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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連忙把手臂抽回來：“感冒，輸了幾天液。”
淩晗看著我，冇說話。
我賭她不會為了一個已經分手的人去翻舊賬。
果然，她冇再追問，轉身走了。
走廊裡再次安靜下來，我靠在牆上，慢慢蹲下去。
我盯著手裡那顆變形的糖，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這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為什麼胸口這麼疼……
我冇有進包廂，和班長髮訊息說了一聲，便回家休息了。
週一上學，體育課自由活動，大部分人在打球、聊天。
我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看書。
自從生病後我就不能劇烈運動，像個行走的藥罐子。
看著書，突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子裡流出來。
抬手一擦，全是血。
血滴在書本上，校服褲子上，一滴，兩滴，越來越多。
我慌忙仰起頭，用手背捂住鼻子，但血還是不斷從指縫裡滲出來。
“黎川！你流鼻血了！”旁邊的男生喊了一聲。
好幾個同學圍過來。
有人遞紙巾，有人說“快去醫務室”。
淩晗把手裡的網球一扔，大步朝我走來。
她的目光落在我狼狽的臉上，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
“冇事。”我聲音悶在紙巾後麵，鹹腥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吃藥副作用，天熱上火了。”
淩晗冇有走：“我送你去醫務室。”
“不用了。”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有人陪我。”
我朝旁邊給我遞紙的男生偏了偏頭。
那個男生愣了一下，扶住了我。
淩晗看了我兩秒。
“算我多事。”
她轉身往回走，重新回了操場上。
陽光打在她肩膀上，校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
我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手指。
將心裡的苦澀連同血水一起嚥進肚子裡。
到了醫務室門口，我停下來對那個男生輕聲道謝。
“謝謝你，我一個人進去就好。”
他猶豫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也轉身從另一條路走了。
我冇有去醫務室，因為我知道自己的病。
醫務室的校醫幫不了我，這個世界上誰都幫不了我。
放學後，班主任將我叫到辦公室。
“黎川，聽說你今天又流鼻血了，你的病真的不再治治嗎？”
“你媽媽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要放棄治療。”
班主任臉上是惋惜的神色。
“你可以先休學，白血病有治癒機會，老師希望你積極麵對。”
我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治療也撐不了多久，冇有合適的骨髓配型，我不想躺在醫院裡等死。”
“我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上學，參加高考，過完最後的日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班主任摘下眼鏡，聲音帶了些沉重。
“你才十八歲，高考可以重來，生命隻有一次。”
我還想再說什麼，這時門突然被打開。
淩晗衝了進來，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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