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有種戀愛預感
一個“好”字,輕軟細碎,像落進晚風裡的雪,輕飄飄墜在靜謐空曠的排練室,卻轟然震碎了陸景霆心底隱忍數年的剋製與分寸。
暮色透過整麵落地玻璃窗溫柔傾瀉,鎏金般的薄光鋪陳在少女清絕柔和的眉眼間,洗去她平日讀書治學的清冷疏離。蘇清禾耳尖染著一層剔透薄紅,順著細膩白皙的下頜線悄悄漫開,素來沉靜無波、如古潭止水的眼底,此刻盛著細碎晃動的光亮,是經年溫順自持裡,從未展露過的柔軟鬆動。
世人皆知蘇清禾是蘇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名門才女。
自幼循規蹈矩、溫雅端方,讀詩書、研音律、修心性,一生恪守分寸,萬事求穩、從無逾矩。她像一株長在深穀幽澗的幽蘭,清冷自持、不染塵囂,淡看人間熱鬨,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打亂自己規整的人生軌跡。
可唯獨遇見陸景霆,她甘願打破十幾年的原則與自持,甘願褪去一身清冷鎧甲,甘願奔赴一場盛大又滾燙的年少心動。
咫尺之間,空氣靜得隻剩兩人交纏淺淺的呼吸。
陸景霆喉結微微滾動,心底翻湧著洶湧滾燙的情愫,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比她年長兩歲,向來比同齡少年更懂隱忍剋製,懂得尊重與珍視,即便此刻滿心雀躍、心緒炸裂,也依舊冇有半分莽撞衝動。
他冇有急著相擁,冇有急切索取,隻是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尖帶著常年練琴沉澱下的薄繭,極輕、極緩、極珍重地覆上她纖細白皙的手腕。
溫熱滾燙的掌心,貼合微涼細膩的肌膚。
觸碰的刹那,蘇清禾的指尖細微一顫,連帶著心口也輕輕瑟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清晰、從未有過的悸動。
少年的溫度乾淨炙熱,力道溫柔剋製,分寸恰到好處,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無半分冒犯、無半分急切,彷彿捧著世間唯一的珍寶,唯恐驚擾、唯恐破碎。
“清禾。”
他低頭凝望著她,深邃眼底盛滿漫天溫柔星光,嗓音低沉清潤,溫柔得足以揉碎窗外漫進的晚風。
“謝謝你,願意走向我。”
簡簡單單一句話,藏儘了他從年少懵懂、暗中心動、默默隱忍、剋製試探到終於得償所願的所有漫長時光。
話音落定的一瞬,室內晚風凝滯,所有細碎光影都溫柔定格在兩人相觸的方寸之間。
琴凳不寬,兩人緊貼相挨,肩背相靠,腿側緊密貼合,溫度無聲相融。狹小親密的距離瞬間將周遭空氣烘得曖昧溫熱,密閉安靜的琴房裡,隻剩兩人漸快的心跳,輕輕共振。
蘇清禾整個人微微緊繃,長睫輕垂,呼吸輕輕放淺,耳尖的緋紅遲遲不散。
陸景霆側首凝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眼底隱忍多年的情愫徹底溫柔破防。
他抬手,指腹極輕地拂過她垂落的一縷碎髮,順勢繞至她耳後,動作溫柔繾綣,極儘珍視。
“可以嗎?”他低聲詢問,嗓音微啞,尊重刻在骨子裡。
蘇清禾睫毛顫得更凶,冇有說話,隻輕輕、極輕地點了下頭。
得到默許的那一刻,陸景霆緩緩俯身。
他冇有急切,冇有掠奪,吻落得極輕、極慢、極溫柔。
先是極淺、極輕的一啄,淺淺擦過她柔軟的唇瓣,像落雪吻過琴鍵,輕得幾乎不真實,剋製又虔誠。
蘇清禾渾身一軟,肩頭微微鬆弛,所有清冷自持在這一刻徹底潰散。她微微仰頭,被動承接他青澀又珍重的吻,唇瓣柔軟微涼,帶著少女乾淨恬淡的氣息。
暮色落在鋼琴邊緣,光影婆娑,整個排練室安靜得隻剩下兩人淺淺交織的呼吸。
見她全然順從、溫順依賴,陸景霆心底積攢數年的心動徹底氾濫。
他抬手,掌心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力道溫柔得不敢用力,隻是穩穩護著她,讓她不必費力。隨後緩緩加深這個吻,輾轉、貼合、溫柔繾綣。
這是獨屬於鋼琴前的、隻屬於他們的初吻。
是無數個琴房相伴、詞曲相依、朝夕默契,積攢出來的盛大心動。
少年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抵在她頸後,溫熱的呼吸儘數覆在她唇間,溫柔綿長,青澀滾燙,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蘇清禾整個人瞬間僵住,渾身細微發顫。
清冷自持十幾年的心,在這一吻裡徹底亂了章法。唇瓣殘留他溫熱微涼的溫度,清冽乾淨的少年氣息層層裹住她的呼吸,耳尖的緋紅一路燒到脖頸,眼底的水光愈發朦朧柔軟。
見她全然順從、毫無抗拒的模樣,陸景霆心底的洶湧溫柔徹底漫溢。
他再次低頭,這一次,吻得綿長繾綣。
輕柔輾轉,緩慢貼合,褪去所有試探,隻剩失而複得的珍重與滾燙。他指尖依舊輕輕釦著她的手腕,力道剋製溫柔,不敢用力箍緊,唯恐驚擾她半分,唯獨唇間的溫柔層層加深,將數年隱晦的心動、無數日夜的隱忍、小心翼翼的偏愛,儘數融進這一場安靜又盛大的親吻裡。
暮色流淌,光影婆娑,空曠的排練室安靜得隻剩兩人交織淺淺的呼吸。
琴鍵無聲,晚風靜默,暮色溫柔籠住相擁的兩人。
良久,陸景霆才緩緩退開些許,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微亂,眼底卻盛滿滾燙溫柔的笑意,嗓音低啞繾綣:
“清禾,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女朋友。”
“隻屬於我一個人。”
從這一刻起,所有模糊的邊界徹底清晰。
他們不再是青梅竹馬的世交親友,不再是默契絕佳的詞曲搭檔,不再是一冷一熱、互相陪伴的要好知己。
從今往後,是雙向奔赴、滿心唯一、明目張膽偏愛的戀人。
確定關係後的日子,是兩人整段青春裡,最澄澈、最乾淨、最盛大滾燙的溫柔時光。
冇有高調張揚的官宣,冇有轟轟烈烈的告白轟動,冇有刻意對外炫耀的恩愛,卻在朝夕相處的細碎日常裡,藏著無處不在、深入骨髓的偏愛與專屬親昵。
a大的梧桐四季常青,盛夏的枝葉愈發繁茂濃密,層層迭迭的綠幕遮蔽整片校園長廊。
他們依舊日日穿梭在熟悉的校園風景裡,走過梧桐掩映的林蔭道,走過灑滿碎光的青石板路,守著圖書館的朝夕、琴房的靜謐、排練室的晚風。隻是兩人相處的分寸,悄然越過了所有朋友、知己、世交的界限,多了獨屬於戀人的繾綣纏綿、溫柔依賴。
在外人眼裡依舊般配養眼、溫雅淡然的兩人,私下裡早已是全然交付彼此的親密模樣。
陸景霆把年少十幾年來所有未曾外露的溫柔、偏執、耐心與極致寵溺,儘數攢起,完完整整、毫無保留地給了蘇清禾一人。
他熟揹她所有的喜好與忌諱,摸清她所有的習慣與脾性。
知曉她腸胃清淡畏寒,從不喝冰飲、不喜甜膩重油,偏愛溫潤回甘的清茶,便日日掐著文學院的課表,提前十分鐘守在教學樓下的梧桐蔭裡。
夏日燥熱,他就撐著一把淺色遮陽傘,手裡揣著恒溫杯泡好的溫烏龍,避開所有生冷燥熱,精準貼合她所有清淡喜好;秋日風涼,他便提前替她備好溫熱的手茶,等她下課走出教學樓,第一時間塞進她微涼的掌心。
他從不催促、從不打擾,隻是安安靜靜等她,目光穿過往來人流,永遠精準落在她溫婉纖細的身影上。
英國文學係課業繁重,外文典籍浩如煙海,文論撰寫、詩歌賞析、課題報告常常壓得人喘不過氣。蘇清禾素來自律嚴苛,一旦沉入學習,便渾然忘我,常常泡在圖書館直到深夜,連晚飯都會忘記。
從前的她,獨自熬過無數個伏案苦讀的深夜,清冷孤獨、無人相伴。
可自從和陸景霆在一起後,她所有的深夜苦讀,都多了一份沉默安穩的陪伴。
隻要她待在圖書館,無論樂隊是否排練、無論自己是否疲憊,陸景霆都會結束所有瑣事,安安靜靜坐在她身側的位置。
他從不玩手機、從不喧鬨吵鬨,怕打亂她沉靜的思緒,隻是低頭靜靜看著她伏案執筆的側臉,看著她長睫垂落、眉眼認真、字字斟酌的模樣,目光溫柔繾綣,盛滿化不開的偏愛。
他甘願做她漫長求學路上,最沉默、最安穩、最不離不棄的靠山。
樂隊的熱鬨聚會、賽後團建、朋友邀約,他永遠是第一個提前離場的人。
隊友們早已習慣,每每熱鬨正酣,陸景霆便會拿起外套淡淡道彆,理由永遠不變——“我要回去陪清禾。”
旁人眼裡肆意張揚、桀驁自由、天生不受世俗拘束、不懼規則桎梏的陸景霆,唯獨在蘇清禾這裡,收儘一身鋒芒棱角,心甘情願被牽絆、被溫柔束縛。
世人皆知陸家幼子矜貴桀驁,天生耀眼、隨性灑脫,天生屬於舞台與山海,無人能桎梏他半分。
唯有蘇清禾知曉,他熱烈張揚的皮囊之下,藏著極致溫柔、專一赤誠的真心。
他從不對外張揚自己顯赫的豪門家世,從不拿身份優越博取關注,褪去香港資本幼子的矜貴光環,在所有人麵前肆意耀眼,唯獨在她麵前,褪去所有光環,隻是一個滿心滿眼、一心一意愛著她的普通少年。
他從不炫財富、從不恃家世、從不談優越,隻用日複一日最純粹的陪伴、最赤誠的真心、最細緻的偏愛,小心翼翼守護她、寵溺她、偏愛她。
而素來清冷寡淡、內斂自持、從不擅長表露情緒與愛意的蘇清禾,也徹底卸下了半生的疏離冷漠。
她把自己隱忍多年、從不對外袒露的溫柔與浪漫,儘數藏進日複一日的陪伴與真心裡。
《youtakeybreathaway》徹底成了兩人獨一份、無人替代的定情戀曲。
白日裡她要忙於繁重課業,無暇細細雕琢詞曲,無數個無人打擾的靜謐深夜,宿舍檯燈暖光溫柔灑落,她獨自趴在書桌前,翻開乾淨雪白的稿紙,一筆一畫、一字一句反覆打磨旋律、雕琢字句。
她精通英倫文學,深諳十四行詩的留白浪漫,通曉所有隱晦高級的詩性表達,從不直白言說愛意,從不刻意撒嬌告白,卻讓每一段婉轉旋律、每一句中英歌詞,都藏著她滿心傾慕、滿心眷戀、滿心交付的溫柔愛意。
她把陸景霆贈予她的所有心動、所有安穩、所有破例、所有溫柔,儘數封存在悠揚婉轉的曲調裡,字字深情,句句真心。
a大每一場校園文藝彙演,都成了兩人雙向奔赴、靈魂相擁的盛大見證。
聚光燈驟然亮起,舞台中央的少年白衣乾淨、身姿挺拔,手握話筒,嗓音磁性滾燙,唱著她親手一字一句寫下的專屬歌詞,唱著隻屬於他們兩人的年少心動。
台上,是他滾燙熱烈、永不落幕的熱愛與理想;台下,是她安靜凝望、溫柔無聲的深情與篤定。
全場喧囂沸騰、掌聲雷動、人聲鼎沸,可陸景霆的目光,永遠穿透層層迭迭的人山人海,越過所有歡呼燈光,精準、堅定、溫柔地落在台下角落靜靜坐著的蘇清禾身上。
那是獨屬於他們兩人的隱秘默契,無需言語、無需示意,無人知曉、無人替代。
每一次演唱,每一次對視,都是一次無聲的告白——我的萬丈星光,唯獨贈你一人私藏。
蘇清彥將兩人所有的溫柔相守、雙向偏愛默默看在眼裡,始終溫柔縱容、靜靜守護,從不多問、從不打擾。
他看著素來乖巧古板、清冷寡淡的妹妹,第一次卸下所有拘謹剋製,肆意大笑、眉眼帶光、眼底盛滿少年情意;看著素來桀驁不羈、張揚叛逆、棱角鋒利的好兄弟,收儘一身野性鋒芒,溫柔妥帖、耐心細緻、待人柔軟。
偶爾打趣調侃,眼底卻盛滿真切欣慰。
這兩個人,家世相當、品性相當、靈魂契合、溫柔互補,本就是天生一對、理所應當的圓滿。
盛夏末尾的晚風,褪去了白日燥熱,帶著初秋淺淺的微涼,拂過整座喧鬨的校園。
樂隊剛剛結束一場小型校內巡演,舞台落幕、燈光熄滅、人聲散去,熱鬨徹底歸於平靜。隊友們興致勃勃邀約聚餐慶功,歡聲笑語縈繞走廊。
陸景霆抬手隨意擺了擺,淡淡推掉所有人的慶功邀約。
“你們去,我不去了。”
冇有多餘解釋,眼底唯一的溫柔牽掛,永遠是不遠處靜靜站著、等他落幕的少女。
他穿過喧鬨人群,快步走到蘇清禾身側,自然而然伸手牽住她的手。
寬大溫熱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她纖細微涼的指尖,十指緊扣,緊密相貼,力道溫柔篤定,不肯鬆開分毫。
兩人並肩緩步,慢悠悠走在夜色籠罩、空無一人的校園小道上。
夜色濃稠如墨,夜空綴滿細碎閃爍的星光,道路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光線拉出兩道緊緊依偎、彼此交迭的溫柔影子。
一路晚風溫柔,一路寂靜無聲,一路滿心繾綣。
兩人慢慢走出校門,去往陸景霆在校外獨居的公寓。
那是他求學期間常住的小窩,冇有豪門宅邸的奢華浮誇、金碧輝煌,簡單乾淨、素雅溫暖,帶著獨屬於少年獨居的鬆弛慵懶氣息,處處乾淨整潔、安靜治癒。
屋內隻開了一盞落地暖黃燈,柔和昏暗的光線溫柔鋪滿全屋,隔絕了外界所有夜色喧囂與人聲紛擾。
密閉安靜的獨處空間裡,連日相處積攢的曖昧情愫無聲發酵,溫柔滾燙、繾綣綿長,在空氣裡緩緩流淌、肆意蔓延。
陸景霆停下腳步,轉身靜靜凝望著身前的少女。
白日端莊規整的外服早已換下,她長髮鬆散柔軟地垂落肩頭,褪去所有課業的拘謹端莊,眉眼溫婉清麗、乾淨動人,窈窕勻稱的身段藏在柔軟寬鬆的居家衣衫裡,清雅絕塵、溫柔剔透。
明明生來絕色、氣質清冷出塵,素來疏離寡淡、不惹凡塵,此刻眼底卻盛滿獨屬於他的柔軟依賴與淺淺情意。
陸景霆心口微動,眼底情愫層層翻湧,低沉微啞的嗓音裹著濃重繾綣,輕輕喚她:“清禾。”
蘇清禾緩緩抬眸望他,澄澈眼底輕輕顫動,盛滿細碎溫柔與全然交付的篤定。
相戀數月,從試探到確認,從剋製親近到溫柔相守,日複一日的陪伴、眼神、默契、偏愛,早已讓兩顆原本獨立清冷的心,緊緊相依、密不可分。
少年熾熱純粹、毫無保留的愛意,從未有過半分敷衍懈怠;而她封閉多年、常年設防的心門,早已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為他敞開。
旗鼓相當的家世底蘊,靈魂極致契合的默契,雙向奔赴、毫無保留的真心,讓他們無比信任彼此、依賴彼此、交付彼此。
陸景霆緩緩俯身,溫柔的吻輕輕落上她舒展的眉眼,輕柔、虔誠、珍重。
順著細膩的眉骨、澄澈的眼尾、秀氣的鼻梁,輾轉流連,最後輕輕覆上她柔軟微涼的唇瓣。
冇有半分急躁掠奪,冇有絲毫魯莽強勢,隻有極致的溫柔、極致的珍視、極致的小心翼翼,像嗬護世間獨一無二、失而複得的珍寶,繾綣綿長、溫柔入骨。
晚風從半開的落地窗悄悄溜進屋內,吹動淺色窗簾輕輕翻飛,帶起一室溫柔細碎的風聲。
全屋靜謐溫柔,萬物歸於寂靜,隻剩兩人溫熱交織的呼吸,與心底滾燙沉淪、肆無忌憚的心動。
蘇清禾微微閉上雙眼,徹底卸下所有自持剋製、所有清冷防備。
她抬起纖細柔軟的手臂,輕輕環住他修長的脖頸,微微踮腳,溫柔主動地迴應他綿長繾綣的吻。
她青澀純粹的心動、乾淨澄澈的喜歡、從未給誰的溫柔、所有藏了十幾年的第一次,儘數交付眼前這個滿心是她、愛她至深的少年。
今夜風月溫柔,今夜星光繾綣,今夜赤誠坦蕩。
他們是彼此青春唯一的心動,是彼此人生第一場純粹熱烈的愛戀,是彼此此生第一次毫無保留、全身心交付、全身心沉淪的愛人。
長夜漫漫,溫柔繾綣入骨,愛意纏綿不息。
經年所有的剋製隱忍、試探疏離、隱晦心動、遙遙相望,都在此刻儘數消解、圓滿落地。
所有藏在詞曲裡、目光裡、陪伴裡的隱秘深情,都在此刻昭然若揭、盛大盛放。
一夜沉淪,一夜繾綣,歲歲情長,歲歲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