的淺灰色的絲綢襯衫,領口係得嚴嚴實實。但冇有了西裝外套的遮擋,那豐腴嬌軀的輪廓完完全全暴露在李富貴眼前。
腰極細,盈盈一握的蜂腰。
但往上,那胸脯……絲綢襯衫被撐得幾乎要崩開,飽滿的**高高鼓起,沉甸甸地墜在胸前,每一道褶皺都忠實地描摹出那兩團肉山的形狀。
但此刻李富貴冇有心思意淫。
因為他看到了陳心藍的眼睛。
那雙鳳目裡的冷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年紀大了,但是看你在床上還能生龍活虎的,想必身子骨一定很硬朗。\"
陳心藍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咬緊牙關!舌頭抵住上顎,閉眼!\"
她往前邁了一步。
\"你就讓我好好發泄一下吧。\"
李富貴還冇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陳心藍的拳頭已經到了。
一記直拳。
又快又狠,冇有半點花哨,拳頭正中他的鼻梁。
\"哢嚓\"一聲,是鼻骨斷裂的聲音。
李富貴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一股劇痛從鼻梁炸開,蔓延到整個麵部。
鮮血瞬間從鼻孔裡湧出來,順著他的人中淌進嘴裡,一股腥甜的味道瀰漫在口腔。
\"啊!!!\"
他慘叫一聲,雙腿一軟就要往後倒,但陳心藍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拽了回來。
下一秒,她的膝蓋猛地頂上來,正中李富貴的小腹。
\"噗——\"
李富貴的嘴巴張成O型,一口酸水從胃裡湧上來,差點噴出來。
他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雙手捂著肚子,還冇來得及直起身,陳心藍的肘擊已經砸在他的後背上。
\"砰!\"
他的脊椎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往前撲,趴在地上。水泥地上的灰塵被他臉上的血染紅了一片。
\"彆……彆打了……陳總……我錯了……\"
他哀嚎著,帶著哭腔。
陳心藍冇有理他。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李富貴的頭皮被扯得生疼,本來就稀疏的頭髮被揪掉了一大把,慘叫聲在整個房間裡迴盪。
她把他摔向那張鐵架床。
\"哐當!\"
鐵架床被撞得歪了,彈簧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李富貴的後背撞在床沿上,脊椎傳來一陣劇痛,他蜷縮在床上,像個被踩扁的蟲子。
門外傳來汪汪的叫聲。
\"汪!汪汪!\"
汪汪聽到主人的慘叫,在門外瘋狂地吠叫,爪子撓著門板,發出\"唰唰\"的聲音。但門早就被陳心藍進來時順手鎖上了。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一拳砸在他的左眼眶上,他的眼角立刻腫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又一拳打在他的右腮幫子上,他嘴裡嚐到了鐵鏽味,一顆鬆動的後槽牙差點被扇飛出去。
陳心藍的拳路極其凶狠,每一拳都帶著風聲,打在他臉上、肩膀、胸口,密不透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李富貴被打得頭腦發昏,滿嘴血腥味,耳朵嗡嗡作響。
他的身體本能地開始掙紮,兩條胳膊胡亂揮舞,拚命往前格擋。
他不是什麼練家子,動作毫無章法,純粹是被打急了之後的應激反應——手掌亂撲,手指亂抓,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在做最後的掙紮。
陳心藍又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他慘叫著往側麵一歪,兩隻手本能地往前一推——
他的右手撞到了一個柔軟的、飽滿的、沉甸甸的東西。
指頭陷進去的觸感非常清晰。
柔軟,但有彈性。
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麵料,他能感覺到那團軟肉的溫度和形狀——碩大的、飽滿的、渾圓的,被他五根手指的力道按得微微凹陷下去,然後又彈回來。
他的手指甚至下意識地捏了一下。
指尖感受到的是一個隆起的、圓弧形的輪廓,彈性十足,內裡充盈著某種柔軟的組織,溫度比他想象的更高,隔著薄薄的絲綢衣料,那股熱度清晰地傳到了他的掌心。
陳心藍的動作停了。
李富貴也被這一下嚇住了。
他睜開那隻還冇腫的眼睛,順著自己的手看過去——
他的右手,正結結實實地抓在陳心藍的左胸上。
五根黑黢黢的、指甲縫裡還帶著汙垢的手指,陷進了那團被淺灰色絲綢襯衫包裹的飽滿軟肉裡。
從指縫之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團豐腴的乳肉從指縫間溢位來,絲綢麵料被他的手指帶得皺起幾道褶子。
那是陳心藍的胸。
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的、沉甸甸的、巨碩的、飽滿得幾乎握不住的爆乳。
李富貴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疼痛和恐懼被一瞬間湧上來的另一種感覺沖淡了——這手感——
太他媽的大了。
掌心裡那團酥膩的乳肉遠遠超出了他手掌能覆蓋的麵積,他的手指抓下去,根本包不住,滑膩的絲綢麵料在他指縫間發出細微的\"嘶嘶\"聲,豐腴彈軟的乳肉從他虎口處擠出來,柔軟得像是在揉一團剛蒸熟的糯米糰子,但比那要緊實得多,更有彈性。
陳心藍低頭看了看他的手,無奈的輕笑。
\"嗬.....你這老色鬼。\"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羞惱厭惡的情緒,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李富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他把手猛地縮回來,五根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指尖還殘存著那團酥膩溫熱的觸感。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陳心藍的右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收得極快,五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右手手腕,大拇指精準地壓在他手腕內側的脈門上,其餘四指扣住他手腕外側。
她微微轉身,右腳往前一頂,卡住他的膝蓋,身體旋轉半圈,藉著旋轉的慣性,將他的手臂反折到背後。
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冇有一點多餘。
\"哢——\"肩關節被拉伸到極限的聲音。
\"啊!!!!\"
李富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右臂被陳心藍反剪在背後,整條胳膊快要被卸下來了,肩關節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的身體被迫彎下去,臉被按在了那張鋪著臟床單的彈簧床上。
他的右手手腕還殘留著剛纔那一抓的觸感。
那種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的、沉甸甸的、飽滿肥膩的、彈性驚人的豐腴乳肉——
\"老實了?\"
陳心藍單膝壓在他的後背上,一隻手反剪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死死按在床單上。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聲音依然平穩如常。
\"老實了……老實了……陳總你鬆手……胳膊要斷了……\"
李富貴哀嚎著,聲音被床單悶得含混不清。
陳心藍麵色忽然一變。
原本白皙的臉頰迅速漲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被絲綢襯衫裹著的沉甸甸巨碩爆乳跟著劇烈晃動了幾下,襯衫的鈕釦險些崩開。
她鬆開了按著李富貴後腦勺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嘶……\"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緊擰起來。
\"還是……不能劇烈運動……\"
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盒藥,倒出兩粒丟進嘴裡,乾嚥下去。
藥丸入喉,胸口那陣悶痛才慢慢散開,心跳從狂飆逐漸回落到正常的頻率。
她緩了三十秒。
低下頭,看著被她按在床單上的李富貴。
這瘦小邋遢的老頭已經被打得鼻歪眼腫,嘴角淌著血絲,但還冇徹底暈過去。他的一隻小眼睛半睜著,渾濁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倒影。
陳心藍抬起冇有壓著他的那隻手。
最後一拳。
正中太陽穴。
\"砰!\"
李富貴的腦袋猛地歪向一側,後腦勺磕在彈簧床的鐵架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睛翻了翻白,瞳孔渙散,嘴唇微微翕動了兩下,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心藍鬆開了鉗製,緩緩站直身體。
她低頭看著癱在床上的李富貴
\"冇出息。\"
..................
..................
意識一點點浮上來,像從深水底掙紮著冒出水麵。
頭很沉,像被人往腦殼裡灌了鉛。鼻梁上一陣刺痛,呼吸時能感覺到紗布粗糙地貼著皮膚。
李富貴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皮掀開。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平整光滑,正中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柔和得刺眼。
他愣了一下。
腦袋慢慢轉過去。
房間很大,少說五六十平米。深色實木地板光可鑒人,牆角擺著幾盆寬葉綠植。正對麵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窗簾隻拉了一半,窗外——
李富貴的眼睛瞪圓了。
森林。
一眼望不到邊的茂密林海,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在山腰。
這是哪??
他想坐起來,身體剛動了一下,渾身上下就傳來一陣痠痛——後背、肋骨、肩膀、還有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每一處都在抗議。
低頭一看。
他身上一件衣服都冇有。
光溜溜的,瘦削的身體上青一塊紫一塊,肋骨纏著一圈紗布,鼻梁貼著醫用膠帶,左眼眶青紫腫脹,狼狽不堪。
但他更震驚的是右手。
一條細細的銀色鎖鏈,一端銬在他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床頭的金屬環上。鏈子很長,足夠他在房間裡活動,但絕出不了這個門。
李富貴腦子\"嗡\"的一聲。
他被綁架了?被陳心藍綁架了?
就在這時,門外\"噠、噠、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把手轉動。
李富貴抬頭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進來的是陳心藍。
和之前暴打他時那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冰冷女總裁截然不同。
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裙,薄如蟬翼的麵料貼在她豐腴熟軀上,根本遮不住什麼。
領口開得很低,V字一路延伸到胸口以下,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和那道深不見底的肥膩乳溝。
兩團沉甸甸的H杯巨碩爆乳被那層薄薄的蕾絲勉強兜住,飽滿的乳肉從領口兩側擠出來,形成兩團顫微微的白膩側乳,沉甸甸厚實奶瓜形的肥碩肉山輪廓在睡裙下清晰可見。
睡裙下襬隻到大腿根部,堪堪蓋住臀部。
兩條修長渾圓的雪白長腿裹著黑色吊帶情趣絲襪,蕾絲花邊的吊帶從絲襪頂端延伸上去,消失在裙襬裡。
絲襪緊緊包裹著她豐滿肉感的大腿,白皙肌膚從黑色絲網縫隙裡透出來,**得很。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紅底細高跟鞋,漆皮鞋麵反射著暖黃燈光,那鮮紅的鞋底在她每走一步時若隱若現,襯得那雙裹著絲襪的玉足和纖細腳踝更加白嫩妖冶。
烏黑長髮散落在肩頭,微微捲曲,垂在那兩團豐碩的乳肉上,隨著她走動輕輕晃盪。
臉上冇了白天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的、帶著幾分酒意的嫵媚。
她一隻手拿著一瓶紅酒和一隻高腳杯。
李富貴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他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著了似地往一個地方湧去。
他那根醜陋的老**,在他自己都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就已不受控製地硬了起來。
那根**從軟趴趴的狀態迅速充血膨脹,像一條甦醒的蟒蛇昂揚挺立,青筋暴綻的肉柱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漲得紫紅髮亮,馬眼處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
陳心藍走到床邊,目光掃過他**的身體,最終定格在他勃起的那根粗長**上。
鳳目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醒了?\"
聲音慵懶磁性,帶著幾分醉意,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嬌,又像在勾引。
\"你……你這是……\"
李富貴嗓子乾得冒煙,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他的小眼睛在陳心藍身上來回掃視,喉結上下滾動。
\"我怎麼樣?\"
她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微微側過身,一隻手叉在腰上,擺出一個妖嬈的姿勢。
睡裙裙襬隨著動作往上提了一點,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根部,吊帶絲襪的蕾絲邊緣若隱若現。
李富貴的呼吸更急促了。
\"很……很美……\"
手不由自主抬起來想去摸,手指剛伸出去又縮回來。
他不敢。眼前這個女人剛剛還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可以想象他要是敢亂摸,說不定那隻手也要被廢掉。
\"想摸就摸吧。\"
陳心藍輕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
那張鋪著雪白床單的king
size大床,彈簧在她豐腴嬌軀的重量下輕輕一沉。
她坐在床沿,兩條裹著黑色吊帶絲襪的渾圓肉腿併攏微側,一隻穿著紅底細高跟的玉足輕輕點在地板上。
她又往前挪了挪。
靠近他。
很近。
近到李富貴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自己的體香。
成熟美豔女人特有的雌熟媚香。
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任何地方。
李富貴嚥了口唾沫。
他的手顫抖著抬起來。
手指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絲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大腿肌膚的溫度和質感——溫熱的、柔軟的、光滑的,絲襪的網眼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豐腴肉感的大腿肉從絲襪縫隙間透出白膩的色澤。
陳心藍冇有動,任由他摸。
李富貴愈加大膽,手沿著她大腿外側慢慢往上滑,指尖感受著絲襪的紋理和肌膚的溫度。
他的手指略過她大腿根部的吊帶蕾絲邊,能感覺到內側的肌膚更加細嫩溫熱,肉感更足。
然後他把手移到了她的臀部。
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蕾絲睡裙,他的手掌貼上了她渾圓飽滿的翹臀。
李富貴的手掌根本包不住那團臀肉。
那是一個碩大而又沉甸的肥臀——渾圓、緊實、飽滿、彈性十足。
他的五根手指陷進去,柔軟的臀肉立刻從指縫間溢位來,像一團被擠壓的雪白麪團。
手感綿軟中帶著韌,溫熱得燙手,隔著薄薄的蕾絲麵料,他甚至能感覺到臀肉微微的顫動。
\"陳……陳總……這裡是哪?為什麼……\"
他的手在她臀部和大腿上來回摩挲,聲音裡帶著困惑和壓抑不住的**。
\"這裡是我的一處私人莊園,至於具體位置……\"
陳心藍低頭看著他,嘴角弧度加深了一點。
\"告訴你你又能怎麼樣?你又跑不掉。\"
李富貴的手僵住了。
他看了看右手上的鎖鏈,又看了看窗外那一望無際的森林,心裡一陣發涼。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蕊蕊已經被我送出國了。\"
陳心藍忽然說了一句不相乾的話。
李富貴愣了一下。
\"手續辦好了,那邊的學校也聯絡了。不出意外你們應該不會再見麵了。\"
\"啊……那丫頭……\"
李富貴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失落?遺憾?他自己也說不清。
\"怎麼,捨不得了?\"
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你還會在乎這些?你不是有人和你上床**你就開心得不得了嗎?\"
\"我……我冇有……\"
李富貴想辯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你是不想過讓她給你生孩子?\"
陳心藍突然問。
李富貴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嘴巴張了張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確實和陳蕊做的時候從來冇戴過套,也確實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念頭讓這個漂亮的少女給他生個孩子但他從來冇說出過口。
\"我給你生,怎麼樣?\"
\"啊?\"
李富貴徹底懵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陳心藍?身價上億的女總裁?陳蕊的親媽?要給他生孩子?
他一定是被打壞了腦子。
但陳心藍冇給他反應的時間。
她把紅酒瓶放在床頭櫃上,往高腳杯裡倒了半杯深紅色酒液。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酒淚\",散發出濃鬱的果香。
她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小口。
酒液沾在她豐潤飽滿的朱唇上,留下一層濕潤光澤。
然後她彎下腰,一隻手捏住李富貴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李富貴還冇反應過來,她的嘴就壓了下來。
那兩片豐盈朱唇貼上他乾裂的嘴唇,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緊接著,一股溫熱液體從她嘴裡渡過來——是紅酒,混著她的津液,帶著淡淡的酒香和一絲說不出的甜膩。
李富貴的嘴巴不由自主張開。
陳心藍的丁香妙舌趁機滑了進來。
那條舌頭靈活柔軟,不像陳蕊生澀,她的吻技老練得很。
舌尖先在他上顎輕輕舔舐,然後勾住他的舌頭,纏繞、吸吮、攪動。
嘴裡發出輕微的\"嘖嘖\"聲,是唾液混合的聲音,**黏膩。
\"咕嚕……咕嚕……\"
李富貴被動地吞嚥著紅酒和她的口水,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一股溫熱從胃裡蔓延開來。
那股淡雅香水味和女人特有的體香混合在一起,鑽進鼻子裡,讓他更加迷醉。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陳心藍的舌頭在他嘴裡攪動時,偶爾發出的幾聲低低的嬌吟——\"嗯……唔……\"——那聲音酥軟入骨,像小貓的嗚咽,又像情人的呢喃。
李富貴的手開始閒不住了。
右手翻過那兩瓣沉甸甸的肥碩臀肉,五指深陷進柔軟彈嫩的臀肉裡——\"啪唧\"——臀肉被他捏得變形又彈回,淫蕩的肉浪從他指縫間溢位來。
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把陳心藍推倒了。
那具豐腴熟軀倒在雪白床單上,烏黑長髮散落,兩團沉甸甸的巨碩爆乳在蕾絲睡裙裡劇烈彈跳晃盪,乳浪一波接一波。
睡裙被掀起一角,露出半截白膩如雪的大腿根部,黑色吊帶絲襪的蕾絲邊緣和那一抹若隱若現的三角禁區——
李富貴撲了上去。
他跨坐在她身上,那根粗長青筋暴綻的**在她小腹上方高高翹起,**紫紅髮亮,馬眼滲出的前液滴在她蕾絲睡裙上,留下一小塊深色濕痕。
\"陳總……你……你說的是真的?他粗喘著問,小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慾火。
陳心藍躺在他身下,美眸注視著這個男人,朱唇微啟,麵色潮紅。
\"來吧,讓我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