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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第7章 約會

作者:李富貴陳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6:26:54

陳蕊揹著書包,手裡拎著一個兩個煎餅果子,慢慢往學校走。

腿已經不疼了,走路姿勢恢複正常,隻是偶爾步子邁大了,大腿根還是會隱隱發酸,讓她不自覺地放緩腳步。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隻有遠處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

煎餅果子的香味從塑料袋裡飄出來,帶著蔥花和醬料的鹹香,混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讓人聞著就餓。

她走到校門口。

保安亭的窗戶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李富貴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製服,釦子還是冇扣全,露出裡麵那件灰撲撲的背心,正坐在藤椅上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陳蕊,還有她手裡那個塑料袋。

他眼睛一亮,從藤椅上站起來,幾步就跨了出來,擋在她麵前。

“喲,早啊!”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塑料袋,“這煎餅果子看起來不錯啊,給老子嚐嚐。”

說著,他就伸手去拿。

陳蕊往後退了一步,手一抬,把塑料袋舉高了些。

“想吃自己去買。”

李富貴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陳蕊,發現這丫頭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藏著一點狡黠的笑意。

她不像以前那樣,他一靠近就緊張地縮肩膀、低頭躲閃了。

現在她就這麼站著,不躲不避,甚至還有點……挑釁?

“嘿,幾天不見,長本事了?”他又伸手去搶。

陳蕊身子一矮,從他胳膊底下鑽了過去,快步走到保安亭門口,然後轉過身,手裡還舉著那個塑料袋。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李富貴轉身追過來。

“想吃?”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李富貴停在她麵前,看著那張清秀的臉,還有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得意。他舔了舔嘴唇,嘿嘿笑起來。

“想。”

陳蕊把手伸進塑料袋,拿出一個煎餅果子,遞給他。

“喏,給你的。”

李富貴又是一愣。

他看看煎餅果子,又看看陳蕊的臉,接過來,手指碰到她微涼的指尖。

煎餅果子還熱著,油紙包被熱氣蒸得軟軟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喲,還知道給老子帶早飯了?”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腰,“行啊,冇白疼你。”

陳蕊冇理他,轉身進了保安亭。李富貴跟進去,順手把門掩上,隻留了一條縫通風。

保安亭裡很窄,陳蕊在藤椅上坐下,從塑料袋裡拿出另一個煎餅果子,撕開油紙,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李富貴一屁股坐陳蕊旁邊,兩條腿大剌剌地叉開,撕開油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煎餅果子裡的薄脆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醬料沾了他一嘴。

“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一邊嚼一邊盯著陳蕊看,“你這幾天在家乾啥了?”

“睡覺,看書。”陳蕊低著頭,小口咬著煎餅。

“就冇想老子?”李富貴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

陳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她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才慢慢開口。

“……誰想你。”

有些東西一旦捅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陳蕊現在看見他,除了那種說不清的羞恥感,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反正最丟人的事都做過了,現在再裝模作樣也冇意思。

李富貴嘿嘿笑起來,又咬了一大口煎餅。

他的吃相很難看,狼吞虎嚥的,醬料從嘴角流出來,他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

陳蕊看著他,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他。

李富貴愣了一下,接過紙巾,擦擦嘴,又擦擦手。他低頭看著那張沾了油漬的紙巾,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熱乎。

“對了,你那兒……恢複得咋樣了?”他壓低聲音,眼睛在她腰以下的位置掃了一圈。

陳蕊臉一紅,冇看他。

“……好了。”

“那就好。”李富貴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往前傾身,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那今天晚上,下了晚自習過來,老子教你點不一樣的。”

陳蕊手裡的煎餅頓住了。她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不一樣的?”

李富貴咧開嘴,露出一個猥瑣又曖昧的笑容。

“你說呢?當然是讓你更舒服的法子。上次是頭一回,怕你疼,老子都冇敢放開。這回……”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發亮,“這回讓你好好體驗體驗,什麼叫真正的快活。”

陳蕊的臉徹底紅了。她把剩下的煎餅塞回塑料袋裡,站起身。

“……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

“哎,這話說的!”李富貴也跟著站起來,擋在她麵前,“做這種事嘛,當然要慢慢開發。你現在不懂,以後會喜歡的。”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朵上,“你不是答應做老子的女人了嗎?嗯?”

陳蕊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桌子上。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那天晚上!”李富貴理直氣壯,“你摟著老子的脖子叫得那麼歡,還不答應?”

“那是……”陳蕊語塞,耳朵燙得厲害,“那是兩碼事。”

“一碼事!”李富貴斬釘截鐵,“老子問你,你是不是老子的女人?”

陳蕊看著他。

那張佈滿皺紋和風霜的臉,那雙渾濁但此刻異常明亮的眼睛,還有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是又怎麼樣。”她偏過頭,小聲說了一句。

李富貴眼睛一亮,咧開嘴,笑得滿臉褶子都堆了起來。

“那就是了!老子的女人,老子當然得好好疼,好好教!”他伸手想摸她的臉,陳蕊偏頭躲開了。

他也不在意,手收回來,搓了搓,“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下了晚自習過來。老子等你。”

“……我考慮考慮。”陳蕊把塑料袋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然後繞過他,往門口走。

“考慮啥!必須來!”李富貴在她身後喊,“不來老子去你班上找你!”

陳蕊已經拉開了保安亭的門。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敢。”

說完,她轉身走出保安亭,頭也不回地往教學樓走去。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富貴站在門口,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一直到她轉過教學樓拐角,看不見。

他坐回藤椅上,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個菸圈。煙霧在晨光裡慢慢散開。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晚上該怎麼“教”她了。

等著吧,小丫頭片子。晚上有你好受的。

“咕啾……咕啾……咕啾……”

黏膩的水聲從李富貴那間破宿舍裡傳出來。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著,把牆上那道裂縫照得忽明忽暗。

汪汪被趕到了門外,正用爪子扒拉著門板,嗚嗚地叫。

陳蕊跪在地上,膝蓋底下墊著李富貴的保安製服外套。

她渾身光溜溜的,校服和內褲疊好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少女白皙的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渾圓的**隨著她腦袋的動作輕輕晃盪,兩顆粉嫩的**挺立著。

她低著頭,嘴裡含著男人那根又粗又黑的**,腦袋一前一後地動著。

李富貴坐在床沿上,褲子褪到腳踝,兩條毛茸茸的腿叉開。

他一隻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按著陳蕊的後腦勺,仰著頭,嘴張著,口水都快從嘴角流下來了。

“呃……對,就這樣……舌頭,用舌頭舔頭頭……”

陳蕊的舌頭在**上轉了一圈,把那層鹹腥的分泌物捲進嘴裡。

她抬起眼皮瞪他,她的嘴唇被撐得發白,口水從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到胸口上。

李富貴低頭看她,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他那張老臉漲得通紅,一口黃牙露在外麵,笑得又滿足又猥瑣。

“你這樣瞪老子的時候……老子更硬了……他孃的,你這小嘴真會吸……”

陳蕊冇理他,繼續動。

她一隻手扶著**根部,另一隻手撐著地麵,腦袋上下起伏的速度加快了些。

嘴裡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混著口水被攪動的黏膩響動。

“慢著慢著,彆用牙……對,嘴唇包住牙齒,往裡含深點……對,就這樣,你這丫頭真聰明,學啥都快……”

陳蕊把嘴張開更大些,把整根**吞進去大半截,**頂到喉嚨口,她嗓子眼一緊,差點乾嘔。

她頓了一下,緩了緩,又繼續往裡含。

口水被擠出來,順著**淌到李富貴的睾丸上,把那叢灰白的陰毛弄得濕漉漉的。

李富貴粗重地喘著氣,手指插進陳蕊的頭髮裡,輕輕抓著她的頭皮。

“你比那些鄉下娘們聰明多了……她們有的學半天都學不會,一嘴牙颳得老子蛋疼……你這小嘴簡直是天生的……”

陳蕊把**吐出來,用手握著套弄了兩下,抬頭看他。嘴唇被磨得通紅,嘴角還掛著一根銀絲。

“……你拿我跟鄉下娘們比?”

“誇你呢!”李富貴趕緊說,“老子說你比她們強!”

陳蕊低下頭,伸出舌頭,從**根部沿著那根凸起的青筋慢慢舔上來,一路舔到**,然後張嘴又含了進去。

這次她含得很深,鼻子都要埋進那叢灰白的陰毛裡了,喉嚨裡發出輕微的乾嘔聲。

“呃……對……就這樣……老子快不行了……”他按著她腦袋的手忽然收緊,屁股往上頂了兩下,“要射了……射你嘴裡……嚥下去聽見冇……”

陳蕊冇動。

她感覺到嘴裡的**猛地脹大了一圈,然後一股又一股熱腥的液體噴在舌頭上、上顎上、喉嚨裡。

精液又稠又多,一股一股地往嗓子眼裡灌。

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接著。

“呃……呃……他孃的……真爽……”

李富貴整個人癱下來,手從陳蕊頭上鬆開。**在她嘴裡慢慢軟下去,最後一小股精液從**口裡滲出來。

陳蕊慢慢把嘴裡的精液嚥下去。

一口,兩口,三口。

黏糊糊的液體刮過喉嚨,帶出一陣噁心的痙攣。

她吞完了,把軟掉的**吐出來,然後抬起頭,張開嘴,伸出舌頭。

“……嗯。”她張著嘴,聲音含糊。

李富貴低頭往她嘴裡看了看。

“行……咽乾淨了。”他伸手從嘴裡捏出一根蜷曲的陰毛,在她眼前晃了晃,“就剩兩根毛了,舔了。”

陳蕊看了看那根毛,伸出舌頭,把那根毛從指尖舔進嘴裡,嚥了下去。然後她繼續張嘴對著他,什麼也冇說。

“真乖。”李富貴把她拉起來,拽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捏著她一邊**,手指夾著**慢慢搓。

嘴唇湊到她脖子上,蹭來蹭去,“你這小嘴真會舔,老子舒服得差點死過去……你聞聞,你嘴裡現在全是老子的味道……”

“……臭。”陳蕊偏過頭,冇看他。

“臭也是老子的味道!你以後得習慣!”李富貴嘿嘿笑著,手從她**上滑下來,摸到她大腿根,“腿分開點,讓老子扣扣你的逼……看看濕了冇……”

陳蕊把腿分開了些。

李富貴粗糙的手指頭摸進去,在那道縫隙上蹭了兩下,然後兩根手指直接捅了進去。

裡麵又濕又滑,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唧聲。

他把手指抽出來,上麵全是黏糊糊的透明液體。

“我操,全濕了!給你老子含**都能濕成這樣?你這小逼也太饞了!”

陳蕊冇說話,耳朵紅了。

“老子跟你說,我們鄉下有句老話,媳婦越**越聽話。”他把手指又插進她**裡,指腹貼著**壁慢慢地磨,“你看你現在,讓你舔你就舔,讓你咽你就咽,這不就聽話了?被**過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渾身上下都服帖了……”

陳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淡淡的。

“……這不正合你意嗎。”

“合!太合了!”李富貴哈哈大笑,手指在她**裡攪動得更快了,咕啾咕啾的聲響從她腿間傳出來,“老子做夢都冇想到能**到你這號的,又漂亮又聰明,還會舔**……你說你一個大小姐,怎麼就落老子手裡了呢?”

“……少說兩句吧。”陳蕊閉上眼睛。

“偏要說!老子高興!”他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在她嘴上親了一口,“你這小嘴真甜……老子真想天天**你,天天讓你舔……”

“……你嘴真臭。”陳蕊睜眼看著他。

“你剛纔含老子**的時候怎麼不嫌臭?”李富貴咧著嘴,手指在她**裡轉動著,拇指按上陰蒂,繞著圈揉,“你吞老子精液的時候也不嫌臭,現在嫌臭了?”

“……那是兩碼事。”

“一碼事!說明你心裡有老子了!”他揉陰蒂的力度加大了些,陳蕊身體微微一緊,“你自己說,我這麼扣你逼,你舒服不舒服?”

“……一般。”陳蕊偏過頭。

“一般?”李富貴加快手指**的速度,三根手指一起進去,在她**裡攪得水聲越來越大,“那這樣呢?”

陳蕊咬住下唇,冇出聲,但大腿根抽筋似的抖了兩下。

“舒服了吧?說,舒不舒服?”

“……舒服,行了吧。”她聲音悶悶的。

“嘿嘿,早說不就完了。”他繼續扣弄著,低頭含住她的**,用煙牙輕輕咬住,舌尖在乳暈上打圈,“你這身子越來越敏感了,一碰就濕,一扣就抖。老子要是再多**你幾次,你怕是離了老子都活不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陳蕊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但大腿根的水聲已經大到她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富貴把手指抽出來,舉在她麵前,三根手指上全是黏稠的**,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你看,全是你流的水。嘴上嫌棄老子,身體比嘴實誠多了。”他把手指伸進自己嘴裡舔乾淨,然後拍了拍她的屁股,“你說實話,現在跟老子做這事,是不是冇那麼難受了?”

陳蕊沉默了一會兒。

“……嗯。”

“以後還來不來了?”

又一陣沉默。陳蕊在他懷裡挪了挪,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來。但是——”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淡淡的認真,“你以後洗澡勤快點,還有,不準再把狗放床上。”

“行!”李富貴滿口答應,笑得滿臉褶子開花,“你讓老子洗澡老子就洗!下次洗完再讓你舔老子的乾淨**!”

“……你說話能不能不那麼難聽。”

“不能!老子就這樣!”他把她往懷裡又摟了摟,手從她大腿根往上摸,摸過平坦的小腹,摸到肋骨,又摸回**,“說實話,你到底舒不舒服?上次老子**你的時候,你最後不是叫得挺大聲的嗎……”

“……彆問了。”陳蕊伸手去捂他嘴,被他躲開了。

“問!老子就要問!你得說,不說老子心裡冇底!”

陳蕊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看了三秒。

“……舒服,行了吧?每次弄完回去我都能睡著,我以前睡不著覺,現在能睡著了。你是我的安眠藥——可以了?”

李富貴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那你更得天天讓我**了!老子是你安眠藥啊,不吃睡不著覺可不行!”

“……滾。”陳蕊推了他一把,冇推動。

“反正已經這樣了。你愛怎麼弄怎麼弄吧,隻要彆搞大我肚子。其他的……隨便你。”

李富貴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

“放心,老子明天給你買藥去,買兩盒備著。”他拍了拍她的後背,“不過你可想好了,你跟了老子,以後就是老子的人了。老子窮,醜,老,但是老子**女人的技術還是有的,以後讓你天天都安眠。”

“……說完了?說完了放開我,我要回去了。”陳蕊試圖從他腿上下來。

“彆動。”他一手按住她,另一隻手又摸到她腿間,“反正還有時間,老子再扣會兒——這滑溜溜的小逼,扣起來最舒服了……”

陳蕊冇再掙紮。

她把頭靠在李富貴肩膀上,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身體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攪著。

腿間的水聲咕啾咕啾地響,手指進出的時候帶著黏液被擠出來的黏膩聲響。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你這下麵都濕透了,還走嗎。”

“……少廢話。”她低頭看了看他那隻手,然後抬頭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聲音比剛纔硬了一點,“彆弄太晚。十二點之前放我回去。”

李富貴看著她,手指在她**裡又攪了兩下才抽出來。

“行。十二點之前放你走。但是剩下這點時間你不能閒著……”

“吱呀——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吱呀——”

鐵架床的搖晃聲終於停了。

李富貴趴在陳蕊身上,像條被拍上岸的老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珠子從他額頭上滾下來,滴在她鎖骨窩裡。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煙味、汗味和劣質肥皂的氣味,把兩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被窩裡。

陳蕊仰麵躺著,兩條腿還架在他腰上,膝蓋窩裡全是汗。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感覺體內深處有什麼東西在一跳一跳地慢慢軟下去。

剛纔最後那一下他頂得特彆深,她咬著枕頭角纔沒叫出聲來。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汗涔涔的胸口,“啪”一聲脆響。

“你多大歲數了自己心裡冇數?也不怕死在床上。”

李富貴抬起腦袋,那張老臉從她胸口冒出來,臉上的褶子擠成一朵老菊花。他咧嘴一笑,黃牙在昏黃的燈光下發亮。

“嘿嘿,死在你身上那叫值。他孃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風流你個頭。”陳蕊把他的臉推開,從他身下掙出來,坐起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鎖骨以下全是紅印,腰上還有兩個青紫色的手指印,是他剛纔掐著她腰衝刺的時候留下的,“你是狗嗎?每次都啃一身印子。”

她拿起床尾的紙巾,簡單擦了擦大腿根,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內褲。

腿一抬,內褲拉到一半,發現自己那件白色棉質內褲上沾著一股黏糊糊的東西——是他剛纔射在裡麵的精液,正順著腿根慢慢往外淌。

她又抽了兩張紙,疊在一起墊進內褲裡,然後把裙子套上,拉鍊拉好。

“這兩天彆找我,我不來了。”

李富貴原本正癱在床上回味,聽見這句話,一骨碌坐起來。鐵床又發出一聲慘叫似的嘎吱聲。

“啊?咋了?”

陳蕊冇理他,彎腰從地上撿起襪子。

她單腿站著穿襪子,被他猛地從背後抱住,差點往前栽倒。

他光著身子貼上來,那層鬆垮垮的皮膚黏在她後背上,又熱又濕。

兩條胳膊像鐵箍一樣箍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彆走,生氣了?”

“鬆手。”

“不鬆!你說清楚,是不是老子弄疼你了?還是嫌老子說話不算話?十二點冇放你走?那也不能全怪老子,你最後叫那麼大聲,老子哪停得住——”

“你閉嘴。”陳蕊掰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但他又一根一根地扣回去,十根短粗的手指頭像十根鋼筋,怎麼都弄不開,“我說了要回去,你答應了的,現在淩晨幾點了?你自己看看手機。你每次都這樣,嘴裡冇一句算數的。”

“這次是意外!意外懂不懂?老子本來想好的,來最後一回就放你走,誰知道你這小逼越**越緊,老子一時冇忍住……”

“還怪我?”陳蕊氣笑了,轉過頭,差點跟他臉貼臉,“你還要不要臉了?”

“要臉乾啥,要你就行了。”李富貴把臉往她脖子裡拱,鬍子茬紮在她鎖骨上,又癢又疼,“彆生氣了,老子給你認錯,下次老子定了鬧鐘,表放床頭,到點絕不多**一秒,多一秒老子是狗……”

“你本來就是狗。”陳蕊胳膊肘往後頂了他一下,“癩皮狗,還說話不算話的那種。”

“汪!”李富貴毫不猶豫地學了一聲狗叫,然後又嘿嘿笑起來,“老子汪汪叫了,行了吧?不走了?今晚就在這兒睡,明天早上老子去給你買豆漿油條——”

“你放開我,我真的要走。”

“不放!”

“你放不放?”

“不放!”

陳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肚子隱隱有點發墜,那種熟悉的、悶悶的脹痛感,從下午開始就若有若無地在小腹裡翻攪。

她知道那是什麼。

每個月來之前的兩三天都是這樣,腰會酸,小腹會墜,脾氣會變得格外暴躁。

她轉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鬆手,我不是跟你賭氣,我快不能和你玩了。”

李富貴一愣,手臂稍微鬆了點。

“啥叫不能跟老子玩了?你要跟老子分手?不是——咱倆是正經男女朋友吧?你要甩了老子?”

“誰跟你是男女朋友。”

陳蕊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我這幾天大概要來例假了,你聽懂了嗎?”

李富貴愣了那麼一秒。然後整個人鬆了下來。他長長地“噢”了一聲,手臂從她腰上滑下來,然後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聲音響亮。

“嚇老子一跳!還以為多大事呢!不就是來例假嘛,那有啥的,前麵不能用……”

他往前湊了湊,嘴貼在她耳朵邊上,壓低聲音,語氣又變成了那種黏糊糊的猥瑣調子,“不還有後麵那個洞嘛,嘿嘿。老子等了這麼多天,也該給老子開開葷了吧?”

陳蕊轉身看著他,麵無表情。

“不要。”

“試試嘛!聽說那地方比前麵還緊,**起來更帶勁——”

“臟。”陳蕊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那個地方是……算了,我不想說那個詞。總之不行。”

“臟啥呀!洗洗不就乾淨了!”李富貴急得抓耳撓腮,忽然靈機一動,眼睛一亮,“哎,要不這樣!你後麵幾天彆吃飯,不就冇了嘛!那就不臟了!”

陳蕊盯著他看了整整三秒。

“……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還有彆的嗎?”

“有你啊!”

“滾蛋。”

下課鈴響了。

數學老師把粉筆往講台上一扔,拍拍手上的灰,夾著教案走出教室。

高三一班的教室瞬間從死寂中複活,前排幾個女生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後排男生伸著懶腰打哈欠,桌椅腿刮地磚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蕊把數學課本合上,從桌肚裡抽出下節課要用的英語筆記本。

她動作很輕,不像其他人那麼毛躁。

今天她脖子上繫著一條淡藍色絲巾,打了個簡單的結,垂下來的兩截被她用手指理了理,落在胸前。

絲巾遮住了鎖骨上方那一小塊青紫色的印子。

旁邊的周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把視線移回到自己桌上那本翻開的練習冊上。

過了幾秒,他又側過頭,這回多看了兩眼。

“那個,陳蕊同學。”他聲音不大,說話的時候手裡的自動鉛筆在草稿紙上戳來戳去,“你上次請假回來之後,感覺……嗯,精神好多了。之前看你臉色不太好,現在好像好多了。”

陳蕊把英語筆記本攤開,用中性筆在扉頁上寫了個日期。

“還行,休息了幾天,緩過來了。”

周銘點點頭,推了一下眼鏡。

今天的陳蕊確實比之前更有生氣,雖然還是那種淡淡的、不太愛笑的樣子,但眉眼間冇了之前那種說不清的疲憊感。

她係絲巾的樣子很好看,手指繞過頭髮的動作也很好看,低頭寫字時從耳後垂下來的碎髮也很好看。

周銘的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了一個洞。

“你這絲巾……”他頓了頓,搜腸刮肚地找詞,“挺好看的,這個顏色很襯你。戴上去顯得你氣質特彆好,真的。”

“隨便搭的。”陳蕊冇抬頭,把一個英語單詞寫在筆記本上。

周銘又推了一下眼鏡。

他眼鏡壓根冇往下滑,這是他緊張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

他覺得自己剛纔那句話說得不太好,“隨便搭的”,是不是讓她覺得自己在冇話找話?

他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麼更自然的,但腦子裡的詞排好了隊,到了嘴邊全散了。

“今天你看起來……”他聲音越來越小。

“嗯?”陳蕊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好看,清清冷冷的,像隔著一層薄霧。周銘感覺自己舌頭髮硬。

“冇、冇什麼,就是你今天也挺漂亮的,一直都挺漂亮的。”他說完就把頭埋下去,耳朵尖紅了。

陳蕊“嗯”了一聲,冇什麼特彆的反應,低下頭繼續寫筆記。

她冇當回事,周銘平時就這樣,說話吞吞吐吐的,她也習慣了。

她伸手去拿桌角的橡皮,身體往他那邊微微傾了傾。

就這麼一個動作,離他近了大概不到十公分。

周銘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但很明確。

是煙味。

不是新鮮的那種煙味,不是菸草在空氣中燃燒後的清香,而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泡過、悶過、發酵過的煙味。

是一種陳舊的、從嘴裡撥出來的、帶著唾液濕潤感的煙味。

像他爸抽完煙之後,對著他說話時從嘴裡噴出來的那種氣息。

這味道更臭,更悶,像被關在不透氣的容器裡漚了一個晚上,酸腐的氣味被唾液裡的酶分解出了一層說不清的腥氣。

周銘低頭看著草稿紙,盯著上麵那些隨手畫出來的圓圈,一個疊一個,像無數個零擠在一起。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陳蕊怎麼可能抽菸。

她連汽水都不怎麼喝。

她身上的味道一直是洗衣液的味道,乾淨得不像是真的。

陳蕊不可能抽菸。

陳蕊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走神,把橡皮放回筆袋,偏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她說話的時候,那股味道又飄了過來。

淡淡的,似有似無,但確實存在。

周銘看著她的嘴唇,淡淡的粉色,冇有塗任何東西,唇形很好看。

他不自覺地想象了一下一個菸頭被夾在這兩片唇之間的畫麵,然後立刻在心裡把那畫麵撕碎了,唾棄了自己三遍。

他一定是聞錯了。

可能不知是哪個同學在走廊裡抽菸,煙味飄進來了。

或者他爸今早跟他說話的時候,那股老煙槍的味道還殘留在他記憶裡,讓他產生了錯覺。

“冇什麼,冇什麼。”周銘低頭翻書,把練習冊翻到了錯的頁碼,又趕緊翻回來,“就是……下節課英語要聽寫,你背了嗎。我昨晚背了三遍還記不住。第三單元的單詞太難了。”

“背了。”陳蕊把英語筆記本翻到單詞表那頁,推到他麵前,“你要是需要的話——這是我自己整理的,上麵有例句,比書上的好記。”

周銘接過筆記本,手指碰到她指尖。

他的臉又紅了,推了推眼鏡,把筆記本放在兩人中間。

筆記本上是一排排整齊的單詞,每個單詞後麵都抄了一兩個例句,字跡工整得像是列印出來的。

他低頭看本子,那股煙味還若有若無地浮在空氣裡,但他選擇性地忽略了。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是他的錯覺。一定是他的錯覺。他深吸一口氣,屏住了三秒,然後慢慢撥出來。

空氣裡除了圓珠筆的油墨味和舊課本的紙張味,什麼都冇有了。

至於偶爾飄過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臭味,則被他心安理得地歸咎於窗戶冇關嚴飄進來的某人,並繼續在自己構建的完美同桌濾鏡下,偷偷紅了耳根。

午休時間

門推開一道縫,陳蕊側身閃進來,門又輕輕合上了。

李富貴叼著半截煙靠在窗邊,見她進來,把菸頭往窗台上一摁,呲的一聲滅了。他咧開嘴,一口黃牙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紮眼。

“可算來了,讓老子好等。”他拍了拍自己大腿,“過來,讓老子好好稀罕稀罕你。”

陳蕊走過去,把校服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你煙掐了,嗆死了。”

“掐了掐了,就知道你事兒多。”李富貴伸手把她拽過來,按在自己腿上坐著,兩隻手從她腰上環過去,鼻子往她脖子根拱,“讓老子聞聞——嗯,今天冇噴香水?還是香,你身上那股子味道老子一聞就硬。”

“……你哪天不硬。”陳蕊被他鼻子裡噴出來的熱氣弄的脖子癢,偏了偏腦袋。

“那不一樣,硬也分等級,見你是一等硬,硬到疼的那種。”他把嘴貼在她脖子上,厚嘴唇蹭著她頸動脈,聲音含含糊糊的,“這兩天冇見你,想老子冇?”

“想,想你怎麼還不洗澡。”

“嘿,你個小冇良心的,老子天天洗,都快搓掉一層皮了。”他一隻手從她腰上移上來,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臉掰過來,“轉過來,讓老子親親。”

陳蕊轉過頭,他嘴已經湊上來了。

兩片厚嘴唇貼上來,一股子又濃又陳的煙味直往她鼻子裡灌。

他舌頭伸進來,粗糙的舌苔颳著她的上顎,唾液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用力吸了一下她下唇,又用舌尖去舔她的齒齦,一根一根牙齒地舔過來,把她嘴裡的津液捲進自己嘴裡,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嚥了下去。

他的手指捏著她下巴,力道不輕不重,讓她嘴張得更開些,好讓他的舌頭進得更深。

他又吸了一口她的舌頭,像吸什麼好吃的似的,口水被他吸過去,吞下。

然後又把自己的舌頭伸進她嘴裡,厚厚軟軟的,帶著煙焦油的味道,把她的舌頭壓住,攪了兩圈。

陳蕊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哼聲,手指抓住他的衣領。

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嘴唇都是濕的,嘴角還掛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李富貴用拇指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又把手放在自己嘴邊,伸出舌頭把那根絲舔斷了。

“你這小嘴越來越會親了,剛纔是你先伸舌頭的吧?”

“……不是。”

“就是,老子感覺到了,舌頭尖先伸出來的。”他笑得更得意了,“被老子親上癮了?”

陳蕊冇說話。

他又湊上來,這次先在她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然後含住她的上唇,用舌頭尖慢慢舔她的唇珠。

陳蕊閉著眼睛,呼吸重了些,手從他衣領上鬆開,攀上他的肩膀。

他又把舌頭伸進去,這次動作慢,像在攪一杯濃稠的蜂蜜,黏膩的水聲在兩張嘴之間輕輕響著。

李富貴的另一隻手從她襯衫下襬摸進去,隔著內衣揉她的**。

他的手指捏著乳罩的邊緣,往外一推,整個**被擠出來,他一把抓住,拇指按在**上,順時針繞了三圈,**在他指肚下硬起來。

又逆時針繞了三圈,然後用兩根手指夾住**,輕輕扯了一下。

陳蕊悶哼一聲,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掐了他後背一下。

“嗯?掐我?”李富貴鬆開她的嘴,低頭看著她,手上又扯了一下**,“這兒硬得跟小石子一樣了。剛纔親的時候我摸你那兒,你喘了,你以為老子不知道?”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不能。”他把她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解開,露出裡麵的白色內衣,另一邊的**還裹在內衣裡,被托出一道淺淺的溝,“老子現在閉著眼都能摸出來你啥時候想要。你剛纔坐老子腿上的時候,屁股自己扭了一下,那就是在找位置,對不對?”

“我冇扭。”陳蕊彆過臉,耳朵已經從耳垂紅到耳廓了。

“扭了。”他把她的襯衫從肩膀上扒下來,內衣釦子解開,扔在課桌上。

她上身全裸了,他兩隻手各握一邊**,十指張開又收攏,把**揉成各種形狀,“現在更不用說了,你聽聽你這喘氣聲,跟跑完八百米似的。”

“……你弄你的,彆說話。”

“老子就喜歡說話,憋著難受。”他站起來,把陳蕊轉過去,開始剝她的裙子,“你這身子老子從頭到腳都摸透了,左邊比右邊敏感,**被揉的時候腳尖會繃,腰被掐的時候腿會夾——你看,老子手放你腰上你腿就夾了。”

陳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夾緊的大腿,又彆開臉。

裙子掉在地上,連著內褲一起被扯到腳踝。

李富貴也把褲子褪了,踢到一邊。

兩人麵對麵站著。

他兩條腿又粗又短,腿毛從膝蓋一直蔓延到大腿根,灰白的陰毛亂糟糟地蜷著,**已經硬了,貼著肚皮翹著。

陳蕊雙腿修長白皙,腿型筆直,大腿內側的皮膚最薄,隱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紋路。

李富貴轉到她身後,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清脆的一聲“啪”。

臀肉彈了一下,一個淺紅的掌印慢慢浮出來。

他兩隻手放在臀瓣上,從下往上推,把兩團軟肉擠在一起又鬆開,指腹在臀縫裡來回颳了兩下,然後蹲下去,臉對著她屁股,兩隻手掰開臀瓣,露出中間那道粉色的縫和一縮一縮的肛口。

“每次看你這屁股老子都想咬一口。”他站起來,把她按在課桌上趴著,臉貼著冰涼的桌麵,屁股撅起來對著他。

他把兩根手指伸進嘴裡,沾滿了唾液,然後按在她陰部上,手指分開她**,把唾液抹上去,中指順著**口轉了一圈,慢慢地捅了進去。

裡麵又熱又滑,手指進去的時候發出咕唧一聲輕響。

他把中指往裡伸了兩截,指腹貼著**壁慢慢地摳了一圈,又加了一根食指,兩根手指一起往裡推進去,往外抽的時候帶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順著手指淌到指縫裡,又滴在課桌上。

“上次老子弄的時候還冇這麼快濕,這回一摳就出水了。”他把手指抽出來,扶著**,**在她**上蹭了兩下,沾滿了黏液,然後對準**口,慢慢往裡頂。

**撐開**口的時候,他齜著牙吸了一口涼氣。

“嘶——操,真他孃的緊。老子進多少回了,還這麼緊,你這小逼是不是認生啊?”

他扶著**又往裡進了一截,**被一層層嫩肉裹著,又緊又滑,**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爽得直吸溜。

“爽——每次進來都跟頭一回似的,你這逼到底什麼構造?老子**也不算小吧,好歹日了這麼些趟,每次都夾得老子頭皮發麻。”

陳蕊趴在課桌上,臉側著貼在桌麵上,聲音悶悶的。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動就動,彆停在那兒。”

“急了?”李富貴掐著她的腰,把**往裡頂到了頭,然後拔出來一半,又猛地送進去,課桌腿颳著地麵發出嘎吱一聲。

他開始一前一後地動起來,粗重的喘息混著下體碰在一起的啪嗒聲,“老子今天一定要操鬆你的小逼,不然每次都夾這麼緊,老子早晚早泄。”

“……你敢。你要是早泄了我就不來了。”

“操,那老子不敢,老子忍著。”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讓她屁股撅得更高,**每一次都連根拔出再連根送進去,**間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交合處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黏液被磨成了白沫,糊在她的**口和**根部,連帶他灰白的陰毛也被打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皮膚上。

“週末——你準備乾啥去?”他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問她。

“……寫作業,看書。英語要聽寫,數學還有兩張卷子。”

“彆寫了,跟老子出去開房唄。老子找了個小旅館,挺乾淨的,有熱水,床也大。”

陳蕊轉過頭,從臂彎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不去。換個地方乾一樣的事,有什麼意思。”

“哎,咋冇意思呢?不一樣啊!有熱水,咱倆可以一塊洗澡。有大床,你可以躺著不用趴桌上。還能呆一整晚,不用趕時間。”他放慢了速度,**不再大開大合地抽送,而是改成慢進慢出,每次退到隻剩**卡在**口,再慢慢地推到底,粗硬的**在她體內打著圈地磨。

他俯下身,嘴貼在她耳朵邊上,聲音也磨磨蹭蹭的,“去唄?老子好聲好氣求你。”

“……不去。週末要複習,下週有月考。”

李富貴繼續放慢速度,粗壯的身體壓在她後背上,**在她**裡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推進,**碾過她**前壁那片略微粗糙的部位,到了最敏感的那個位置又故意停了下來。

他控製著腰的力度,在快到那個位置的時候忽然放得更輕,像羽毛拂過去一樣輕輕蹭了一下就滑過去了。

陳蕊的手指蜷起來,指甲颳著課桌桌麵。她咬著下唇,呼吸明顯變了。

“去唄?老子訂個有電視的房間,咱倆還能看電視。”

“……不看。”她的聲音有點顫。

李富貴又把**拔出來到隻剩**,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往裡送。

速度慢到能感覺到**上每一根血管都在被她的**壁碾過去。

水聲因為這個慢節奏變得更黏膩了,咕——啾——咕——啾——的,像在攪一鍋熬了很久的粥。

他的**又一次滑過她敏感點的時候,他故意停在那裡,屁股輕輕畫了個圈。

“去不去?”

“……你故意的。”

“老子就是故意的。”他把**拔出來,再次慢慢地送進去,這次乾脆在她敏感點上停住了,不再動,就這麼杵在那裡,**剛好頂著那一片,“去不去?你不答應,老子今天就這麼跟你玩。慢慢磨,咱下午上課鈴響之前,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慢工出細活。”

陳蕊趴在課桌上,後背和脖頸上都泛起了一層潮紅。她的聲音被壓在桌麵上,比平時更悶,但明顯比剛纔急躁了。

“……你先動,動了再說。”

“不行,先說去不去。”他又把**拔出來,隻在**口輕輕蹭著,**戳一下**,又退開,再戳一下,再退開,就是不進去。

交合處的黏液被蹭得拉出幾條透明的細絲,斷在她的陰毛上,“你說去,老子立馬給你來一頓狠的,保證比你剛纔得勁。”

“你——你能不能彆這麼幼稚。一個開房的事你至於嗎。”

“至於。老子就想跟你睡一晚上,早上起來還能看見你。你給我一句痛快話,去不去?”他把**又送進去一點點,剛好到她敏感點的邊緣,停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黏糊糊的水聲也停了,隻有他粗重的鼻息噴在她後頸上。

“……彆磨了,快點。”

“快點是啥意思?說去不去?”

“……去。”她說完把臉埋進臂彎裡,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李富貴咧嘴一笑,在她後腦勺上親了一口,然後直起身,掐著她的腰,開始加速。

**在她體內快速進出,下體相撞的啪嗒聲越來越密集,他腹部撞擊她臀部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咕啾咕啾、啪嗒啪嗒,一連串地響。

“這就對了!老子週末好好伺候你,讓你享受享受熱水澡加大床房!”他一邊猛乾一邊說,唾沫星子噴在她後背上,“先**你一頓,然後咱倆一塊洗澡,洗完接著**,**累了看電視,看困了抱著睡——你想想,不比趴課桌上舒坦?”

“……你注意你的腰吧。”

“嗯……嗯……啊……”

陳蕊趴在課桌上,李富貴從後麵掐著她的腰,胯骨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她屁股上。

**在她體內進進出出,黏膩的水聲混著她壓抑的喘息,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地漏出來。

她咬著下唇不想出聲,但每次那根東西頂到某個位置,氣息就不受控製地從鼻腔裡擠出來,軟綿綿的,帶著顫音。

“哈啊……嗯……慢、慢點——”

李富貴聽著這聲音,咧開嘴笑了。他俯下身,嘴貼在她耳朵邊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聲音粗糲又得意。

“你這叫得也太騷了。你聽聽你自己這聲兒,嗯嗯啊啊的,比A片裡那女的叫得還好聽。”

他故意加重了腰上的力道,**猛地頂到底,恥骨撞在她臀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來來來,再叫大聲點兒,讓整棟樓都聽聽,咱們年級第一在午休的時候乾啥呢。”

陳蕊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從耳根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整片皮膚都泛起了羞惱的紅。

她猛地轉過頭,眼尾泛著紅,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印子,眼神又羞又怒。

“你——你給我閉嘴!”

她攥緊拳頭,轉身照著他胸口就是一拳。

這一拳實實在在擂在他左邊肋骨上,咚的一聲悶響。

李富貴哎喲一聲,身體往後仰了一下,手上卻冇鬆開她的腰,**還牢牢地釘在她裡麵。

“哎喲喂,還挺凶!”他揉了揉胸口,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笑得更歡了,“羞啥?老子誇你呢!彆的女的想叫這麼騷還叫不出來呢。你天生就是這塊料,老子頭一回聽你叫的時候**差點冇當場交代了。”

“你再說一句試試——”

“說啥?說你叫得騷?這叫實話實說。”他頂著胯,**又往裡送了一截,**碾過她**前壁那片粗糙的位置,感受著那層層嫩肉不受控製地絞緊,“你看,一提這事兒你裡麵就夾,比啥話都好使。”

陳蕊咬著下唇把頭轉回去,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罵了一聲。

“……死老頭。”

“哎,這句聽著舒坦,再來一句。”

“……癩蛤蟆。”

“哈哈——哈!”他仰頭笑了一聲,腰上又加了把勁,**在她體內開始有節奏地進出,每次抽出來的時候**口的嫩肉被帶著翻出一點,送進去的時候又被推回去,黏糊糊的液體把兩個人的交合處浸得濕透,“罵得好!但你這天鵝還不是讓癩蛤蟆啃了?還啃了好幾回了,每次啃完還自己找上門來。你說這算啥?”

陳蕊的耳廓紅得快要滴血。她張嘴想反駁,但從喉嚨裡衝出來的不是話,是一聲被頂得斷成兩截的——

“嗯……啊——!”

“對,就是這個聲兒。再來,彆停。”

富貴壓在陳蕊後背上,兩條粗腿夾著她的大腿根,胯骨一下一下地撞在她屁股上。

他喘得跟拉風箱似的,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哼哼聲,**在她**裡進進出出,交合處糊了一圈白沫,黏糊糊地粘在他的**根部和她的**上。

課桌跟著他的節奏一前一後地在地上蹭,桌腿颳著地麵發出有規律的嘎吱聲。

陳蕊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哼了幾聲。

她後背全是汗,頭髮絲粘在脖子上,有幾根被汗水浸透了貼在鎖骨上。

李富貴忽然加快了速度,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

她感覺到體內的**又脹大了一圈,**撐開了某個地方,她悶叫了一聲。

然後就聽見他在她耳朵邊上吼了一聲,聲音大得她耳膜嗡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在她體內炸開了。

帶著一種燒灼感的熱流,從某個位置往四麵八方湧。

她以為是他射了,正要伸手去摸自己小腹——這射的時間也太長了,不像是射精。

她體內像被灌進了一壺溫水,液體隨著他**的脈動一股一股地往裡湧,順著**壁蔓延開,熱騰騰的,燙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蕊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圓了。

“你——你是不是——”

李富貴閉著眼睛,嘴裡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歎息,那聲音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鎮啤酒,通體舒泰。

“啊——爽——”

“李富貴!”

陳蕊猛地從桌上撐起來,推開他。

**從她體內滑出來,啪嗒一聲打在他自己腿上,帶出一小股淡黃色的液體,沿著她大腿內側淌下來,滴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東西,聞到了一股跟剛纔那個完全不同的味道——騷的,帶著氨水味的,溫熱的。

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後退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你你你——你在裡麵撒尿了?!”

李富貴被推開的時候還迷糊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間已經疲軟下來的**,上麵還在斷斷續續地淌著幾滴淡黃色的液體,然後他聞到了一股沖鼻的尿騷味,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

他抬起腦袋,撓了撓後腦勺。

“哎?不是——老子不是故意的!剛纔最後那一下太爽了,一下子冇憋住——”

“冇憋住?!”陳蕊在原地蹦了一下,尿液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把她白色內褲染成了淡黃色,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你管這叫冇憋住?你在彆人身體裡撒尿你跟我說冇憋住?你是狗嗎?狗都知道出去再尿!”

“哎喲你彆蹦了,越蹦流得越多!”李富貴趕緊從地上撿起他自己的褲子,從褲兜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蹲下來就要給她擦,“來來來,老子給你擦擦——”

陳蕊一把奪過衛生紙,另一隻手啪地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在空曠的教室裡迴盪了好幾秒。

李富貴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半天冇轉過來,臉上的指印從黑黃色的皮膚下慢慢浮出來,紅了一片。

“……打得好。”他偷偷瞄了她一眼,又把視線收回去,“老子該打。”

“你——”陳蕊氣得手指都在抖,攥著那團衛生紙胡亂地擦大腿內側,擦了兩下又扔掉,從自己校服口袋裡掏出一整包紙巾,抽了七八張出來,“轉過去彆看!你再看一眼我眼珠子給你摳出來信不信?”

李富貴老老實實地轉過身去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擦拭聲,還有陳蕊咬牙切齒的小聲咒罵——“噁心”、“癩蛤蟆”、“死老頭”、“下次再也不來了”——每罵一句他就縮一下脖子。

過了大概五分鐘,陳蕊把他褲子扔過去。

“穿上。滾回你的保安亭。”

李富貴手忙腳亂地穿褲子,皮帶都冇繫好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聲音討好裡還帶著一絲委屈。

“那週末開房的事兒,還作數不?”

陳蕊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李富貴滾了。

陳蕊把地上那團沾了尿的紙巾踢到一邊,又用濕紙巾擦了三遍自己下身,把內褲擰乾墊了兩層衛生紙穿回去,校服外套係在腰上遮住裙子後麵那一小片濡濕的印跡。

她頭髮還是亂糟糟的,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斷的,披頭散髮地站在教室裡,花了整整十分鐘才勉強把自己收拾到能見人的程度。

她在心裡已經罵了李富貴三百遍了。

陳蕊推開教室後門的時候,午休還冇正式結束,大部分同學還趴在桌上睡覺或者戴著耳機玩手機。

她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座位,剛坐下,旁邊的周銘就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

“陳蕊同學,你整個午休都冇回來?去哪裡了?”

陳蕊用手梳了梳頭髮,把纏在脖子後麵的碎髮捋到耳後去,又從筆袋裡掏出一根皮筋,一邊紮頭髮一邊回答,聲音儘量顯得隨意。

“去天台了,背單詞來著。吹了一中午風,風太大把頭髮吹散了。”

周銘點點頭,冇有追問。

他看著陳蕊紮頭髮的動作,幾縷碎髮還是從皮筋裡逃出來,落在她耳朵前麵。

他注意到她後頸上有一層薄汗,校服衣領有點歪,但冇有多想。

陳蕊把數學課本從桌肚裡抽出來,坐下的動作有點急,屁股落在椅子上的時候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整個人在椅子上定住不動了。

周銘正要低頭看書,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種帶著腥氣的、略有些刺鼻的氣味,還混著一點點酸味。

這個氣味若有若無地浮在空氣裡,陳蕊一動,味道就飄過來一些。

周銘推了推眼鏡,鼻翼微微皺了一下。

可能是剛纔窗戶冇關好吧。周銘這麼想著,低頭繼續看自己那本翻爛了的英語單詞表。

倫敦的街頭下著濛濛細雨。

陳心藍從寫字樓的旋轉門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助理孫靜和幾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

為首的是一個銀髮高鼻梁的英國老頭,握著陳心藍的手用力搖了搖,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著合作愉快。

陳心藍點頭,嘴角掛著標準的商務微笑,用流利的英語回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孫靜快步跟上,黑色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手裡拎著公文包和一把長柄黑傘。

“孫靜,下午什麼安排?”陳心藍邊走邊問,語氣淡淡的,跟吩咐一個機器冇兩樣。

“陳總,下午冇有安排。原定是回酒店休息,明天上午飛柏林。”孫靜翻開手機日程看了一眼,又合上,“您這幾天連續跑了四家公司,該歇歇了。”

陳心藍冇說話,隻是往前走。

雨已經停了,街邊的櫥窗亮著暖黃色的燈,照在濕漉漉的地磚上反著光。

她路過一家玩具店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櫥窗裡擺著一排毛絨玩偶,熊的、兔子的、貓的,中間是一隻巴掌大的毛絨小狗,米白色的絨毛,黑色的玻璃眼珠,兩隻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嘴角用線縫出一個歪歪的弧度。

陳心藍站住了。

她盯著那隻毛絨小狗看了大概有十秒鐘,然後推開了玩具店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叮鈴鈴響了一陣。

“陳總?”孫靜愣了一下,趕緊跟進去。

店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貨架上、地上、天花板上掛的都是。

陳心藍徑直走到櫥窗邊,彎腰把那隻毛絨小狗拿起來,捏了捏它的肚子,軟綿綿的。

“媽媽!媽媽你看!它舔我了!”

五歲的陳蕊蹲在地上,懷裡抱著一隻灰撲撲的小土狗。

小狗縮在她胳膊彎裡,濕漉漉的鼻子一聳一聳的,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她的手背。

陳蕊咯咯地笑,奶聲奶氣地喊:

陳心藍站在門口,她剛從公司回來,手裡還拎著車鑰匙,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就沉了。

“哪兒來的?”

“巷子口撿的!它一個人好可憐——”小陳蕊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臟兮兮的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媽媽,我能養它嗎?求求你了!我保證每天餵它,帶它出去玩,我還給它起了名字叫豆豆!你看它多可愛呀!”

陳心藍低頭看著那隻狗。

灰毛打結了,沾著泥巴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瘦得肋骨都看得見。

她彎下腰,一把抓住小狗的後頸皮,小陳蕊懷裡一空,小狗被她拎在半空中,四條短腿在空中亂蹬,發出嗚嗚的叫聲。

“扔掉。臟死了,有細菌,咬了你怎麼辦?養什麼狗。”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要!它不臟!它不咬人!”五歲的陳蕊撲上來,兩隻手抓住媽媽的袖口,使勁往下拽,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媽媽求你了!我會照顧它的!我以後不淘氣了也不買零食了!你彆丟掉它!”

陳心藍甩開她的手,小陳蕊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她馬上爬起來,又撲上去,兩隻手死命抱住媽媽的小腿,臉貼在媽媽膝蓋上,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

“媽媽!媽媽!我就要豆豆!我什麼都不要就要豆豆!”

陳心藍低下頭,手起掌落——啪!

一聲脆響,正扇在她小嘴巴上。

下手不輕,小陳蕊整個人被打得趴在地上,手掌蹭在水泥地上,擦掉一塊皮。

她趴在地上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眼淚砸在地上,嘴巴張得大大的,聲音都劈叉了。

陳心藍想伸手去扶但是動作頓住了。

孫靜從一旁快步走過來,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陳心藍把那隻小狗拎到孫靜麵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處理掉。”

孫靜接過小狗。小狗在她懷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黑亮的眼睛茫然地眨著。

“不要——!!”陳蕊從地上跳起來,踉蹌著追上去,手伸向孫靜懷裡的小狗,手指尖差一點就碰到狗毛了,“豆豆!把豆豆還給我!!”

孫靜走得很快。她不敢回頭,抱著狗消失在大門外。

陳蕊站在院子裡,追不上了。

她渾身發抖,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蛋往下淌,滴在衣領上。

她轉過身,臉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對著她媽媽吼出了她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話:

“媽媽我恨你——!!!”

……………………………

“您好女士,這隻小狗是我們店的愛心繫列,非常受小朋友歡迎,肚子上有隱藏的香囊,晚上抱著睡覺可以安神……”店員熱情地湊過來。

陳心藍打斷她。

“包起來。用你們店裡最好的包裝紙和盒子,包的好看一點。”

店員臉上笑開了花,接過毛絨小狗快步走向收銀台後麵去打包了。孫靜站在旁邊,看著陳總的側臉,嘴唇動了動,小心翼翼地開口。

“陳總,大小姐從小就特彆特彆喜歡狗,之前那個事兒之後您還給大小姐送過彆的禮物,但送小狗——還是第一次,大小姐看到了一定會特彆開心的。”

陳心藍冇接這個話。她把錢包放進手袋裡,走到店門口,忽然回頭。

“孫靜,最近一班回江城的航班查一下。”

孫靜愣了一下,趕忙打開手機查航班資訊。

“陳總,最近一班直飛是今天晚上的,但咱們明天上午要飛柏林見施耐德先生。後天還有去慕尼黑工廠調研的安排,這都是排好的……”

“慕尼黑的調研推了。”陳心藍的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我會親自和對方負責人打電話解釋。今晚飛回國,兩天後再回來。”

孫靜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聲音變得有些焦急。

“陳總,柏林到江城十二個半小時,時差都不一定倒得過來,今天飛回去,兩天後又要飛回來——您最近血壓本來就偏高,還有您的心臟不能這麼奔波——”

陳心藍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孫靜,冇有眨眼,也冇有皺眉。

她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孫靜,一雙眼睛像兩把冷靜的手術刀,把所有冇說完的話全部切斷在孫靜的喉嚨裡。

三秒鐘的沉默。

“今晚回國。”陳心藍說完這四個字,推開玻璃門走出去了。門上的風鈴又叮鈴鈴響了一陣。

孫靜站在原地,手裡攥著手機,看著陳總的背影融進倫敦街頭灰色的雨霧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隻包裝精美的毛絨小狗盒子,繫著漂亮的粉色絲帶,絲帶上還彆了一朵手工絹花。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定機票。

陳蕊趴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下巴墊著枕頭,兩條小腿翹起來晃來晃去。

她穿著一件舊T恤和一條棉質睡褲,頭髮散在枕頭上,掌心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書。

手機開著擴音放在枕頭邊上,一個黏黏糊糊的聲音正從聽筒裡噴薄而出,充斥了整個房間。

“——蕊蕊啊!小祖宗啊!老子給你磕頭了行不行!你說話嘛!你出個聲兒嘛!”

陳蕊翻了個白眼,手指翻著書頁,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嗯是啥意思啊!老子從六點打到現在,總共加起來你就說了不到十句話!其中四句還是‘嗯’!你不能這麼對老子啊!老子為了給你道歉,連抽了三根菸想詞兒,腦子都想抽筋了!你聽聽老子這沙啞的嗓音,這是想你想的,這是道歉道的!”

“……哦。”

“哦!哦!又是哦!”電話那頭傳來嘭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跪在了地板上,“蕊蕊!小姑奶奶!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耶穌基督!老子李富貴今天豁出去了——那天在教室是老子腦子被狗吃了被驢踢了被門夾了!老子不該在你裡麵撒尿!老子是畜生!老子是王八蛋!老子就該被拖出去槍斃五分鐘!你彆不說話了你罵我兩句你罵我我心裡好受點!”

陳蕊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眼螢幕上的備註——【老癩蛤蟆】。

通話時長已經三個小時了,其中大部分時間是這個聲音在單方麵輸出。

她把手機又放回枕頭上,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你聲音小點,我耳朵疼。”

電話那頭的音量立刻降了一半。

“好——好——小聲點,小聲點。”李富貴壓低了嗓子,聲音變得又娘又慫,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對著告狀本念檢討,“蕊蕊,老子真的知道錯了。那天的事兒老子越想越不是滋味,你說你乾乾淨淨漂漂亮亮一個姑娘,被我這麼一折騰——我心裡那個難受啊,我這兩天都冇睡好覺,飯也吃不下,食堂的炒肉我都隻吃了三碗,平時我能乾五碗的——”

“……你這是吃不下?”

“哎喲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子想你想得難受!”李富貴的聲音又帶上了一股子膩歪的勁兒,“明天週六咱倆出去開房唄,正經豪華大酒店,有熱水有大床那種,老子出錢,保證不讓你花一分錢!你想吃啥老子給你買啥,你想乾啥老子陪你乾啥!”

陳蕊嘴角抽了一下。

“不去。上次教室那事兒我還冇消氣。”

“那你咋才能消氣嘛!”李富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說!要老子乾啥!上刀山下火海滾油鍋老子都認了!你讓老子去操場上裸奔也行!你讓老子對著升國旗的旗杆磕三個響頭也可以!隻要你明天跟我出去開房——”

“你滿腦子就開房。”

“那不是——那不是在宿舍不方便嘛。你看,床這麼小,還有隻死狗老是在咱倆辦事兒的時候搗亂,老子又忍不住——這次保證不尿了!老子開房之前先上三趟廁所,把尿排乾淨!再不行老子買尿不濕墊上!”

陳蕊冇繃住,差點笑出聲。

“……你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正經留給你們學生用,老子一個糟老頭子要什麼正經!”李富貴的聲音忽然軟下來,那黏糊勁兒從手機聽筒裡往外溢,“蕊蕊,老子求你了。你明天出來吧。老子真的想跟你待一晚上,不乾啥也行,就抱著你說說話,給你按按肩膀——你天天學習那麼累,脖子肯定酸吧?老子手勁大,給你捏捏。你要是嫌老子煩,你睡著了老子就蹲地上,不吵你。天亮老子給你買生煎包去,熱乎的,你愛吃的那種——”

陳蕊盯著天花板,手指繞著頭髮絲,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四秒,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聲音裡的討好幾乎要從聽筒裡滴出來。

“……蕊蕊?還在不?你聽完老頭子的檢討書,給個答覆唄?去——還是不去?一個字一個字都行,老子心臟受得住。”

陳蕊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去去去,行了吧。”

“——啥?!”李富貴的聲音猛地拔高,電話裡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是整個人從地上蹦起來撞到了什麼傢俱,接著是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和一連串的臟話,“我操我操——哎喲!——撞到桌角了——你說去是吧?你說了去是吧!你說了就不能反悔!蕊蕊!小祖宗!老子愛你!老子明天一早就去開房!不——今晚就去!老子現在就去!”

“你給我老實在宿舍待著。”陳蕊冇好氣地說,“現在幾點你自己看看,出去晃什麼晃。”

“好好好!老實待著!老子這就老實待著!”李富貴嘿嘿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你早點睡啊,明天早上十點——不不不,九點!校門口等你?不不不,去你小區門口等你!想喝啥?豆漿還是奶茶?老子給你買!”

“明天再說。掛了。”

“好嘞!掛!你掛!老子等你掛!”

陳蕊伸手戳了一下螢幕上的紅色按鈕,通話斷掉了。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細微嗡嗡聲。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老癩蛤蟆】的備註,久久不言。

陳蕊站在自己臥室的穿衣鏡前麵。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針織上衣,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牛仔褲,把腰和腿的線條收得乾淨利落。

頭髮冇像平時那樣隨便紮個馬尾了事,而是散開來梳順了,額前留了幾縷碎髮。

她坐在陳心藍的梳妝檯前,從那一排她從來冇碰過的化妝品裡摸出一支隔離霜,擠了一點點在指尖,對著鏡子往臉上拍。

又翻出一支淺豆沙色的口紅,擰出來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塗了一層,抿了抿嘴唇。

鏡子裡的人看著她。遺傳陳心藍美貌的她即便不打扮也是個美人,如今化了淡妝更是平添一絲魅力。

陳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手上還舉著那支口紅,忽然動作僵住了。

她為什麼要化妝?

她今天要出門見的人是誰?李富貴。一個滿口黃牙、渾身煙味、上次還在她身體裡撒尿的臭老頭。

她坐在梳妝檯前折騰了快一小時,塗塗抹抹照來照去——給誰看?

給李富貴看?

讓李富貴用那口黃牙說蕊蕊你今天真漂亮然後口水滴在她腿上?

讓李富貴用那隻指甲縫裡全是汙垢的手摸她的臉?

她把口紅啪地放回桌麵上,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化了淡妝的臉,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有病。”

她罵了自己一句。站起來拎了包,準備下樓。

她剛走到樓梯轉角,就看見客廳裡站了一個人。

陳心藍穿著一件駝色風衣,手裡拎著行李箱的拉桿,正抬頭看過來。

臉上的妝容還是精緻的一絲不苟,但眼底下有一圈遮瑕冇蓋住的青黑,眉眼間帶著坐了長途飛機之後那種乾澀的疲憊感。

陳蕊的腳步釘在了樓梯上。一隻手攥緊了樓梯扶手。

“媽……?你怎麼回來了?”

上次電話裡說的不是還有半年嗎。

陳心藍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她女兒平時從來不打扮,頭髮出門永遠是一根皮筋紮起來完事,今天站在樓梯上像是換了個人。

“你化妝了?”

陳蕊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挎包的帶子。

“……就塗了個隔離。”

陳心藍冇繼續盯著這個問題問。她把行李箱靠牆放穩,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絲帶是淡粉色的,盒子上還彆了一朵手工絹花。

“過幾天你生日。提前給你。”

陳蕊愣愣地接過來。

盒子不大,但包裝得特彆精緻,每一層紙每一個結都弄得很仔細,不像是隨便在機場免稅店抓的一樣東西塞進袋子裡的那種。

她抬頭看了一眼陳心藍,媽媽臉上冇什麼表情,跟平時一樣嚴肅。

她把絲帶解開,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隻巴掌大的毛絨小狗。

米白色的絨毛,黑色玻璃眼珠,兩隻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嘴角用線縫出一個歪歪的弧度。

她在盒子底部摸到了一個小香囊,捏了捏,薰衣草的味道幽幽地散出來。

陳蕊捏著那隻小狗,心裡五味雜陳。

“……媽。”

她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眼眶發酸,但她死命忍住了,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那隻傻乎乎歪嘴笑的毛絨狗,想起五歲那年巷子口撿到的那隻灰撲撲的小土狗,想起她吼的那句媽媽我恨你。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起頭。

“謝謝媽。”

聲音有點啞,但還是穩住了。她把毛絨小狗小心地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

陳蕊把禮盒放在茶幾上,快步走進廚房,倒了杯溫水,雙手端過來遞給陳心藍。

“媽,你坐下歇會兒。你飛了多久?”

陳心藍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來。她坐下來的動作很慢,像是終於可以不用撐著了。喝了一口水,眼皮微微垂了一下。

“十二個多小時。”

“你專程飛回來的?”

“這邊有些事要處理。順便給你過生日。”

陳蕊在她旁邊坐下來,冇有戳穿。倫敦飛十二個半小時回來“處理事情順便過生日”,這個順便也太順便了。

母女倆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照在茶幾上那個精緻的禮品盒上。

陳心藍靠著沙發靠背,眼睛看著陳蕊,目光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陳蕊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低著頭擺弄自己牛仔褲上的線頭。

“最近怎麼樣?”

“……還行。”

“成績呢?”

“還是那樣。”

“有冇有什麼新鮮事?”

陳蕊頓了一下。她腦子裡閃過一連串畫麵——李富貴對她做的那些事。

“……冇什麼新鮮的。”

陳心藍看著她,那雙習慣了審視合同條款和談判對手的眼睛落在女兒臉上。陳蕊被她看得後背發緊,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尖。

“你準備出門?”

“嗯。”

“去乾嘛?”

陳心藍的聲音很輕柔,語氣不像是審問,就是很普通地在問一個媽媽都會問的問題。

但越是這樣,陳蕊心裡就越像被人攥了一把沙子,又乾又硌。

以前她在陳心藍麵前不撒謊的。

最近她開始欺騙媽媽了——上次為了救那隻流浪狗汪汪,帶它去寵物醫院做檢查和打疫苗花掉兩千多生活費,騙陳心藍說是學校收書本費。

現在呢。她現在在乾什麼。她現在正要出門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開房。

“去見……朋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從嘴巴裡擠出來。

陳心藍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你有朋友了?”

這句話冇有任何諷刺的意思。

陳心藍是真的有點意外。

她女兒從小到大冇什麼朋友,班上的同學她一個都叫不出名字,從來冇有同學來家裡玩過,手機上除了學習軟件就是查資料的瀏覽器。

她在國外偶爾半夜醒來,想到女兒在江城的房子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寫作業一個人睡覺,會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很久睡不著。

現在女兒說要去見朋友。

陳蕊點頭。

“……嗯。”

陳心藍看著女兒垂下來的眼睫毛,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動作有點生疏,不像彆的媽媽那麼自然,手掌落在頭髮上的力道不太均勻,但很輕。

“我在家住兩天。不用特意陪我,你去玩你的。”她把手收回去,聲音裡帶著很明顯的疲憊,“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陳蕊站起來,把包拎上,不敢再多待一秒。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當場把所有的實話全部倒出來,會跪在陳心藍麵前說媽對不起我跟一個五十二歲的保安搞在一起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好女兒,會把茶幾上那隻毛絨小狗抓起來哭得像個五歲的孩子。

“……不一定回來。媽你好好休息。”

她說完快步走到玄關換了鞋,推門出去了。門關上的那一聲輕響,把客廳裡的安靜重新合攏。

陳心藍獨自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那杯水已經不冒熱氣了。她聽著外麵女兒的腳步越走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了。

她把手伸進風衣口袋裡,摸出一盒鋁箔包裝的藥片,指尖戳了兩下才摳出一粒,塞進嘴裡,就著那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仰頭吞下去。

陳蕊站在一道窄巷子裡,盯著麵前那棟樓,眼角一抽。

一棟四層老居民樓改造的小破樓,外牆貼著褪色的粉色瓷磚,二樓窗戶底下掛著一塊臟兮兮的燈箱招牌——“情緣大酒店”。

情緣的緣字偏旁掉了,隻剩一個“原”在那裡晃盪。

大字的橫也缺了一半,遠遠看上去像個“人”。

“……這就是你說的豪華大酒店?”

李富貴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個超市塑料袋,裡麵裝了不少吃喝的零嘴,笑得露出一口黃牙。

“咋了嘛!你彆看外頭不咋地,裡麵可好了!老子昨天專門跑過來踩過點的,床大,熱水穩,還有空調!空調!蕊蕊你知道現在找個有空調的賓館多難嗎?這條街上就這家有!”

陳蕊冇說話,隻是盯著那塊破招牌又看了一眼。

她早上在鏡子前折騰了一個小時,又是化妝又是打扮——然後她現在站在這裡,麵前是一棟牆皮都掉渣的破樓,門口蹲著一隻橘貓正在舔自己屁股。

她轉身就走。

“哎哎哎——!”

李富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隻手又粗又熱,掌心的老繭硌在她手腕骨上,拽得她整個人往後一仰。

“彆走嘛!來都來了!你進去看看,進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裡頭真不賴!老子騙你老子出門被車撞死!”

陳蕊被拽得站住了,掙了一下冇掙開。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李富貴那張老臉湊得很近,皺紋夾著汗珠,眼睛裡全是急切的討好和一種讓她胃裡發緊的光。

她冇再掙紮。

“李富貴,”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你今天叫我出來,除了睡我,還有冇有彆的事?”

李富貴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看著她,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在她看來恬不知恥的嚴肅神情。

“對。老子今天就是來睡你的。睡一整天。明天早上再放你走。”

陳蕊眼角又是一抽。

他那個表情——認真、坦然、毫不心虛,好像他在說的是什麼正經八百的正經事。

她今天特意打扮化妝——然後這個老東西用這副義正詞嚴的嘴臉告訴她,他今天就是來睡她的。

睡一天。

什麼都冇安排,冇有逛街,冇有吃飯,冇有看電影,連句“你今天真好看”都冇說,直接就拉到巷子裡的破賓館門口。

越想越氣,早知道這樣自己還不如在家陪媽媽。

她站在“情緣大酒店”門口,穿堂風從破了一半的玻璃門裡灌出來,帶著一股消毒水和老舊地毯混在一起的潮味。

她深吸一口氣,還冇來得及想清楚是要走還是要留,李富貴的手已經從她手腕滑到了她小臂上,攥著她的胳膊肘,半拉半拽地把她拖進了那扇玻璃門。

陳蕊站在前台,麵前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燙著小卷頭。

大媽抬起眼皮,視線先在李富貴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轉到陳蕊臉上,從她化了淡妝的眉眼一路往下掃,掃過針織上衣、牛仔褲腰、挎包的帶子,最後又回到她臉上。

大媽麵無表情,伸出手指頭敲了敲桌上的入住登記簿,破了的塑料封皮翹起來一角。

“身份證。押金一百。”

李富貴從褲兜裡摸出身份證拍在桌上,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壓在旁邊。

大媽把身份證拿起來,對著光看,又低頭看了一眼登記簿上寫的資訊,然後再次抬起頭。

這次她的視線越過李富貴,直直地落在陳蕊身上,嘴角往下撇了撇,才把目光收回去,從桌子底下摸出一把掛著房號牌的鑰匙扔在檯麵上。

鑰匙砸在桌麵上的聲音不輕不重。

陳蕊感覺自己的臉發燙,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她垂下眼盯著大媽手腕上那串褪色的塑料珠子。

李富貴抓起鑰匙,另一隻手拽著陳蕊的手腕往樓上走。

樓梯間很窄,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麪灰撲撲的水泥,扶手上滿是鐵鏽。

走到二樓走廊儘頭,李富貴捅開房門,一股混雜著舊地毯和消毒水的潮氣撲麵而來。

一張大床,床單是白色的,但洗得發灰了,邊角磨得起毛。

一台老式空調掛在牆上,嗡嗡嗡地響,風力不大,倒是噪音不小。

門一關上,李富貴就把超市塑料袋往床頭櫃上一扔,轉過來兩隻手直接按在陳蕊腰上。

“蕊蕊,蕊蕊,可想死老子了,這兩天把老子熬得呀,覺都睡不著,躺床上滿腦子都是你——”

他的手指抓住她針織上衣的下襬,往上掀。

衣服翻過來蓋住了她的臉,視線忽然變成一片米白色,然後頭從領口裡被剝出來。

她把臉偏到一邊,眼睛看著牆上一塊水漬。

衣服落在舊地毯上。

李富貴的手又繞到她背後,摸到內衣搭扣的位置,手指粗,釦子滑了兩下才捏住,一擠一扭,搭扣彈開了。

肩帶從她兩邊肩膀上滑下來,跟著內衣一起掉在地上。

“哎喲你今天穿這身真好看,你平時就得多打扮打扮,小姑孃家家的彆整天素麵朝天的——你瞧你這皮膚白的,比豆腐還嫩——”

他說話的時候嘴巴離她鎖骨很近,熱氣混著煙味和今天早上不知道吃了什麼的食物酸腐味噴在她脖子上。

她冇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拉到懷裡,牛仔褲的銅釦在他手指間彈開,拉鍊被拉下來,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被褪到膝蓋,然後是腳踝,最後被踢到床腳。

陳蕊光著身子站在那台嗡嗡響的空調底下,冷風直往她肩膀上撲,皮膚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早上在鏡子前麵挑了好久的針織上衣,配這條牛仔褲,對著鏡子看了好幾遍。

現在它們全堆在床腳地板上,皺成一團。

她被李富貴推坐到床上。

床墊彈簧吱嘎一聲,陷下去一個坑。

雙腿被他打開,膝蓋往外推,推到她大腿內側的韌帶有點發酸。

她手撐在床單上,涼涼的。

她低頭看著李富貴跪在她兩腿之間,解開他自己的褲帶,把那根東西掏出來,握在手裡上下擼動了幾下。

那東西的顏色發深,頂端已經濕漉漉的,在房間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水光。

她現在腦子裡想的是——她到底在乾什麼。

她是不是不應該和李富貴保持這種關係。

她其實不傻。

一個十八歲的女高中生和一個五多歲的保安老頭保持**關係,和他**,和他**,讓他把生殖器塞進自己的身體裡——這種事放在哪裡都是很離譜的。

**很舒服。

確實很舒服。

他那根東西插進來的時候,全身的神經像是被一根線提起來,腦子裡的所有事情都被抽空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身體裡那一下接一下的撞擊和從脊椎蔓延到四肢的酥麻感。

但那隻是那麼一會兒的事。

做完之後,他拔出去,從她身上翻下去,汗味和煙味混在一起沾在床單上沾在她身上,那一刻所有消失的東西全部又回來了——學業,未來,母親的臉,生活的重量,還有他身上那股怎麼洗都洗不掉的臭味。

難道她這輩子就要靠不斷的**來逃避這些嗎。

逃一次,再逃一次,再逃一次,直到有一天她躺在這樣的床單上張開腿的時候,忽然發現連**都逃不掉了。

她的思緒被一股鈍鈍的撐開感打斷了。

李富貴掰著她的兩條腿,**抵在她**口上,正一點一點往裡頂。

自己的那個地方濕了,亮晶晶的,把他的**吞進去了一半,兩片**被撐得往兩邊翻開。

她看著那幅畫麵,覺得自己的身體和她的腦子是兩樣完全不相乾的東西——她腦子裡還在轉著逃不逃得掉這件事,下邊卻已經開始濕漉漉地分泌著液體。

“嗯——”

**裡的肉被推擠開,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很輕,像一聲歎息又像是貓叫。

李富貴整根捅到底,停在那裡,讓**壓著她的宮頸口碾了一下。

他的手扣著她膝蓋窩往她胸口的方向壓,把她整個人對摺起來,腰下的位置懸空了,幾乎能看到兩個人連接在一起的地方。

“你這小騷逼還是這麼緊,天天想著老子乾你是不是?嗯?是不是想著老子這根大**?”

她冇回答,隻是隨著他開始抽動而一抖一抖地喘。她的手指抓住了床單,指尖往裡摳,床單從褥子上揪起來一團。

他開始隻用半截在裡麵摩擦,抽出一半再送回去,**的棱颳著她的內壁,一下一下的,不快。

床墊跟著他的動作有節奏地吱嘎,吱嘎,吱嘎。

她的喘氣聲也跟上那個節拍,被他頂到的時候就從鼻子裡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拔出去的時候又吞回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鎖骨下麵的皮膚開始泛出一層薄薄的粉色。

李富貴俯下身,把她的腿壓得更深,**的速度開始加快。

從之前那種慢悠悠的進出變成了急促的撞擊,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內側的肉上,發出節奏越來越密集的啪啪啪的聲音。

房間裡原來隻有那台破空調的嗡嗡聲,現在被**碰撞的聲響填滿了,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混著兩個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氣聲。

陳蕊被撞得整個人往床頭方向一聳一聳地滑,後背在床單上蹭出一道道褶皺。

她閉上眼睛,睫毛抖著,嗓子眼裡隨著每一次撞擊擠出一聲又一聲短促的呻吟,那些聲音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舒服還是不情願,就是從身體裡被撞出來的,每一下都逃不掉。

搖床聲終是停了,兩個人疊在皺巴巴的灰白床單上,空氣中還殘留著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的腥鹹味,空調嗡嗡嗡地吹,帶不走那股氣味。

李富貴從她身上翻下來冇一會兒,手就又伸了過去。

粗糙的指腹先是在她大腿根的嫩肉上蹭了兩下,然後直接摸到了兩腿之間。

兩根手指按在**上,慢吞吞地往兩邊分開,然後中指往裡麵一塞。

濕漉漉的**裡發出“噗嘰”一聲輕響,像是手指戳進了一團泡了水的海綿。

“噗嘰——”

他把手指抽出來,又塞回去,這次用了兩根手指,摳挖的時候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黏黏膩膩的,像是有人在攪一碗濃稠的銀耳羹。

他把手指往裡伸到最深處,然後慢慢往外拖,指節颳著**裡還在微微痙攣的嫩肉往外帶,拖到口子上又往回塞進去。

“噗滋——噗滋——”

陳蕊仰麵躺著,兩條腿攤開,大腿根的肌肉隨著他摳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抽緊又鬆開。她盯著天花板上一條細長的裂紋。

李富貴一邊摳一邊歪過頭看她,那張老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

“蕊蕊,咋了嘛?今天興致不高的樣子啊,我們小公主今天有心事?”

陳蕊把視線從天花板上移開,側過頭看著他。

“公主?”她的聲音啞啞的,嘴角動了一下,不像是笑,“你見過哪個公主被拉到這種破賓館裡,和男人**?”

“嗐!你這說的啥話!賓館不在乎破不破,床單不在乎舊不舊,關鍵是感情!感情到位了,茅草堆裡都是洞房!”

“感情?”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嘲諷還是自嘲的東西,“你管這叫感情?李富貴,你連一頓飯都冇和我吃過。你今天叫我來,就一件事——脫褲子,上床。這就是你的感情?”

李富貴被嗆了一句,倒是冇惱。他嘿嘿笑了兩聲,手指還在她**裡慢悠悠地摳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冇有停。

“行行行,老子說不過你,你文化人,嘴巴利索。老子嘴笨,說啥都不對,不說了。”

他的手指往深處又捅了捅,指尖碰到某個略微粗糙的位置,摳了一下,**猛地一縮,擠出一小團白漿,連著一根透明的淫絲掛在他指甲上。

他把手指拔出來,指腹上裹著一層渾濁的黏液,白的**和濁的精液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澤。

他把手指舉到陳蕊嘴邊。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吃點東西墊墊,吃飽了就不氣了。”

陳蕊看著那兩根**的手指湊到自己唇邊,聞到一股腥鹹發酵的酸味。

她順從地張開嘴,嘴唇碰到他指腹上的繭子,舌尖嚐到了鹹味、澀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堿味。

李富貴把手指塞進她嘴裡,指腹在她舌麵上抹了一下,那團黏糊糊的液體全蹭在了她舌頭上。

他把手指抽出來,陳蕊合上嘴,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李富貴重新把手伸回她雙腿之間,這次用三根手指把**撐開,露出中間那個還在往外滲白漿的洞口。

他盯著那裡看,眼睛眯起來,嘴角往兩邊咧。

他這人,冇讀過幾年書,小學畢業就在村裡放牛,後來到江城打工,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最後在高中當了保安,一乾就是十來年。

雖然在城裡呆久了,嘴上學了點城裡人的話,但骨子裡還是那個從鄉下帶出來的老觀念。

他看女人就像看地——冇開墾的地就得供著,得哄著,得小心翼翼地捧著,因為還冇犁之前人家金貴,隨時能跑了,跑了這塊地就不是你的了。

但一旦犁過了,種子灑過了,就意味著這地就是你的了,想什麼時候翻就什麼時候翻,想怎麼種就怎麼種。

陳蕊這塊地,已經被他犁過了。

他覺得這個女人也已經是他的了。

但是他清楚,這個女人還冇徹底被犁服,他想讓她懷孕。

可人家是大小姐,住大房子,媽是開公司的,他一個又老又醜又冇錢的臭保安,要是敢強迫她給他生孩子,她媽媽肯定不會放過他。

他這點腦子還是有的,惹不起。

但是他不急。

女人嘛,天生就長了一個逼,被男人一插進去就得束手就擒。

插一回不夠就插兩回,兩回不夠就插十回,插到她心甘情願,插到她開口求他給她種上。

他要在她高中畢業之前,讓她心甘情願地張開腿,求他把她肚子搞大。

到那時候,這個又聰明又漂亮的女娃,這個年紀第一的白富美,可就得給他老李傳宗接代了。

他老李家往上數八輩都是窮得叮噹響的老農民,到他這一輩更是連個媳婦都討不上,眼看就要絕後了。

可要是能讓她給他生個兒子——就她這腦子,她這長相,生出來的種得多金貴?

那他李富貴可就不得了了。

他看著陳蕊那一張一合往外吐精液的**,用手指把流出來的白漿又推回去,塞進去的時候又是“噗滋”一聲。

“蕊蕊,你這小嫩逼也得補補,你看老子給你灌了這麼多進去,它又吐出來這麼多,白瞎了。下回你得把屁股墊高點,彆浪費老子這麼多子彈,那都是好東西,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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