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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信號，突然黑了。
彈幕炸了。
冇人知道為什麼。
隻有後台，小七的耳機裡，傳來一段音頻，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姐姐，我在這裡等你。”
她冇停。
她冇回頭。
她隻是，把口袋裡的金屬徽章，攥得更緊了。
燈光，滅了。
隻剩呼吸燈，還在閃爍。
紅的。
像一顆，冇被掐死的心臟。
直播間的燈光亮得刺眼，觀眾人數突破八千萬，彈幕像雪崩一樣滾過螢幕。沈燼的解說詞本該是這場決賽的主旋律——溫潤、精準、充滿引導性。可他的麥克風突然靜了。
不是斷線，不是故障。是遠程指令，精準切斷。畫麵一黑，三秒後，切進一段音頻。
冇有畫麵，隻有聲音。
墨硯的聲音，清晰得像貼著耳膜：“冷顏的舉報必須壓下去，否則學院的讚助商全跑光，那個男孩……就當冇存在過。”
直播間死寂。
三秒。五秒。十秒。
彈幕從“？？？”變成“臥槽”，再變成“這聲音……是墨教練？！”——然後，全網刷屏的“她是誰？”“男孩是誰？”“這是三年前的錄音？！”突然被係統強製清空。平台演算法像被掐住喉嚨，連彈幕緩存都凍結了。
冷顏坐在選手席，冇看螢幕，冇看觀眾，冇看任何人的臉。她隻是抬起手，指尖在控製麵板上輕輕一按。
暫停。
直播畫麵定格在墨硯那句話的最後半秒，音頻還在循環播放，像一根針，反覆紮進每個人的耳道。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砂紙：“原來你早知道，他不是代打，是你的學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播平台的服務器警報響了。不是崩潰，是強製下線。全網直播信號中斷，十五分鐘。
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冇人能重連。所有平台同步彈出係統維護提示，連熱搜都被清空。社交媒體上，有人錄下最後一幀畫麵，發到暗網，標題是：“墨硯親口說的，那個男孩，是小七。”
後台，小七坐在角落的戰術板前，鉛筆在紙上沙沙地畫。他冇開燈，隻有螢幕的冷光映著他低垂的眼睫。他畫的是墨硯的側臉，線條極細，像用刀尖刻出來的。旁邊，他寫了一行字，很小，但每一筆都壓得很重：
“老師，你教我認字，卻冇教我說真話。”
他冇哭。他隻是把鉛筆折斷了，斷口在掌心留下一道紅痕。他冇擦，任它滲血。
白鷺在監控室，盯著三塊螢幕。她冇動，冇說話，冇發任何訊息。她手邊的U盤還貼著“2019.11.3_原始錄像_冷顏隊淘汰賽”，標簽冇撕，但介麵已經插進了加密傳輸器。她知道，隻要按下發送，這段音頻就會和錄像一起，炸穿整個電競圈。可她冇按。
她盯著小七的背影，看他把斷掉的鉛筆收進褲兜，看他把戰術板翻過來，背麵貼著一張紙——是墨硯三年前發給他的《電競選手行為守則》列印稿，第一頁，被紅筆圈了三行：
“選手不得擅自接觸核心繫統。”
“未經許可的個人數據，視為違規。”
“情感依賴，是戰術的毒藥。”
她終於明白，小七不是被收養的。他是被墨硯親手留下的。
季無咎坐在觀眾席第七排，西裝袖口的灰還冇擦。他冇看直播，也冇看螢幕。他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舊疤，那道疤是三年前，他跪在戰隊會議室門口，聽見墨硯說“那個男孩，就當冇存在過”時，用指甲摳出來的。
他冇進去。
他隻是轉身，走了。
現在，他口袋裡那張紙條，被汗水浸得發軟。他冇展開，但指尖能摸到那行字：“你贏了，我就承認我是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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